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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论 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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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蒋谊答应加入?toile,陆林是最开心的。
“蒋蒋,你以后就能飞黄腾达了,你能走出宝华里了!”宝华里夜市的烧烤摊上,陆林抱住蒋谊的肩膀嗷嗷大哭。
蒋谊笑着拍他的肩膀:“你想得美,我还得缠你一阵呢。”
“我们蒋蒋注定有光明的未来,苟富贵勿相忘!”陆林真挚地看着蒋谊的眼睛,然后和他喝酒:“来,干杯!”
陆林知道蒋谊酒量不太行,但没想过他是真正的一杯倒。
陆林给他干了两杯啤酒下去,蒋谊就喝多了,醉得一塌糊涂,拉都拉不动。
喝醉的蒋谊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他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高中时代,还给谢长行打了一个电话。
他在梦里命令说:“谢长行,给你三十分钟,出现在我面前!”
很神奇的,梦里的谢长行有求必应,就真的出现了。
人来人往的夜市小摊边,蒋谊看到谢长行在路边下车,远远隔着人群看他,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陆林问蒋谊:“怎么了,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蒋谊说:“我在梦里看到喜欢的人了。”
闹市中,喝醉的蒋谊甜滋滋地笑着,没等谢长行走近,三两下蹦到对方身上去挂着:“你来啦!”
陆林啐他憨,都出现幻觉了,那人分明就站在他面前。
梦里的谢长行把蒋谊抱回了自己那个合租的狭窄小卧室。
蒋谊树懒似的塌在谢长行腰上,牢牢抱住谢长行的脖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哼歌:
“再回首,云遮断归途,再回首,荆棘密布……”
谢长行把他放到床上,蒋谊还是哼哼卿卿的,抱着谢长行的腰不肯撒手。
谢长行面容很模糊,但一定是笑了,蒋谊于是扯着谢长行的手掌贴在脸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长行说:“谢长行……我能去做珠宝设计了,我不骗你……”
谢长行俯下身给他解开衬衫头两颗扣子透气,脸贴到他颈子上,含糊地说:“恭喜你。”
蒋谊被湿热的气息呵得笑起来,觉得这不像是谢长行能做出来的:“你没事在梦里老舔我干嘛……”
蒋谊开心得在床上扭来扭去。
“那你想我做什么?”谢长行停下来,看着他。
蒋谊想了想,说出两个字:“亲我。”顿了顿,他又给出限制范围:“要亲嘴。”
他听到谢长行又笑了,然后低叹:“傻。”
蒋谊不服气地想瞪大眼:“你说谁傻……唔……”
唇舌浅进深退,蒋谊沉溺其中,喝醉了,真是好梦一场。
梦到深处,蒋谊恍恍惚惚还记起了一场梦中梦。
那场梦发生在八年前,高中毕业晚会露营的那天晚上。那天蒋谊和谢长行第十八次表白没有结果,妄图借酒消愁,但只是喝了两杯果酒,就变得醉醺醺晕乎乎的。慢慢的,周围的同学开始三两相聚,弹吉他、跳舞。
蒋谊软在小椅子上,看着离他很远的谢长行,想倒第三杯酒,结果酒没进杯,都流在了露出校裤的脚踝上。
蒋谊摇摇瓶子晃晃脚,正在发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没收了他手中的酒瓶。
蒋谊却以为对方要帮他,于是高举杯子,笑嘻嘻说:“谢谢。”
不想那只手紧接着又没收了他的杯子,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拉离了人群。
“喂!”蒋谊被拽着走了一路,不开心了,迷迷糊糊抬头,认出面前的背影,又笑了,兴奋地喊:“谢长行你怎么——”
话都没有说出全,蒋谊的身体就被按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嘴唇、舌头、脸颊都逐渐成为受挤压的形状。
铺天盖地的酒气里,蒋谊从头到脚整个都懵住了,他睁大眼睛面前的人,难以置信:谢长行喝醉了吗?
露营的国家公园很安静,除了少年们毕业聚会的动静,最惊天动地的声音是夏日的虫鸣。而如今,这自然声里,又混进了一点纯蛇交缠的吞吐声,像是潺潺的溪流。
蒋谊在清晰的水声清醒了半分,猛地推开压着他的人,不服气地小声控诉:“凭什么是你亲我?”
