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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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Severus以为这周一晚上的教职工会议会十分简单的。
开始的时候，那会议的确是在非常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的。
Severus的第一项在所有主科教学中恢复五十年代之前的两名教授的编制的提议得到了五位主科教授的大力支持[①]。有了四位院长的全力支持，这项提议毫无疑问地获得了全票通过。
Severus对Slytherin和Gryffindor的两位院长假笑着，想起了自己将这个消息提前透露给Slughorn的时候，那个老海象的激动之情：“Severus，这是你能给我和Minerva的最好的结婚礼物了。——呀，当然，我们的女儿也会相当感谢你的这个礼物的！”
想到这里，Severus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女副校长，让严肃的女巫脸上难得地微微一红。
Severus的第二项提议是在Hogwarts恢复拉丁语选修课。变形术、魔咒和草药学的教授每个都曾经期望过学生们能够对上课时所使用的魔咒的词源学有着更深的掌握，而草药课和魔药课教授也都曾希望过学生们能够认识那些课堂材料的正规拉丁语名称。故而，尽管Hogwarts的某几位教授有些不安地挪动着身体（Severus猜那是因为自己不懂得拉丁语而不好意思），这项建议还是全票通过了。
第三项提议则是在Hogwarts增加数学必修课，学生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水平选修不同难度的课程，直到在相当于英国麻瓜的普通中等教育证书考试（GCSE）难度的考试中能够拿到G或者以上的成绩为止。考虑到现实情况，此政策将对四年级以下的全体学生实施，而目前的五、六、七学生不做强制要求，但如果不能通过GCSE水平的考试的话，则根据其成绩不同，必修相应程度的数学课直至他们毕业。
也许除了预言学教授Trelawney和前神奇生物保护学教授Hagrid之外，几乎所有的Hogwarts教授都曾经被学生们那低下的数学水平坑过一遍又一遍。深受其害的天文学教授和数字占卜术教授都快举四肢赞成了。
但是，Severus还要面对其他的一些问题，比如：“什么是普通中等教育证书考试？”
“麻瓜学生在16岁左右要参加的考试，大概相当于我们的OWLS考试，而G大概相当于我们的D。”Hogwarts校长解释道。
“于是，这相当于学生们要多学习一门OWLS？”Sprout教授关心地问。
Severus本能地想要说“麻瓜的教学水准很低”，但考虑到一半以上的Hogwarts的学生们18岁毕业时的数学水平恐怕还赶不上16岁的麻瓜学生，将自己的讽刺咽下了肚，只是点了点头。
“哎呀，那他们的课业负担会不会太重了呀？”矮胖的女巫关心起了学生们的福利。
Severus可一点儿都没这么觉得。他恨不得再让学生们多学几门课程，以让那些成天惹是生非的小混蛋少一点儿违反校规的精力。完全地忽略了麻瓜寄宿学校的学生大多是较为精英的私立学校学生的事实，Hogwarts校长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跟同龄的寄宿学校的麻瓜学生比较起来，他们的课业负担相当轻。不少麻瓜语法学校的学生每周有35课时以上的课程，每天至少要做两个半小时的作业。我们的学生每周平均仅有25课时，每天连一个半小时都不会花在作业上。我看让他们每周多两个学时，外加多做两个小时的作业挺好的。”
一众巫师没几个对麻瓜学生的课业负担有概念的，故而无法在这上边反驳Severus的意见。唯有麻瓜常识教授Daisy Toots有点儿意见：“校长，不是对您不敬，但语法学校是麻瓜中少数精英才能进去的学校，不能被当成普遍情况。实际上，麻瓜规定12岁以下的学生禁止布置作业，12-14岁儿童的家庭作业不能超过每天1个小时，14-16岁的则不能超过一个半小时，Hogwarts的作业已经不算少了。”
Severus早就能够感觉到Daisy Toots与Lucius之间的紧张气氛了。他当然知道Lucius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这并不妨碍他对Lucius的护短。现在，听到了Toots教授的反教育负担言论，他就对那女人更加不屑起来了。他挑起了眉头，略带深意地问道：“我们当然可以假设，一切都按照麻瓜政府的规定来。但是，Daisy，我倒希望您能够去调查一下Granger小姐、Finch-Fletchley先生和Tugwood小姐的情况，看看他们在十一岁之前为了进入文法学校到底每天要做多少功课。更让人好奇的是，您是在暗示，Hogwarts还没有麻瓜的语法学校好吗？”
