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恒大厦》宸萌光照

2、火灾？

　　咖啡馆里，程澈和齐瑶沉默地对视。程澈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

　　"火灾？什么火灾？"程澈问道。

　　齐瑶打开另一个文件。"我查了启恒大厦的资料。它建于1980年代，最初是国营企业的办公楼。1992年，大厦发生了一场火灾，官方记录是电路老化引起，死了七个人。之后企业搬迁，大厦废弃。"

　　她调出几张老报纸的扫描件。"奇怪的是，所有关于火灾的报道都非常简略，没有细节，也没有死者名单。而且..."她放大一张照片，"你看火灾后的外景，大部分窗户都完好无损，不像是从内部蔓延的大火。"

　　程澈皱眉思索。"林默最后说的'所有死者都...'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想进去看看。"齐瑶的眼神坚定，"林默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就这样..."

　　"我们一起去。"程澈打断她，"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更多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程澈利用记者身份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启恒大厦的资料。每一条信息都让谜团更深一层。

　　市政档案显示，自2005年起，政府曾三次计划拆除启恒大厦，每次都因"意外事故"而中止。第一次是起重机操作员突发心脏病，吊臂砸死两名工人；第二次是拆除爆破装置故障，提前引爆导致三名工程师死亡；最近一次是去年，整个施工队集体出现幻觉，声称看到"穿白衣的人影"，其中两人跳楼身亡。

　　更诡异的是，所有死亡事件都发生在同一天：10月23日。正是1992年火灾发生的日期。

　　第三天晚上，程澈和齐瑶站在启恒大厦后侧的一个消防梯旁。齐瑶用液压剪钳断了锁链，两人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进入五层的一个破窗后，腐败的空气立刻包围了他们。程澈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积满灰尘的地板和他们呼出的白气——尽管是夏夜，大厦内部却冷得不正常。

　　"分头找线索，每小时在这里汇合一次。"程澈低声说，递给齐瑶一个对讲机，"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呼叫。"

　　齐瑶点头，朝东侧走廊走去。程澈则选择了西侧。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每扇经过的门都让他神经紧绷。有些门上有奇怪的划痕，像是被尖锐物体从内部反复刮擦。

　　在拐角处的一个办公室里，程澈发现墙上有新鲜的字迹，是用手指在灰尘上写的："他们在墙里"。字迹下方是一个箭头，指向天花板。

　　程澈抬头，手电光照向天花板。起初他什么也没发现，直到调整角度时，一块褪色的水渍突然形成了类似人脸的图案，空洞的"眼睛"正对着他。一阵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

　　对讲机突然沙沙作响，传来齐瑶急促的呼吸声。"程澈...我发现林默的相机了...在西区楼梯间...还有...天啊..."

　　"齐瑶？齐瑶！"程澈对着对讲机喊道，但只有杂音回应。他立刻朝西区跑去，心跳如鼓。

　　在西区楼梯间，程澈找到了倒在地上的齐瑶，她身边是林默的GoPro相机。程澈检查她的脉搏——还在跳动，似乎只是昏过去了。他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齐瑶猛地睁开眼睛，抓住程澈的手臂。"墙...墙里有东西..."她颤抖着指向楼梯间的墙壁。

　　程澈拿起林默的相机。电量已经耗尽，但他带来了备用电池。更换后，相机最后的录像自动播放。

　　画面中是林默惊恐的脸，背景就是这个楼梯间。"我发现了...火灾不是意外..."他对着镜头急促地说，"那些死者...他们都被...天啊，它来了！"

　　镜头转向楼梯下方，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正在缓慢上升。那不是走，而是...蠕动，仿佛没有完整的骨骼。林默转身想逃，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向墙壁。在最后的画面中，他的身体竟然开始融入墙壁，就像墙是液体一般。他的尖叫声随着相机掉落而戛然而止。

　　程澈和齐瑶惊恐地对视，同时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刮擦声。缓慢、持续，像是无数指甲在划过墙面。

　　"我们得离开这里。"程澈拉起齐瑶，但楼梯下方已经能看到一个苍白的影子在黑暗中蠕动。

　　他们转身向上跑，但上层的楼梯间被一道锈蚀的铁门封住了。刮擦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焦糊的混合气味。

　　绝望中，程澈注意到墙上有一行几乎被磨灭的红字："只有真相能释放我们"。下方是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墙角的一块松动的地砖。

　　程澈撬开地砖，下面是一个生锈的金属盒，里面是一本烧焦的日记本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七个穿着80年代风格工作服的年轻人，站在启恒大厦前笑容满面。照片背面写着日期：1992年10月22日。

　　刮擦声已经到了同一楼层。程澈快速翻动日记本，只能辨认出零散的句子："实验成功了...但代价太大...他们不算是死了...也不算是活着...永远困在..."

　　突然，整栋大厦的灯光闪烁起来，早已断掉的电源不知为何恢复了。在刺眼的白光中，程澈和齐瑶看到了楼梯口站着的七个身影——惨白的皮肤，空洞的眼眶，烧焦的工作服。他们的嘴巴蠕动着，却只发出那种可怕的刮擦声。

　　最前面的那个身影抬起扭曲的手指，指向程澈手中的照片。一瞬间，程澈明白了什么。

　　"火灾那天...你们是被故意锁在里面的？"他颤抖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