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林默真的死了吗? ...
-
七个身影同时点头,然后一起指向照片角落里一个几乎被剪掉的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
"他是谁?"齐瑶问。
灯光再次熄灭。当程澈的手电筒重新亮起时,那些身影已经消失,只有墙面上新增了七道深深的抓痕,形成一个指向楼上的箭头。
对讲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你们不该来这里...但既然来了...就看完真相吧...顶层...所有答案都在那里..."
程澈和齐瑶对视一眼,知道他们别无选择。无论等待在顶层的是什么,他们都必须面对——为了林默,也为了解开启恒大厦三十年的诅咒。
程澈将照片和日记本塞进背包,拉起齐瑶的手。"我们得继续往上走。"
齐瑶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坚定。她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以防万一。"
他们找到了一部员工电梯,锈蚀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是张开的嘴。程澈用手电筒照了照,电梯井上方垂下几根断裂的钢缆,像死去的蛇一样悬挂着。
"走楼梯。"程澈说。
楼梯间的墙壁上,那些抓痕越来越多,有些还带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随着他们往上爬,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形成诡异的形状。
"十五层。"齐瑶喘着气说,她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还有十五层。"
突然,整栋大厦的灯光再次闪烁起来。这一次,灯光没有熄灭,而是保持着一种病态的暗黄色。墙壁开始渗出某种黑色液体,顺着斑驳的墙纸流下,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是那场火灾..."程澈低声说,"大厦在重演那天的事情。"
他们继续向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某种无形的阻力试图阻止他们前进。到了二十层,齐瑶突然抓住程澈的手臂。
"你听到了吗?"她颤抖着问。
起初程澈什么也没听到,然后——微弱的哭声从上方传来,像是被捂住嘴的呜咽。那声音太过熟悉,让两人同时僵住了。
"是林默..."齐瑶的声音破碎了,"他还活着!"
他们不顾一切地向上冲去,哭声越来越清晰,引导着他们。二十五层的楼梯间,一扇金属门挡住了去路,上面用红漆写着"禁止入内",字迹已经褪色,但依然触目惊心。
哭声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程澈试着推门,门纹丝不动。齐瑶检查了门锁,已经锈死了。正当程澈准备用消防斧破门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不该来这里。"
两人猛地转身。楼梯下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老旧的灰色工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烧伤的疤痕。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覆盖着一层薄膜。
"你是谁?"程澈把齐瑶护在身后。
"我叫陈明,曾经是这里的工程师。"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也是那场火灾的...幸存者。"
齐瑶倒吸一口冷气。"但火灾中所有人都死了!"
男人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不,不是所有人。我是唯一逃出来的。现在我是守门人,防止像你们这样的好奇者送命。"
程澈紧握斧头。"我们的朋友在里面,我们听到了他的声音!"
男人摇摇头,灰白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那不是你们的朋友...是它们模仿的声音。它们很擅长这个。"
"它们?"齐瑶问。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程澈的背包。"你们找到了照片和日记,对吗?那只是真相的一部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走向那扇禁止入内的门。"如果你们执意要看真相,那就看完整的真相。但记住,有些东西一旦看到,就再也无法忘记。"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开了,一股腐臭的热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某种化学药品的气味。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实验室一样的房间,透过破碎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生锈的设备。走廊尽头,一扇金属门上用红漆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眼睛被三角形包围的图案。
"那是公司的标志。"男人说,"'启恒生物科技',表面上研究药品,实际上..."他停顿了一下,"他们在研究如何延长生命,通过...非常规手段。"
程澈想起日记中提到的"实验",胃部一阵翻腾。"那些死者...他们是实验对象?"
男人点点头,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七个志愿者,以为是在测试新药。实际上..."他指向走廊两侧的房间,"那些设备是用来抽取生命能量的。火灾那天,实验出错了,能量反噬...他们死了,但又不完全死。"
齐瑶颤抖着问:"什么意思?"
"他们的意识被困在大厦里,与建筑融为一体。"男人的声音低沉,"每年火灾纪念日,它们会变得更强大,试图拉更多人加入它们..."
程澈突然明白了那些拆除工人的死亡。"所以那些意外..."
"不是意外。"男人打断他,"是它们需要新鲜的能量维持存在。你们的朋..."他突然停住,灰白的眼睛睁大,"快躲开!"
程澈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本能地拉着齐瑶扑向一侧。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掠过,带起一阵腐臭的风。
那东西停在走廊中间,慢慢转过身。它有着人形的轮廓,但身体像是融化的蜡,不断变换着形状。最恐怖的是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洞,排列成三角形。
"它们来了..."男人退后几步,"它们感觉到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更多的白色影子从墙壁渗出,走廊的温度骤降。程澈看到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结成了冰晶。齐瑶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
"林默真的死了吗?"程澈大声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