Severus对于自己刚才的话中的几次偷换概念，那可是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向来以自己是欧洲最好的魔法学校的教授而自豪的教授们顿时从感情上站到了Severus这边。他们的普遍想法是：我们比其他的魔法学校都强，怎么也得比麻瓜的什么“语法”学校强吧？
Severus这样别有居心的问法让讲授麻瓜常识的女教授无法回答。她无法说Hogwarts作为一所大众化的学校，其生源质量（也许还要加上教学水平）可比不上麻瓜的语法学校——这就相当于得罪自己的所有同事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她大概就连曾在Hogwarts就读的巫师界的大部分人一块儿得罪了。同时，她又不想违心地说Hogwarts比麻瓜的语法学校好，那就纯属是撒谎了。
Toots教授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可是，校长，数学难道不该是学生自学的吗？而且，学生学会四则运算大概就够了吧？”——天知道，她小时候一看到数字就头疼，从前母亲教她数学的时候，她净溜号来着。就是毕业之后去麻瓜世界当家庭主妇的那几年，她也没发现四则运算之外的数学有多大用处。
这话一出，天文学教授和数字占卜术教授都开始拿眼睛剜Daisy Toots：谁说平面几何、球面几何、微积分和概率论没用的？
Severus的眼睛落在了天文学教授Aurora Sinistra身上：“Aurora，就你教一年级的必修的天文学的感想看来，数学有用吗？”
“当然，我曾经连续十多年提议我们加开数学课。”Sinistra教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Daisy Toots记得自己的天文学基本上是混过去的，在OWLS上拿的是“T”，那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天文学。
Hogwarts校长又转向了数字占卜术教授Septima Vector：“Septima，我相信你也有话要说？”
Vector教授马上回答道：“Merlin啊，即使是那些对数字占卜术感兴趣的学生，我也希望他们其中的三分之二能够好好地学学数学！”
Severus接着问起了魔药学教授：“Horace，你呢？”
“我真的希望学生们能够知道‘将溶液浓度稀释至原有浓度的2/3’的时候，到底应该加多少稀释液。”就算没有几十年对学生们的可怕的数学水平的切身体会，Horace Slughorn此时也会支持Severus的任何主张。更何况，实际上他也受够了学生们因计算不当而造成的坩埚爆炸事件了。
“Pomona，我记得四年级的学生刚刚因为多加了十倍的肥料，烧死了你的巴波块茎？”Severus各个击破。
一提到自己心爱的植物，Pomona Sprout教授顿时有些同意起Severus的意见来了：“哦，是的，让学生们增加点儿数学知识，当然是有好处的。”
还没等Hufflepuff的院长来得及说“可是”，Severus就转向了在教学严格方面和自己有一拼的老式教学方法拥护者McGonagall教授：“Minerva，你的看法呢？”
“如果我们能够请得起多出来的教授的话，当然该让学生们多学点儿东西。”几十年来一直为Hogwarts的古灵阁账户发愁的女副校长从前没有提出这个建议的唯一原因，不过是Hogwarts入不敷出罢了。现在的校长从各个方面搞钱的能力很强的样子，还有什么理由阻止学生们学习数学呢？
Ravenclaw的院长没等问，就主动说道：“数学基础对于发明新的魔咒也很有用。实际上，我们学院的学生一直在建议Hogwarts开数学课。”
其余的教授默默吐槽：你们学院的学生一直在建议Hogwarts增开任何课，好吧？
“那么，很好，现在大家对于增开数学课的意见如何呢？”Hogwarts校长问道。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关于增开数学课的建议理所应当地通过了。
就在Severus就要宣布会议结束，并祝Horace和Minerva新婚快乐之前，他习惯性地问了一句：“还有谁有什么别的需要讨论的事情吗？”
Daisy Toots的话打断了她的同事们离开会议室的心理准备：“是的，校长。我对于Malfoy教授在课堂上公然反对巫师与麻瓜的结合有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Lucius，其中的怀疑、敌视与“我早就知道此人如此”很是不少。
其实本人相当反对巫师与麻瓜的结合的Severus在心中暗骂：老白痴，这种话公开说干什么？
Severus对Lucius说道：“Lucius，关于Daisy的不同意见，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在这点上很显然曾经与Toots教授有过充分的“意见交换”的Lucius则在众人的目光下面不改色：“我当然当然有话要说。首先，我希望Toots教授在做出这样的指控时更加慎重。校长，我能请Toots教授重复一下我的确切用词吗？”
Severus点了点头。
Daisy Toots气愤地说：“Malfoy教授，你真的确定，你需要我重复你在课堂上是如何公然诋毁麻瓜与巫师的婚姻的吗？”
