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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lan you “被困的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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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瞎》/Chocolate北
晋江文学城首发
2026.10.6
“漫,东西拿到手就直接离开,不要停留,尤其不要恋战。”
耳机那边再次传来查尔斯严肃的警告声。
听到查尔斯的话,花雾漫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敷衍一声“哦”。
脸上多了几分遗憾,她喜欢“作案”之后,像个无关紧要的旁人,置身事外的看戏,尤其是爱看别人惊慌失措的样子。
毕竟这是她亲身经历的“犯罪”现场,只有一次欣赏的机会。
她可不想白白错失机会,此时要是再来一杯酒,那就更好了。
查尔斯不放心,又开始在耳机里啰里啰嗦的嘱咐。
花雾漫倒是不在乎,从第一次和查尔斯合作的不耐烦,到现在的只当做右耳进左耳出,已经习惯。
哗哗流水的水龙头和查尔斯的尾音一起闭上,终于清净了。
花雾漫抽了几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揉成纸团扔进垃圾桶,缓缓走了出来。
空气中里有中性的香水味夹杂着烟草味,烟草的味道闻起来非常提神。
花雾漫混入人群中,快速观察了一番仓库内的状况,倒是觉得蛮新奇。
仓库外的样子似废弃了很久,谁能想到里面竟会装潢的如此豪华,简直天差地别的差距。
就连警车来了恐怕都不会轻易被注意到,老板也的确是为了防警察才这样设计。
要不是这四周都停满了车辆,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花雾漫的视线顺着楼层往上,锁定五楼,她要的东西就在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
只是她免不了有些疑惑,除了场内的服务员,真正的看门狗好像不多,用指头都数的过来。
看来这场“犯罪”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突然,一阵比赌场内赢钱人的躁动还高的欢呼,尖叫声响彻。
花雾漫向声源望去,挤过人群,双手扶在那擦得光滑发亮的栏杆上,映入双眸的是一场血腥的擂台。
地上的一条红线割裂开赌场和拳场,像是天上与地下的两个世界。
地下拳场的墙连基本的腻子都没有,只有一层灰暗的水泥,加上灯管泛着冷光,看起来阴森森的,更贴合现在的场景。
中央地面上的铁笼子里,正有两名赤膊的拳击手站在台面上。
他们鼻青眼肿,甚至身体上有的地方已经出血变形。
四周沸腾的叫嚣声愈发高涨,一场地下非法黑拳正激烈上演着。
按照无限制规则裸拳,赢的那方得到的奖金比想的还要多。
上台者会签一份生死协议书,对于下注的那群人来说死正常不过,他们喜欢的是残暴。
只要签下协议,走出铁笼的人只能是属于赢家。
如果幸运的话,遇到对方是个心软的神,半残不死,留一条活路。
如果不幸,那就是再也回不去,且一分也拿不到。
花雾漫不是没见过死人,细数一下,在她手上死过的人两只手也数不过来。
看着愈发激烈的擂台,她只觉得可惜,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不是万不得已,生活所迫,谁又愿意以这种方式来拿钱,这唯一的好处就是来钱的确快。
当然也会有部分例外,只是单纯地爱找刺激。
要不是她惜命,死里逃生过,否则她也想试试,毕竟不用负责,还能拿一大笔钱,这种好事谁不想。
但万一她被打死了,那她的遗产,她可不想白白拱手让人,那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正经钱。
“抓紧时间。”早已入侵到监控的查尔斯,看到屏幕上的花雾漫一动不动开始催促。
他站在对面的楼顶,同样也看到了失败的拳击手被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脑袋被打偏,整个人抽搐不已,面部全非,肿胀的厉害,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模样,有只眼珠还掉在了外面,被按在地上狂揍,并没有人上前去管,只多了人群越来越亢奋的欢呼声。
查尔斯却像是吃错药,激动地声音里带着遗憾:“Dafaq!真惨,我打赌不用三分钟就死了。”
他指腹满意地摸了下络腮胡,兴奋的像是他在现场一样,声音都向上扬了几分,张着的嘴还想要解说些什么。
“闭嘴。”花雾漫觉得他很吵开口打断他,吵的她都没兴致继续看下去,挠了挠耳朵想要清净。
花雾漫根据记忆中的路线图,来到安全通道,悄无声息的解决掉站在门口的看门狗。
她弯身把碍事的裙摆直接撕到了大腿上,开衩处绑着一把若隐若现的匕首,忍不住吐槽:“这也太弱了吧,确定委托人没搞错?”
