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行论》时从今呀

30、第三十论 调情 “你说谁不

　　谢长行要堵的那个人，其实就在和他车子擦身而过的公交车里。
　　在观明台站下车，两手空空的蒋谊，站在站台上隔着马路远远地朝熟悉的地方望了一眼。
　　当初他卖观明台的房子时，发誓以后一定要再买回去。
　　结果八年过去了，一无所有，到头来还要向曾经喜欢的人出卖自己的身体。
　　蒋谊掐紧手心，费力想压下的翻涌的记忆，结果那些尘封的旧事，越压越清晰，越压越鲜明。
　　八年前，蒋谊是想过要和谢长行一起去美国的。
　　那个夏天，父亲蒋康还在，母亲陈盛也很鲜活，蒋谊还是个幸福的小少爷。
　　因为知道谢长行要去美国，蒋谊便缠着蒋父，也安排他去美国留学。
　　真的差一点就去成了。
　　只差一点，他就能和谢长行一起去美国上学。
　　但是偏偏那个夏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一切都如梦幻泡影。

　　回到宝华里，蒋谊迈步上楼，楼道晕黄的灯光伴随着他的脚步闪烁。
　　陆林晚上不在，在外头跑外快。
　　蒋谊路过楼下的小菜摊时，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陆林冰箱里还有菜没有，结果才发现手机早就断电自动关机了。
　　没办法，他只好买了两颗生菜，以防没菜能煮点面条吃。
　　钥匙插进锁孔，进门，换鞋。
　　蒋谊对宝华里的房子了如指掌，没有开灯，摸着黑把生菜放到客厅的小桌上，又摸到桌上的充电器，给手机续上航。
　　手机刚续电进入开机，蒋谊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回来了？”
　　蒋谊一愣，任由屏幕莹白的光打在他脸上，湿哒哒的，像是落水的鬼。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被按亮。
　　蒋谊回头，看到领带松开、目光深深的谢长行赫然站在身后。
　　他一身金贵的西装革履装扮，和周围墙壁都剥落的环境完全是两个世界。
　　唯一合适这里的，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而混乱的喘息。
　　“谢长行你怎么进……”
　　蒋谊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长行几步过来勒紧抱住。
　　蒋谊被冲得往后退了两步，腿根贴向小桌子。桌子不堪承载两个人的重量，摇晃了一下。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谢长行掐住蒋谊的腰，质问声含含糊糊从他颈侧传来。
　　“我……”蒋谊还没从谢长行突然出现的震惊中缓过来。
　　谢长行的呼吸打在蒋谊颈子上，让他不知道私闯民宅的人是不是犯病了。
　　“说话，随便找个理由骗我都不行？”谢长行声音沉闷克制又压抑。
　　“我不是故意的。”蒋谊低声说，“手机断电自动关机了。”
　　谢长行将信将疑，拿起小桌上充电的手机检查，发现蒋谊没有说谎。
　　某人呼吸终于平顺下来。
　　“我以为……”倏然放松了紧困蒋谊的手臂，说到这里，谢长行却没再继续下去，转而换了话头：“你该换手机了。”
　　蒋谊活动空间大了些，听着他的语气，双手往后撑住桌子：“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吗？”
　　“你的义务就是随叫随到，还想要我三番五次联系？”谢长行呼吸一平复下来，就放开了蒋谊。
　　想来也是，谢长行平时都给他发短信联系。看来是想找药，一通电话找不到，被挑战债主的权威，杀到宝华里来了。
　　“我下次会提前把手机电充好。”蒋谊伏小做低，想从谢长行手里拿回手机。
　　不想谢长行一扬手，扯掉了充电线，高高举着：“你这破手机早可以扔了。”
　　谢长行作向垃圾桶投掷状，蒋谊立刻跳起来想抢：“不行。”
　　谢长行却始终举着手，让蒋谊拿不到。
　　蒋谊又踮高了脚尖，总是差一点就够到。
　　“你还给我！”蒋谊脸色渐红，又跳了一下，还是拿不到，没这么欺负人的：“谢长行！不行！”
　　蒋谊又想跳起来拿，被谢长行倏然逼近，压倒在了桌子上。
　　蒋谊始料未及，身体失衡，下意识伸手圈住谢长行的脖子，往后坐去。
　　桌子又剧烈摇晃了一下。
　　“你说谁不行？”谢长行看着蒋谊有点泛红的脖子问。
　　两个人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而谢长行，现在是很清醒的。
　　他说这句话，很像在和蒋谊调情。
　　蒋谊懵了一下，没有回答，立马放下圈在谢长行脖子上的手，撑在身后，想让上半身尽量远离对方。
　　但谢长却将拦在蒋谊后背的手掌用力一收，让蒋谊的身体整个又贴回去。
　　蒋谊是半坐在桌子上，腿张开，包围着谢长行的腿，所以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了，并且越来越近。
　　蒋谊耳朵也红了。
　　就在两个人呼吸僵持之际，蒋谊的手机响起来。
　　既是合时宜的。
　　又是不合时宜的。
　　谢长行松开蒋谊，两个人的中间终于有了安全距离。
　　蒋谊想拿回手机，谢长行又不让，一看来电显示，脸色沉下来：“阮南单独联系你了？”
　　蒋谊抬头看他，分辨他眼睛里疑惑的神色。
　　蒋谊刚要问他什么，听到大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反拖住谢长行的肩膀，飞快推到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