谢长行大概是醉得厉害,单手撑在蒋谊的肩膀左侧的树干上借力,说:“也可以是你亲我。”
蒋谊借着远处露营透来的微光,看谢长行半明半昧中的脸,想了想,对啊,谢长行喝醉了,该是他占便宜的时候。
他喜欢谢长行,应该是他亲谢长行才对。
蒋谊身体反应比脑子快,立刻踮起脚尖,让自己往上升;又抓住谢长行的衣领,把他往下拉,填平身高差,笨拙地去亲吻他。
谢长行先还是任他摆弄,但蒋谊小鸡啄米儿似的技术实在太差,没亲两下就被反客为主。
蒋谊仰起头,几乎快要缺氧了,才被放开,晕晕乎乎地喘着气问:“谢长行,你怎么会这么多?”
谢长行的气息徘徊在蒋谊的鬓角:“这不是每个男生都应该会的吗?”
蒋谊脸红心跳,怎么他全不会?枉他巴心巴肝追谢长行三年,原来连门都没入。
蒋谊察觉到谢长行灼热的呼吸顺着脖子去了,刚要意乱情迷,就听到大树背后传来一阵喊声:“蒋谊,蒋谊?”
蒋谊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把谢长行的头往下按,塞进了自己宽大的校服衬衫里。整个人也往下坐,斜靠在百年古木虬劲的树根上,把谢长行藏了起来。
听出是刘正阳找来的声音,蒋谊顺了顺气息,才回答:“班长。”
刘正阳悬着的心放下来,但不知道蒋谊具体在哪个位置:“蒋谊,找你半天了,躲这干嘛?”
“我酒喝多了,不舒服,吐一下。”蒋谊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近了,更加抱紧谢长行的头。
“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班长你不用管我,我弄好了就过来。”
刘正阳想了想,也怕过去蒋谊尴尬:“行,那你注意安全,山里晚上有野兽,当心被咬了。”
蒋谊凝神听着脚步渐渐远去的声音,正准备松口气,肚子上就传来被野兽轻轻啃咬一般的痛感。
蒋谊从惊吓的状态中抽离,方才敏感察觉到谢长行的呼吸打在他的腰腹上,一下又一下,痒酥酥的。
蒋谊很瘦,校服衬衫空荡荡,谢长行的脑袋钻进去还很宽松。
“害怕了?”谢长行的声音隔着衣服传来。
“不好让别人看见……”蒋谊没有说下去,不好让别人看见,他在占谢长行醉酒的便宜。
这句没说完的话,让谢长行轻笑了一声:“现在没别人看,你想让我往上,还是往下?”
蒋谊原本就被谢长行的笑声弄得有点手足无措了,后面的问题更是让他直接脑子宕机,问:“你……你说什么?”
于是谢长行又问了一遍:“你想让我往上,还是往下?”
看来谢长行真是喝醉了,蒋谊斜靠在树根上,想了想,小声地说:“往……往上吧。”
蒋谊话刚说完,谢长行就从蒋谊的腰腹顺着一路往上,一边往上,一边单手解校服衬衣的扣子,直到蒋谊脖子边才停下。
随着亲吻,蒋谊的衬衫被完全解开。
耳边的虫鸣声更大了。
潮湿的虫鸣声中,谢长行湿热的呼吸又开始往上,亲到耳边时,他用比夏日虫鸣重一点点的声音地发问:“下面可以吗?”
蒋谊僵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更准确来说,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我想去下面。”错觉一般的,蒋谊感觉喝醉的谢长行语气里带着点诱哄。
蒋谊被这种反差吓傻了,全然失去思考能力,懵着脑袋反问:“什么……什么下面?”
蒋谊还在生硬地呼吸,谢长行的手就抓住了他沾了酒液的黏腻脚踝,然后将黏腻沿裤脚、裤中、裤腰这么一路染去,最后停住:“这下面。”
蒋谊身体抖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结巴:“下面,你也……也会?”
“可以学。”谢长行干净利落地回答。
山里有风吹来,鼓着蒋谊敞开的衬衫和发烫的皮肤。风拂过毛孔,让蒋谊恢复了一点理智。
人不能太贪心,便宜一次不能占太多了,于是蒋谊往后挪了挪身体:“留到下……下次再学吧,这里不太舒服。”
谢长行深深看了蒋谊一眼,手便顺着又往上:“那这次,是不是上面都是可以?”
蒋谊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某头野兽的板上鱼肉:“嗯…你还想做什……呜……谢长……!”
呜咽的声音越远越淡,淡到全然听不到露营地时,班长刘正阳清点人数,发现谢长行也不在。营地周边找了一圈,刘正阳看到蒋谊名字旁边的空白,动作下意识下一顿,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