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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lan you “你觉得你 ...

  •   江政灿缓缓抬头,微微勾起的唇角,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颇为满意。
      他的眼神像是在盯着猎物一样,紧紧跟随着花雾漫。

      花雾漫被他盯得发麻,明明他现在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是莫名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她下意识后退,故作一副抱歉的笑容:“那个,我好像走错了,就不打扰了。”

      她的尾音刚落下,就听到江政灿低哑的嗓音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两个字,全然和他现在的样子不一样。

      “求你。”

      “你说什么?”

      花雾漫蹙眉,是她听错了吗,他刚刚好像在说求她。

      江政灿咽下嘴中的血腥味,扯着干涩的唇,再一次说:“求你,带我走。”

      他刚踏上这片土地半个小时不到,睁开眼就在这间房子里,被关了多久都不知道。
      他身上是有伤,但地上的那些血并非是全他的。
      他们留着他一口气,就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
      在他无意识的时候,他已经不慎暴露过他的弱点。

      每天角落的灯都会按时亮起,就在她进来前,灯毫无征兆的灭掉。
      房间到处是监控,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都这么久了,迟迟无人现身,他若猜得不错,根源就是眼前这个可以轻易闯进来的女人。

      花雾漫越觉得有意思极了,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个男人暂时没有威胁,她靠近他。

      手电筒照在江政灿的脸上,灯光刺眼的像是在审视犯人。
      “你在求我?我凭什么带你走。”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深邃的眼眸见不到底,撞进花雾漫的视线里。
      不同于先前覆着一层紧绷的警惕,倒是多了一丝卑微的祈求,就这么定定的望着。

      江政灿被晃得睁不开眼,偏过头:“你要多少。”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某样东西。
      他不清楚她的目的,但至少她和绑他的人应该不是一伙,兴许还有谈判的余地。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无论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听见一声极轻的笑,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点玩味。

      花雾漫挑眉,上扬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人怎么能这么聪明。

      开口的第一秒就直奔主题,不喊冤,不求饶,不废话,直接问价。

      她上下扫视了一遍浑身是血的江政灿,没有半分怜悯,食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淡淡地反问:“你觉得你值多少?”

      这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从来都不会主动抛出价码。
      只会让求她办事的人先去掂量这件事的代价,给出它的价值。
      等到对方的答案,她才会权衡利弊,决定这场交易究竟值不值得。

      江政灿愣怔了下,被迫仰起与花雾漫对视,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他。
      原本做好了听她开出条件的准备,以为她会直言想要一笔钱,却不曾想,她把掂量价值的资格,全部丢回给了他的。

      这下轮到他有些慌乱了,喉结艰涩滚动了下,却说不出一句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政灿忽然反应过来,她不会开价。
      他清楚她是在权衡他的价值,他没有反抗的资格。

      片刻,江政灿的眼睫轻颤,缓缓开口说出自己能给出的筹码。

      听到筹码,确实很诱人。

      花雾漫的脸上并无过多情绪,只淡淡敛了敛目光,微微眯起眼睛,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斟酌,静静审视着江政灿,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嫌不足。

      她心里在衡量这份筹码,到底值不值得。
      但她手上利索的动作,已经慢慢做了决定。

      手电筒的光从江政灿脸上移到他手腕上的铁链,花雾漫的目光落在铁锁上,思考着要怎样开锁。

      就在她俯身靠近时,江政灿还是撑不住了。

      幽闭恐惧症一点一点侵蚀着他,压得他呼吸乱了节奏,额前渗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胸膛剧烈起伏,只剩下被窒息感裹挟的惶恐。

      铁链开始发出声响,他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
      他下意识往后蜷缩,满眼都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的喘息越来越失控,破碎的呼吸气声混着压抑的呜咽,整个人被恐惧席卷,他随时会伤到自己。

      花雾漫不由生出几分担心,怕他慌乱之下咬伤舌头,她可不想有人死在她的面前。

      她顾不上那么多,“嘶”的一声,伸手一把扯下一块裙摆。
      不顾他的挣扎,塞进他的嘴里。

      他的眼眶泛红,身体剧烈抗拒,想要吐出来。

      花雾漫眉头拧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冷静:“不想死就忍着。”

      慌乱之下,江政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突然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花雾漫倒吸一口冷气,痛感蔓延,下意识要挣开。
      她的手摸向随身携带着的麻醉剂,这是她用来应急的,出任务时总会遇到麻烦,就比如现在,一针便可以让人陷入昏睡。

      可当指腹握住管身的瞬间,她又停住动作,万一这一针下去刺激到了他的神经,那他...
      她把手收了回来,看在江政灿有病的份上,看在钱没到账的份上,她硬生生压下手腕上传来的疼痛。

      她要抓紧时间把锁撬开,另一只手开始伸向锁,指尖抵住冰凉的锁芯,动作利落的撬开了锁。

      “你自由了。”她长舒了口气,声音竟温柔了许多,轻轻落进他慌乱的心底。

      铁链从江政灿的手腕上脱落重重砸在地上,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可他滚烫的手依旧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依然很重。

      缓了好一会儿,江政灿残存的理智渐渐回笼。
      他恍惚察觉到自己过分的行为,看清她蹙起的眉眼在隐忍,眼底瞬间涌起愧疚。

      他喉结滚动了下,嘴里还堵着那块裙摆,声音含糊沙哑,艰难地挤出:“对不起...”

