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不是傻白甜》七千雪

73、告白 “我也想和

　　73.

　　从不夜天回来的路上，白渝一直心神不宁，心中充满了很多事情，她在一点一点的解决心中所有疑惑。

　　在她的记忆里，沧莹和凌衡的事情她知道的很少，更多的是从沧莹的记忆所知。

　　方才知道的信息量太多，她一时有些捋不清。

　　当年凌衡哥的死，她就一直不知道，甚至后来阿姐和凌衡哥为何分开，她也不知其中原因。

　　渐渐的，白渝联想起方才菱玉说过的话。

　　“那是只有在天庭才会生长的毒，这个世间根本不会存在。我幼时听祖母说起过，沧莹陛下有个意中人，他中的便是此毒，此毒被种在身体里，就像种子，会生根发芽，一直潜入到五脏六腑，而每逢毒发，就是方才你说的症状，哪怕是解药，也只是能压制，而无法解除。一旦这毒生长完全，属于原本身体的神识会被囚禁，而这具空壳的身体会长出另一具人格，变成种下此毒之人的傀儡。”

　　凌衡……
　　常衡……
　　白渝睁大眼，猛然明白了什么。

　　她所见的常衡仙尊就是凌衡哥，因为冰/毒早已潜入五脏六腑，属于凌衡哥的那一半神识被囚禁，所以生长出的另一个人格改变了些许模样，导致她无法认出。

　　是了。

　　凌衡哥曾经也是她在这世上见过的最美的男子。

　　而常衡仙尊亦是。

　　那个傀儡占据了凌衡哥的身体，现在就是一个恶魔。

　　白渝忽然停下来，手心用力捂紧了心脏，她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

　　菱玉连忙凑上前：“殿下，你怎么了？”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白渝说着菱玉听不懂的话，“原来他一直都在……我终于明白阿姐死前为何要让我给他带话，甚至如此坚定他或许还活着。”

　　白渝笑了笑，温凉的泪挂在脸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知道的这么晚。”

　　“殿下，到底怎么了？”

　　“菱玉，”白渝那双泪湿的眼格外惹人怜，“我阿姐的心上人，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可我……可我却因为失忆，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没来得及救他！”

　　菱玉愣了愣神，渐渐反应过来：“是方才所说那位，修习冰系功法，中了冰/毒之人吗？”

　　白渝点头：“是。”
　　菱玉也惊讶的说不出话。

　　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白渝在玄剑宗待了十年，也就意味着，曾经的故人就在自己身边十年。

　　因为失忆，从没认出过对方，甚至不明白当初他的死因。

　　菱玉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别难过，也许我们还有机会，说不定他还没有死，哪怕抱着那一点点可能，我们都要试试。”

　　白渝也因她的话警醒，“你说的对，或许就像阿姐坚定的那样，他可能还没有死，他可能在等人救他。”

　　“嗯！”菱玉笑了，“所以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我们要想办法去救他。”

　　为了阿姐的遗愿，她一定要试试这一点可能。

　　沧莹和凌衡的分别，那样悄无声息，两人甚至没有好好告别。

　　他们甚至来不及互说情意，再见却已阴阳两隔。

　　她必须把阿姐的遗愿带到，这样阿姐在九泉之下，也许就能安心了。

　　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白渝回到清风苑怎么也无法入睡。

　　她脑子里浮现的事情太多，根本就睡不着。
　　白渝干脆起身出了门。

　　她抬起头，发现今夜的月亮特别圆，于是她在院子里找个台阶坐了下来。

　　望着天空明亮的月亮，渐渐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人，以及这一路上所有的经历。

　　生死离别，人和妖，是她在人间见到的第一课。

　　再到后来，遇到菱玉和琪尔，因此逐渐接触关于自己的一切。

　　一路上的挫折、艰险，恢复记忆，见到了一直想见的家人。

　　甚至明白了很多从来没明白过的事。
　　白渝望着月亮，心里的压抑似乎越来越重。

　　阿姐，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好像什么事都做不好。

　　“这么晚了还没睡？”

　　白渝回神，抬起头看向来人。
　　裴铭在她身边坐下。

　　那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白渝恍了会神，才扬起笑，说道：“师兄不也是吗？”

　　裴铭笑笑，没有回答，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礼品盒，他递给她。

　　白渝接过来：“这是什么？”
　　裴铭：“打开看看。”

　　白渝打开小礼品盒的盖子，里面是精心做好的芙蓉糕，一盒子都有芙蓉花的飘香。

　　白渝满眼的惊喜：“这是……芙蓉糕！”
　　“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味道。”

