12、12 这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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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还是那处小院。
脚下的草地遍布目及之处，与天一色的湖水在风里抚起涟漪，闪着磷光，远处雪山连绵，浓云飘飘，大好天光。
白林栖想起儿时看过的书，那是捡着的。阅后便是惊叹连连，自叹微渺。过了一会，他又为原主人感到可惜，这么好的书，怎么就不要了呢？
兴许是一时为何事何人气上头，又或许是遗失了。于是他再次翻开书，两根手指沿着纸张边缘挑起翻页，他每看一页便停留许久，直至最后那页有点点污渍的纸，他才果断翻走。
最后他还回去了，放在原本捡着的地方。
再之后的时候……他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本书上写道：“莱原。寒草之原，其中有内湖，名曰采索。远有高山，其雪不化，有一避匿神山，名曰桑卓，鲜遇之。”
白林栖默念着那个名字，有一种淡淡的熟悉，他记得他来过。五年前的莱原，有一支部落犯侵犹央边境，白林栖被任命将其围剿歼灭。
追击余党的时候，他才是第一次踏进这片无垠草地。
踏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记得了。大概是完胜了吧，因为他还活在这人世间。
宫秋萧现在听得见白林栖的任何想法，但白林栖却无法听到他的。
宫秋萧夸道：“对啊哥哥，这都能看出来，实在是聪明。”
白林栖勉强笑笑，问道：“我们来这要做什么？”
对方言简意赅：“找阿沙缇和洛将军。”
宫秋萧有办法从幻境里出去，他大可以在给白林栖解毒之后就带着他走。但阿沙缇和洛铭榾已经进入了更深一层的幻境里，他的阿泠，不会希望这两个人被一直留在这里。他也一样。
所以他带着白林栖主动选择进入阿沙缇和洛铭榾陷入的幻境里，找到他们，再解他们的毒，至于如何出去，那就是宫秋萧一个人要做的事情了。
“我们要怎么找？”白林栖问他，毕竟莱原可抵得上两个旋沁，两个人一处一处找，怕是老死都找不完。
“这个简单。洛将军在莱原和犹央的交界处，阿沙缇在神山桑卓下。”
“桑卓？”白林栖惊了，“阿严，你能找到桑卓山吗？”
宫秋萧抬了抬下巴，肯定道：“我能。”
见他这么笃定，白林栖便不再问了，他道：“阿严，我从犹央来过莱原。我去找洛将军……”
还未说完，就被宫秋萧冷冷地打断：“不行。”
白林栖顿了一下，看向他，“怎么了？”
“阿泠你找到他也没用，他算是中了毒，而解药在我身上，没有我，便救不回他。”宫秋萧凝视着远山。浓云总是成团，又不停地飘，那连绵的雪山和洁白的云混杂在一起，总叫人分不清。宫秋萧眼神坚定又狠戾地盯住一处看。
白林栖知其原理，本想问问他是何打算，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宫秋萧的眼神，心底一瞬生寒，但很快就消散了，来去淡然，他没有多虑。
“阿严，你打算如何？”
“哥哥跟着我就好了。如若放你走，真当遇见了什么，这该叫我如何是好。”宫秋萧看着白林栖，似是恳求一般。
话中无异，可白林栖听完，全身汗毛直立后背发凉，因为在宫秋萧找到他前，那个黑影对他这么说过。
——真的不想待在我身边吗？你，可是会遇见可怕的东西啊……
“什么？”宫秋萧听到了，“什么，哥哥，你再说一遍。”
白林栖忽被抓住双臂，和宫秋萧对视，看着宫秋萧眼里的担忧，他下意识回道：“我看见了一个，身形如你，但不似活物的东西，他这么跟我说过。”
宫秋萧听完后，有几秒是静静盯着他的。而后叹了一口气，庆幸道：“还好我赶上了，不然我就要在这偌大的莱原里苦寻三只魂了。哥哥，那个东西不好，你待在它那才会是遇见可怕的东西呢。所以我说了，要看清我的脸呀。”
“好好好，看清了看清了，我们什么时候找人啊。”
宫秋萧看着放松下来了，便有些兴奋地回道：“现在！”
宫秋萧抵上白林栖的额头，二人闭上双眼。来自原野上的风将他们的发丝和衣袂浮游在空中，湖水在风里抚起涟漪，闪着磷光，远处雪山连绵，浓云飘飘……
他说：“想想那个地方。”
等到周围的风渐渐停下，白林栖睁开了眼，环顾四周，认定他们现在是在一处河谷，眼前冷杉苍树矗立，似是围守远处的白山。
白林栖又看见眼前不远处的白桦树下，靠着一个人昏厥的人。仔细一看，那便是洛铭榾了。
“阿严，你看，”白林栖看着那处，“那是洛将军吗？”
宫秋萧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去，细看了一会，道：“我们过去看看。”
洛铭榾靠着树，怎么叫也叫不醒，胸口起伏明显，不知他现在是瞧见了什么。可能是愤怒，可能是恐惧。白林栖这么想着。
宫秋萧一边掏草药，泰然自若道：“洛将军中毒的时间是最长的，叫不醒是正常的。你看，他呼吸得这么重，现在大抵是到了这个幻境的边界了，像哥哥你一样。如果我们再来晚点，他就掉到下一层去了。”
话音刚落，宫秋萧就把自己的手划破，让血滴在草药上，之后往洛铭榾嘴里塞了去。
白林栖目睹全过程后，若有所思，原来宫秋萧要这么做，才能救人。原来自己并没有咬破舌头。
只是有些不明白，如果血也是药引子的话，那非宫秋萧的血不可吗？
宫秋萧答：“对。因为我是药人。”
他瞥了一眼白林栖，就被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逗笑了。
“等我们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