      他试着松劲,指尖却控制不住发僵,刚松开一些,心底的恐惧又翻涌起来,又忍不住攥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光亮就会彻底消散,自己又要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花雾漫咬了咬下唇,血液不流通,她现在只感觉手掌要爆了,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晕过去,这一点儿也不像受伤,谁受伤了力气还这么大。

      她看似扇人的手抬起,快速落下,小心翼翼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声音放得更轻:“别怕,我在,这里一点儿都不黑。”

      江政灿似是听进去几分,渐渐缓和下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慢慢放松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花雾漫看他冷静下来,不会伤到自己,才将他口中的那块裙摆拿了出来。
      “这里不能待了,等我一下。”她抽出又痛又麻的手,揉了揉。

      江政灿努力压制身体的发抖,试图让自己理智,他微微握拳,四肢还有些僵硬。

      腕间的痛感依旧清晰,花雾漫全然不在意,把剩下的锁撬开。
      她起身,只淡淡地看了眼江政灿,抓住他的手用力拉了他一把,拽着他踉跄起身。

      她刚进来那会儿,早就注意到了墙角全封闭的窗户。
      她没有半分迟疑,把还带着些许虚弱的江政灿护在身后。

      她举起灭火器朝着玻璃砸去,碎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随后陨落。

      江政灿神志恢复大半,在她砸玻璃的时候,他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便把铁链拉了过来。

      “查尔斯,能听得到吗?”花雾漫想要联系到查尔斯。
      耳机里只有滋滋滋的声音传来,磁场被干扰很厉害耳机里的杂音不断,声音传不过来。

      花雾漫反复按压调试,一遍又一遍尝试切换。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充斥的血腥潮湿味令人反胃。

      终于,花雾漫听到查尔斯清晰又急迫的声音。

      “你TM怎么还没出来,赶紧撤!外面都乱成一团了!”

      花雾漫侧眸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江政灿正安静望着她,像是把命都赌在了她的手上。

      花雾漫捏紧耳机,指节泛白,隔了几秒,低声开口:“抱歉,亲爱的查尔斯,我们老地方见,接下来的画面就和老头说丢失了,最好把说的惨一些,他才会相信。”

      查尔斯瞬间明白了花雾漫要做什么,耳机那头瞬间拔高音量,满是恼火:“漫你明知道有多危险,放下你的助人情结,现在立刻撤退,你一个人绝对能逃出去,要是带一个拖油瓶,你别说跑了,目标太大。”

      花雾漫撇了撇嘴,假装思考了一番,一点儿也不正经:“可是他在求我,而且还会给我一笔钱,谁不想赚点外快。”

      “Are u fucking crazy!钱重要命重要?!”查尔斯暴躁的扯下耳麦扔在一边,又捡起戴上。

      “别废话,配合我,查尔斯。”花雾漫严肃的命令查尔斯,现在不是吵嘴皮子的时候,时间紧迫。

      “你们出来以后朝东南方向跑,,漫活着老地方见。我可不想写一堆报告,你父亲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查尔斯嘴上不认同她一意孤行的选择,但行动上已经选择出手相助。

      他也不想让花雾漫出任何事,必要时他需要制造一些混乱才能脱身,他快速在电脑上弄了一串代码。

      花雾漫只听完前半句,后半句她直接没听,顺手摘下耳坠和护目镜从窗户扔了出去,出任务时,微型摄像头会记录全部过程。

      但这次,谁都不能看见,不论成与不成。

      一瞬,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响,划破寂静的夜空。
      很快奏效,仓库门外不断跑出人群,四处乱窜。

      花雾漫笑了,不愧是我亲爱的查尔斯。

      铁链从窗户扔出去,只停留在二楼,不高不低,现在只要能逃出去,其他都是小意思。

      “我下去接你,死不了。”

      花雾漫率先翻了出去,这个高度难不倒她,目光快速扫过地面的落点,没有半分迟疑,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她起身拍了拍手,正准备让江政灿下来,就听到身后跳落的声响。

      她转身,有些错愕,江政灿跳下一个翻滚,起身的时候有点猛,眼前黑了一瞬险些栽倒在地,伸手虚虚撑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就是手腕处的伤口又裂开,向下开始滴落鲜血,他却丝毫不在意伤口。

      花雾漫疑惑了下,这家伙好像也不是不能打,身手应该还不错。
      毕竟他的身材也不是莫名其妙就长成那样的,底子还是有的。

      一瞬间,整栋仓库真的警报器全部被触发,盘旋在每一处角落,红色的警示灯光疯狂闪烁,一道道红光来回扫过墙面,地面,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忽明忽暗。

      刺耳的警报声震得人耳膜发疼,这明显和查尔斯的警报声不一样,两种声响混杂在一起,仿佛上演着一场激进的华尔兹。

      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脑海里快速将所有事情过一遍,她闯进去拿u盘都没有响,偏偏在这时。

      花雾漫心头猛地一沉,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政灿,那群人不是来抓她的,而是来抓他的,猎人就有可能不是仓库里的主人,而是其他人。

      拷在江政灿手上的锁是防止他逃跑,也有可能被其他人抢走。
      但他的人只要迈出仓库一步,警报器就会自动爆发。

      红色灯光映在他满脸是血的脸上,该说他恐怖还是可怜。
      他也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花雾漫低咒一声:“警报器TM是你!”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值得这些人大动干戈。

      江政灿也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他倒是像个无辜的小狗一样眨了眨眼,他的确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不明所以地解释,一切他真的不知情:“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花雾漫气的后牙槽快咬爆了,说他能说什么,骂他也骂不出个什么,让他自己在爬回去吗。

      查尔斯方才说的话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这不是救了个人,是偷了个人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Plan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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