　　白渝从盒子里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她咀嚼两下，口腔里很快就蔓延甜腻的味道，带有一种芙蓉花的香味，仿佛口中生长出了鲜花。

　　白渝眼睛仿佛有一瞬间亮起来，某种特殊的感觉蔓延，她眼眶湿润：“就是这个味道……居然和阿姐做的一样……”

　　“好吃么？”裴铭看着她。

　　白渝抬头，点点头，眼泪掉下来：“好吃的！”

　　裴铭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白渝似乎明白了什么，问出来：“所以这些日子都不见师兄人影，师兄都是在做这个么？”

　　裴铭说道：“我做的想来没有大师兄做的好，大师兄说我不太擅长。你说你很喜欢这种糕点，但没有人会给你做了，我想着我可以试试。”

　　白渝摇摇头，笑着说：“师兄才学不到几天，就已经做的和阿姐做的味道一致，真的很厉害。”

　　“你喜欢就好。”
　　“师兄。”
　　“嗯？”
　　“谢谢你。”

　　裴铭抬眸，眼神有些微愣。

　　白渝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见的认真。

　　谢谢你带给我的一切，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拥有现在的我。

　　“突然……谢什么？”裴铭偏过头，有些不太自在。

　　白渝眼中只有他的模样，那样安静的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

　　裴铭心脏微微跳动，乱了思绪，被她这直勾勾的目光盯的心乱，扭头正要问：“一直看我……”

　　然而他连话都没有说完，刚转过头来，少女就凑了上来，轻轻吻在他的嘴角。

　　“嗡”的一声，裴铭脑子里的弦断开，整个人愣在原地没有反应，像是被打了镇定剂，无法动弹。

　　那冰凉的触感，带着温热，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白渝退开时，裴铭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目光有些滞，白渝那双带着魅惑的眼盯着他。

　　现在在他眼前的，不是从前那个白渝，而是那个拥有七情六欲，和所有属于人类情感的沧月。

　　裴铭撑在地面的手紧紧握成拳，很久都没有反应。

　　白渝却没有任何不自在，直白而坦荡的说：“师兄，我真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她盯着裴铭，问：“师兄呢？”

　　心率跳动如擂鼓。

　　裴铭缓缓回过神，嘴唇动了动，缓慢的回答：“我自然也是。”

　　白渝笑笑，又问：“师兄会因为我恢复了记忆，觉得我不像从前的那个白渝，而对我有所转变么？”

　　“为何这么问？”

　　“因为现在的我，不是那个傻子白渝，不是那个没有七情六欲，什么都不懂的稚儿。”

　　她说：“我是沧月，我不仅拥有属于自己的记忆，也同时拥有作为白渝时的记忆。我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感情，和所有的欲望、想要的一切。”

　　“那么，师兄会因为这样的我，觉得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白渝，对我有转变的态度么？”

　　“不会。”裴铭甚至没有犹豫过，坦荡的回答。

　　这个回答连白渝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听见他低冷的声音缓慢的开口：“你就是你，不管你是拥有白渝的记忆，或者是恢复记忆后的沧月，在我眼中，是你就好了。”

　　是你就好了。

　　白渝眼眸轻颤，他想过裴铭不会回答，或是觉得她的话题无趣。

　　却没想过他会回答的如此坦率而认真。

　　白渝缓了缓，安静几秒后，不再提及这些话题，而是俏皮的调侃他：“所以师兄是喜欢我么？”

　　“我……”裴铭一时之间有点哑巴了。

　　没有等他回答，白渝又继续下一句：“师兄喜欢我，方才为何不亲我？”

　　“……”

　　眼前的人到底是不一样了，比以前直白了……也比以前，更有趣了。

　　没等来裴铭的回应，白渝自顾自说：“巫山婆婆说过，两个人若是两情相悦，会常常黏着对方，会拥抱、亲吻，会一起牵手走过漫长的余生。”

　　白渝扭头看向裴铭，眼眸炽热，说的无比认真：“我也想和师兄拥抱，亲吻，想和师兄走过漫长余生。”

　　“那师兄……”
　　话没说完，裴铭的唇已经贴了过来。

　　他整个人俯身靠近，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住她的唇。

　　他们都是第一次接触，第一次做了从来都意想不到的事。

　　少年轻轻碰她的嘴唇，很久后退开，哑声说：“我也是。”

　　白渝嘴唇扬起笑，整个人靠在他怀里，紧紧的依偎。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从前的阿姐和凌衡哥，是否也是如此，那样幸福的，和爱人相拥。

　　但他们最终甚至没能将喜欢说与对方听。

　　沧月她不想让这瞬间变成自己的遗憾，所以她不会和阿姐一样。

　　她依旧是她，大胆而坦率，直白而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