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行论》时从今呀

44、第四十四论 再回首 “真巧，你

　　谢长行想给蒋谊道歉。
　　但尝试了几次，结果都是只能以做药为由，把蒋谊堵着亲到腿软。
　　因为谢长行一旦解释，就是在推翻一开始的动机，让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失去根基。
　　谢长行只好，将错就错。
　　蒋谊养身体，也有没和谢长行计较，更不知道某人心里的盘算和纠结。
　　平平淡淡，关系虽然难以寸进，但到底也没有什么退步的空间了。
　　过了几天，阮南因为?toile的成功上线，慷慨做东，准备组织去良城旁边的爱岛度假。
　　谢长行和蒋谊都在受邀之列。
　　“不像之前做预热聚会那么高调，这次就计划邀请几个人，单纯度个假，散散心。”阮南在打给谢长行的电话里说。
　　阮南这次组的度假局，需要三四天的时间，约的人不多，有些太忙，根本去不了。
　　本来像谢长行这样的大忙人，阮南已经做好被他开天窗的准备。
　　没想到，谢长行居然答应了。
　　阮南被打个措手不及，但一咂摸，也就品出味儿来：“谢师兄这段时间不是一个人了，变化有点大，居然喜欢散心了？”
　　谢长行没接她的调侃话，径直挂了电话。
　　阮南也没生气，扬扬眉毛，收了线，转身在工作室小别墅的露台上看到蒋谊，便给他提了休假期间一起去爱岛度假的计划。
　　蒋谊听到爱岛两个字，微一恍惚，想了想才推辞：“不好意思阮小姐，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谢长行没有拒绝，蒋谊却犹豫了，阮南觉得这个局面挺有趣的。
　　阮南想可能蒋谊怕有负担，就说：“不用担心，到时候一起去的没几个人，谢师兄也在，不会尴尬。”
　　蒋谊闻言一顿，反应了一会儿，才问：“谢长行也会一起去？”
　　阮南见状，合理猜测道：“怎么，你和谢师兄吵架了？”
　　蒋谊摇摇头，谢长行怎么会和他吵架呢，谢长行从来都是单方面数落他的主儿。
　　“没吵架，你还不去？”阮南假意生气：“觉得阮家的面子不值钱？”
　　蒋谊无奈地笑：“阮小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去。”阮南一锤定音，拿出了顶头上司的架势，拍拍蒋谊的臂膀：“我让Lillian安排。”

　　晚上，西海庭野的餐桌。
　　谢长行给自己倒了第二杯杨梅酒，说：“阮南今天提了一下，要过两天一起去岛上度个假。”
　　蒋谊握着筷子，思忖两秒，抬起头问：“你不是都很忙吗？”
　　谢长行确实忙，项目落地后有千头万绪的事情要解决。不过他管理得当，各项工作能够有序推进，抽出三天没有问题。更何况度假不是去火星，随时可以电话会议，视频指挥。
　　谢长行听了，没有回答，反问：“你还关心我忙不忙？”
　　倒把蒋谊问住了。
　　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想不注意对方的状态都难。
　　谢长行没有为难蒋谊，但也没做过多的解释：“这次是例外，阮东都不忙。”
　　项目是阮东和谢长行合作的，并且以阮家为先。
　　蒋谊消化了一下这句话，惊讶：“阮先生也会去？”
　　谢长行见他瞪圆了眼睛，忍不住有点失笑：“你把我和他当成什么，无欲无求的机器人？”
　　蒋谊诚恳开口：“没有，只是以为你们会把工作排在第一位。”
　　有那么两秒，只有餐具轻碰的声音。
　　“工作有时重要，有时也不重要。”安静中，蒋谊听见谢长行漫不经心地开口：“最主要是，阮南说这次安排在岛上，很久没有去过海岛了。”
　　蒋谊一怔，下意识发问：“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都没去过海岛吗？”
　　谢长行看他一眼：“那时候忙着创业，我一个人，也不会去。”
　　蒋谊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低头夹菜：“哦，那可惜了。”
　　谢长行问：“可惜什么？”
　　蒋谊怕谢长行又像上次那样说出“你还喜欢我”的疯话，就回：“国外有很多漂亮的海岛。”
　　谢长行说：“没什么好可惜，良城边上的爱岛，不是去过嘛，也一样漂亮。”
　　说来说去又说到这里，蒋谊点头：“也是。”
　　又是安静。
　　“这么久过去，不知道那座岛上变化大不大。”谢长行说了这么一句话。
　　蒋谊一顿，没有抬头，但他知道谢长行的目光在他发顶停了两秒。
　　“过两天去看了就知道了。”蒋谊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粒。
　　“你这几年是不是没有再回去过？”谢长行问。
　　空气又安静，足以屏息宁神地等待着什么。
　　蒋谊咽了一口米饭，又喝了一小口杨梅酒，声音很轻地说：“我一个人，回去干什么。”
　　谢长行听了这句话，把蒋谊的酒杯收到一旁：“那可惜了。”
　　这次轮到蒋谊问了：“可惜什么？”
　　谢长行答：“都没有两个人的时候，所以只好凑合着再一起去了。”
　　到爱岛要坐船，谢长行有一艘双体游艇，停在西海庭野的私人泊区内，刚好合适两个人，舒适又不铺张。
　　出发去爱岛那天，谢长行穿着一身浅卡其色居家服和长裤，戴运动手表，看起来像邻家的少年。
　　他靠在游艇会客厅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左手搭着沙发靠背，右手用遥控打开了船上的音乐。
　　谢长行看起来心情不错。
　　蒋谊慢吞吞地想着，听着开船风势下，逐渐流淌出来的音符。
　　一个两个三个，音符飞动的前奏旋律渐渐熟悉起来。
　　烈烈海风中，蒋谊忍不住侧耳倾听。
　　发现谢长行放的是一首《再回首》。
　　歌曲设置了循环播放，等播到第三遍开头时，蒋谊忍了一下，没忍住：“谢长行，你喜欢听《再回首》？”
　　谢长行双手抱胸，眼睛从平静的海面转过来，看了蒋谊一眼：“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歌。”然后又转回海面去：“这首随便放的。”
　　没错，蒋谊记得谢长行喜欢古典音乐，不太喜欢流行歌曲。但他随便放的歌曲，却也能设为循环播放，让人觉得谢长行有一种奇怪的固执。
　　游艇行驶平稳，阳光柔柔照在脸上，蒋谊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不过我很喜欢这首歌，谢长行。”
　　但蒋谊喜欢的是郝蕾那一版。
　　谢长行放了个姜育恒版本的。
　　蒋谊见谢长行仍然侧着身子，没有回头，就又接着说：“真巧，你随便放了一首我喜欢的歌。”
　　谢长行还是在在看海，没有回头：“喜欢就认真听，别吵。”
　　说完才回过头来，蒋谊看着谢长行额前的一两根碎发在海风中轻晃。
　　不再说话了。
　　歌声在辽阔的海上显得很渺小。
　　“……曾经与你有的梦，今后要向谁诉说……”
　　姜育恒沧桑悲切的声音钻进蒋谊的耳朵里，血液里，心脏里。
　　船向爱岛的方向去。
　　歌声飘到船窗之外，一直到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