Severus挑眉看向Lucius。
Lucius胸有成竹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麻瓜纸张，一边递给Severus，一边一脸诚恳地说：“就像我解释过一遍又一遍的那样，我告诉学生的是巫师的离婚率和麻瓜自己统计出来的离婚率。我只不过是告诉学生们：英国的巫师-巫师婚姻的粗离婚率为1.3%，英国麻瓜的粗离婚率为54%。[②]”
听到这里，早就适应了巫师之间的婚姻很少离婚的情况的巫师们有些骚动了起来。在巫师之间长大的教授们彼此惊讶地看着，想要就此询问那些有麻瓜生活经验的同事，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也有一些教授本能地不相信Lucius所说的关于麻瓜的任何事情。
仿佛没有察觉到会议室里的骚动，Lucius继续说道：“关于跨种族婚姻，美国人做了一项研究，麻瓜婚姻的10年期同种族内婚姻的总和离婚率为31%，其中，而跨种族婚姻的10年期离婚率为41%，为种族内婚姻离婚率的1.3倍。同时，通常被认为社会地位比较高的白人女性与通常被认为社会地位比较低的黑人男性之间的婚姻，比白人/白人之间的婚姻容易破裂两倍。更加令人遗憾的是，在跨种族婚姻中，离婚率一般是向种族内离婚率比较高的一方靠拢，而不是向种族内离婚率比较低的一方靠拢。也就是说，白人/黑人之间的婚姻的离婚率更加近似于黑人/黑人之间的较高离婚率，而不是更近似于白人/白人之间婚姻的较低的离婚率。[③]我相信，Toots教授可以自己去大英图书馆查证我引用的数据的真实性。——关于我引用的数据的来源，校长，您是否认为这些文件应该传递给其他教授看？”
Severus粗粗地翻了几下，发现Lucius把自己刚刚说过的数据都在麻瓜政府的统计数据和发表在同行评议的期刊上的论文中用红笔标出了，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他将那打纸递给了神色复杂的Gryffindor女院长。
Severus说道：“我认为Lucius的数据没有什么失实之处。——你们也都可以看一下。”
几名教授的眼睛都快种到Minerva手中的纸上了。
Lucius对众人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更多的麻瓜纸张：“给五、六、七年级的学生的阅读材料发剩下的。”
好奇的教授们马上把那些纸传开了。他们一边读着，一边发出一些表示惊奇的小小声音。
Toots教授没有看传到自己手中的纸，只是气愤地说：“Malfoy教授，你不能在课堂上就这样说！——校长，我认为这样的内容并不适合课堂教授！”说句老实话，Lucius给她的那几篇充满了数字的麻瓜文献她根本就没看懂。但是，她本能地反感着那样的结论。——更何况，即使Malfoy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那样的事情，怎么能直接告诉学生呢？那不是阻碍巫师与麻瓜的结合吗？
Severus此时心中五味陈杂。他无比希望在自己的母亲从Hogwarts毕业之前，能有一位教授把这些告诉自己的母亲。作为会议的主持人，他只能继续向Lucius提问：“Lucius，你的说法呢？”
Lucius挑起了眉毛，平静地说道：“我不认为告诉学生们真实的麻瓜世界是什么样的有什么错误。我们希望学生们在走上社会的时候对世界有一个正确的认识，而不是充满了瑰红色的幻想，不是吗？”
被指责“对世界充满了瑰红色的幻想”的Daisy Toots教授涨红了脸。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与她的关系一直不错的Minerva。她知道，Minerva的姐姐Isobel就嫁给了一名麻瓜，而且生活得不错[④]。
Minerva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纸张。她也想到了自己的大姐Isobel的婚姻。她知道，无论Isobel在其他巫师朋友面前自欺欺人地表示自己的婚姻有多么完美，裂痕其实永远在那里。Minerva无意中发现过自己的大姐夫Robert的痛苦：Robert是一名虔诚的长老会牧师，也是一名诚实的人，可他却不得不对着在信任着自己的整个牧区的信徒，为按照《圣经》该被处死的妻子儿女打掩护。Minerva也见证过自己的侄女是如何在三岁稚龄就学会在包括她的父亲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面前撒谎和掩饰的。当那女孩被分进Gryffindor的时候，作为女学生会主席的Minerva心中其实是相当惊喜的：她一直担心，像那样的把说谎当成家常便饭的孩子，会被分院帽被分进Slytherin，然后又因为混血背景而备受歧视。Minerva毕业之后，家人就急着要为她安排婚姻，以避免她的大姐犯下的错误在她的身上重演，弄得极有性格的女巫烦不胜烦。于是，她跑去了大姐家躲避父母的唠叨。就在那里，18岁的Minerva遇见了一名迷人的麻瓜，Dougal McGregor。她至今都能想起Dougal可爱的笑容和向自己求婚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的星光。一时冲动之下，少女答应了。可是，等她回到姐姐家之后，她后悔了。她无法做到像姐姐一样将自己的魔杖锁起来一辈子，假装自己是一个自己不是的人，然后把自己的孩子拖进和她的侄子侄女们一样的痛苦之中。当晚，Minerva就跑回了伦敦。几番思量之下，她同意了家人塞给她的人选——堂兄的人也不错，不是吗？Minerva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堂兄的十几年纯血婚姻中虽然没有她现在与Horace之间的那种激情，可也算得上是愉快的。
