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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论 表白(二修) 两个人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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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周崇开口回答之前,蒋谊就后悔多问了,自作多情,谢长行生病怎么会是因为他呢?充其量就是他比较好摆弄罢了。
但是周崇说了句:“蒋先生,有时候,解铃确实还须系铃人。”
蒋谊就有点怔住了。
谢长行睁眼醒来的时候,病房安静,空无一人。
脑子里还留有些零乱画面的残影,谢长行不想轻易从梦中醒来,就闭上眼,回忆思念的那张脸。
阖眼回味的谢长行听到“吱呀”一声轻响,病房门被推开又合上,有什么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谢长行没有立即睁开眼睛。
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对方却不知怎么,只是钝钝地站在他病床前,毫无行动。
说明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谢长行失去耐心要睁开眼睛时,一个轻吻印在他额头上。
对方俯身靠近的一瞬,让他闻到来人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
谢长行心里一重,又一轻。
跳得七上八下。
谢长行觉得很不可思议,像他根本没有睡醒。
那个轻吻仿佛带着叹息,却只是蜻蜓点水的力道。
额头上的温柔消失。
然后谢长行感受对方的味道逐渐抽离,来人直起身,好像是要转身离开的动静。
就在对方离开病床前的瞬间,谢长行倏地睁开眼,凭借野兽的直觉,精准抓住了一只垂在病床边的手腕。
是左手腕。
对方好像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回头来看谢长行。
梦里的那张脸,就这样不可思议地出现在面前。
好像谢长行仍然在做梦一样。
“你怎么在这?”谢长行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你醒了。”蒋谊丝毫没有偷亲后被现场抓包的尴尬,轻轻笑了一笑:“我去叫医生。”
谢长行稍稍用力一拉,将蒋谊整个人拉得半趴下来,压在他身上。
蒋谊轻轻抿着笑,想说什么,就被谢长行压下来的吻堵住了嘴。
一个有点带着试探性的吻,刚开始不是很深,因为蒋谊没有拒绝,才变得深入下去。
随着亲吻的加深,一个画面就跳到谢长行脑海里,是蒋谊光着身子被自己抓着双手抵在床头亲吻的样子。
“昨天晚上你就来过?”谢长行停下动作,呼吸突然加重。
“你犯病了。”蒋谊看着谢长行,目光很轻,抬手摸了摸谢长行的眉眼:“我来给你做药。”
谢长行处于难得一见的震惊的状态中:“你怎么愿意……”
“别问了,该我问你。”就着被两腿张开在被抵在床头的姿势,蒋谊手指压住了谢长行的嘴,拦下他的话,抛出自己的疑问:“谢长行,所以你以前也是喜欢过我的,对吗?”
蒋谊的手指的温热落在谢长行嘴唇上,然后移开,让谢长行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蒋谊突然说起从前,还会对毋庸置疑的事情产生疑问:“为什么还会问这个问题?”
蒋谊读出这个句话背后的潜在答案,笑起来,却并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很酸苦:“你没有说过,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
谢长行皱眉,难以理解蒋谊这么久以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反问:“我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亲你,抱你,伺候你,我疯了吗?”
对于谢长行来说,“Something is not have to be spoken”,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靠说的,而是要靠做的。
谢长行说完,对方长久地没有回应,谢长行就伸手去摸对方的脸,摸到潮湿的一片。
“怎么了?”谢长行有些紧张,好像能感受到手心的薄汗。
“可你现在也会亲我,抱我,伺候我。”蒋谊眼眶有点热了,看着谢长行的眼睛,把问题精准地又抛给谢长行,有点难过地笑:“难道你还喜欢我吗?”
谢长行被蒋谊这一反问搞得一愣,怔住一秒,一秒后,他毫不犹豫地扣住蒋谊的下巴深吻下去。
蒋谊的眼泪就在这个深吻里,决堤地、酸楚地掉落下来。
谢长行嘴里尝到咸味,有点慌乱起来,舌头向上,胡乱舔干蒋谊脸上的眼泪:“你别哭,别哭……”
蒋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隔着泪水迷蒙地看着谢长行。
蒋谊其实已经懂了,但谢长行还是眉头深皱咬牙说了出来:“是,我是还喜欢你,所以别哭了行不行……”
蒋谊泣不成声,如果谢长行能一直健康,蒋谊希望谢长行永远,不要喜欢自己。
宁愿他是疯了。
蒋谊哭起来,谢长行受不住,他有点魔怔地想,如果蒋谊想听,他可以一直说:“我是喜欢你,蒋谊,我一直喜欢你,你听到了,乖,先别哭……”
但是蒋谊的眼泪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流越多,谢长行就停下亲吻,捧着蒋谊的脸,用拇指轻轻拭掉泪水说:“其实那次在海边玩游戏的时候,就想告诉你,结果你不接我电话。”
他这句话一说,蒋谊眼泪却落得更越凶了:“你是在怪我?”
“没怪你,没怪你。”谢长行心疼得直抽抽,想起把蒋谊绑起来那次,缴械投降,想轻轻圈着他的肩膀把他抱住,结果还没等他俯身,蒋谊就凑上来含住了他的嘴。
谢长行又愣了一下,才回吻过去。
两个人已经在做药治疗中接吻无数次,相互使用几个技巧就能把对方的欲望给挑起来。
是真正的欲望,不是蒙着药物与病人这层关系的遮遮掩掩的欲望。
蒋谊吻着吻着,止了泪水,轻喘说:“我是你的初恋吗,谢长行……我是你的初恋吗……”
“是。”谢长行也低喘一声,把蒋谊压到身下:“你是,只有你是,只能你是。”
蒋谊喘着气笑起来:“但我都不知道我是你初恋……”
谢长行亲了一下蒋谊的眼皮:“不用知道,你也是,并且会一直是。”
所以在谢长行心里,他们是在一起过的初恋。
蒋谊蓦然心酸,好像重逢以来,谢长行的种种难以理解的言行举止,都找到合理解释了。
多少带着些报复的意味吧,毕竟当年那场分别,不像蒋谊以为的那样,只是场青春年少的普通分离,而是突如其来的分手凌迟。
像谢长行这么骄傲的人,不会允许别人的伤害。
蒋谊眼皮一热,又想落泪,谢长行赶紧又亲他颤动的眼皮,不能再哭了,眼睛会哭坏的。
蒋谊就睁开眼睛看谢长行,搂着他的脖子,抬腰亲上去,让眼泪从耳根边滑到颈子上。
两个人其实都很累,但是随着一声声“喜欢”,让欲望如洪水猛泻,根本控制不住。
最后彼此的呼吸完全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蒋谊呜呜咽咽地问了声:“谢长行,你身体……”
“我没事,你能不能行?”
蒋谊舍命相陪:“你行……我就行……”
谢长行含混回应:“那就试试看,行不行。”
最后医院的病床好像也生了病,不堪折磨,差点没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