心中叹了一口气，Minerva希望，在自己的大姐Isobel私奔之前，能够有人告诉她与麻瓜之间的婚姻可能是什么样子的。这样的话，即使Isobel仍然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至少她已经知道了相关的代价和可能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这个原因，Minerva无法让自己像众人认为是理所当然的那样去反驳Lucius的意见。心中的一个部分，她甚至有些敬佩Lucius的勇气：作为一个身份像他那么敏感的人，居然会对学生说出这样的实话，真的不容易啊！也许，他是想要避免更多的像Severus的母亲那样的悲剧吧？
同样亲麻瓜的Hufflepuff院长Pomona Sprout教授也不打算就此反驳Lucius。作为Minerva的闺中蜜友，她对Isobel的婚姻的真实情况也多少有所了解。有了Isobel和Severus这两个例子（也许还要加上Tom Riddle），她实在无法认为巫师与麻瓜结合有什么好的。
Horace Slughorn那么圆滑的人才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表态呢，他仿佛是对麻瓜纸张的材质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Ravenclaw的院长秉承他在政治问题上一贯不发言的好习惯，认真地研究起了论文里应用的统计方法。
其余的猎奇心被满足了的众巫师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一政治敏感话题上发言。从那些数据上，他们看到了巫师相对于麻瓜的优越性，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且，就麻瓜那高得吓人的离婚率而言，他们也觉得，跟麻瓜结婚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是，这样诛心的实话，一个人可以跟自己的孩子、家人说，在课堂上说出来，真的没有问题吗？Lucius Malfoy就真的觉得自己身上的食死徒污点洗刷干净了吗？他就不怕舆论压力吗？
实话是，Lucius Malfoy当然不怕“舆论”压力：在Xenophilius Lovegood那个缺乏脊梁的“公共知识分子”被他收拾老实之后，Malfoy家可以说控制了英国巫师界所有的主要媒体。
Severus观察着自己的手下们，都不用摄神取念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就是没法说出政治不正确的话么？作为一名混血，我倒不怕那个。
于是，Hogwarts校长一锤定音，冠冕堂皇地道：“既然Lucius证明了他讲授的内容是真实的，而且这些内容也在麻瓜社会常识与巫师传统课的范围之内，那么，在有更多证据出现之前，Hogwarts将继续秉承不干涉教授的学术自由的传统。”
会议室里的巫师们都松了一口气。
Severus接着一脸严肃地说：“现在，让我宣布一条新规定：女士们，你们被禁止以任何方式向Horace透露在Minerva的告别单身聚会上发生的事情。同样，绅士们，你们也不能将Horace在他的告别单身聚会上做的事情告知Minerva。”
教授们惊奇地看着一脸严肃地开玩笑的Severus。
Severus继续面无表情地说：“哦，Minerva，别太担心，我会秘密安排几位绅士将消息透露给Pomona的。”
教授们犹豫着为他们的校长的玩笑而笑了起来。Gryffindor的女院长的反应则不愧她母狮的称号：她抱了Severus一下。然后，她在对方的耳边小声说道：“Severus，你真是一个顽皮的孩子。”
Severus毫不犹豫地给了Minerva一个自己的招牌瞪视。但是，连他本人都承认，在目前的氛围下，这瞪视的威力实在不大。
注：我觉得吧，在Voldemort手下混了那么多年，Severus想要正常说话或是打官腔的时候，还是能够做到的。而且，考虑到Severus最近各种充分运动，心情好了的时候，来点儿黑色幽默也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1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