越往上,灯光越暗,越安静。
安静到可以清晰地听到屋顶上的水珠滴到水坑里的声音。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在墙面上投下诡异的蓝绿光。
花雾漫穿着一袭贴合身形的暗红色长裙,与周围陈旧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契合。
她伸手摸了下护目镜,镜片上显示无红外线。
花雾漫嫌高跟鞋碍事,脱下高跟鞋,拎在手上。
光脚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突然的冰冷刺激了下神经,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她的身体紧贴着墙壁,观察了眼走廊,声控感应灯忽明忽暗,竟无一人看守。
“查尔斯,你不觉得不对劲吗,太诡异了。”
“怎么,你想拍鬼片了?正好我有认识的导演,改天一起吃饭,引荐一下,将来若是出了名,可别忘了我。”
查尔斯到是没那么严肃,嬉皮笑脸没一点儿正经。
不知何时他从包里掏出了一瓶红酒,倒进了高脚杯里,轻晃,朝着空中举杯,已经在提前庆祝。
花雾漫沉默了一下,拎着高跟鞋的手不自觉攥紧,脚掌用力踩过水坑,溅起水花,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查尔斯,我们一起逃走吧。”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想逃,她想离开很久了,却怎么也逃不出那个人的手掌心。
也曾想过死,都到了鬼门关还是被他抓了回来。
近几年虽然在佘山面前安分多了,但那都是她装的,因为有钱拿。
离开这种想法从未消失过,甚至更加。
查尔斯愣了一下,随后轻叹一声,没继续话题。
他忽然觉得的红酒变了味,不好喝了。
早些年消失了几个月的佘山突然从外面抱回来个小女孩,手中还拿着DNA检查报告,大家就都明白这是佘山的女儿。
大概是因为和他的工作有关系,毕竟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也容易被人盯上的风险,他们很早就分开了。
佘山只透露过一点花雾漫的母亲是被仇家弄死了,死于一场大火,再详细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为了不再出现这种情况,佘山在花雾漫的身上费了不少力。
说来也奇怪,花雾漫一直也是个听话的孩子,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死活都要离开佘山,逃了被抓回来继续逃,反反复复。
那段时间这事令他们头很大,好在近些年她没在有过那种实际行动,大部分情况只是嘴上说说。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花雾漫垂了垂眸,试图不在意,她知道说了也白说:“还是谈钱好,有钱哪儿都能去。”
要攒够多少钱她才能远走高飞呢。
查尔斯本不想说,看着花雾漫的模样又心软了,犹豫了下:“猎物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现在有充分的时间。”
随着屏幕上的时间跳动,花雾漫听到查尔斯的话后,忍不住骂出声:“大哥,你玩我呢?”
她刚刚就应该在黑拳那里替查尔斯报个名,什么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合着她一个人在这儿心惊胆战的唱独角戏呢。
“亲爱的漫,我这是让你随时提高警惕,以免掉以轻心发生意外。”查尔斯耸肩装无辜。
他说的不无道理,这是根据多次的事实,经验总结出来的。
而且,佘山那家伙嘱咐过,花雾漫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到时他的小命可不保,佘山到底是有父爱的。
尽头的房间,花雾漫拿出作案工具,试探的轻轻转动门把,竟然开了,她带的工具居然都没派上用场。
一切进行的都太过于顺利,以至于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
花雾漫拧眉,拿着手电筒往安静到觉得诡异的漆黑房间里照了下,确认安全,她站在门口迟疑了下。
“这确定不是设下的陷阱,等我主动跳进去?”
轻带上门的瞬间,花雾漫听到闷闷的一声“咚”像是什么东西用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找到情报里记录的挂在墙上的狮子头,站在狮子头前,摸了摸它光滑的毛发:“呦,还是个真的。”
那双黑暗里发亮的眼睛里不出意外有监视器。
忽的,她朝着监视器挥了挥手,明媚的笑着打了个招呼:“嗨,晚上好啊。”
自然地像是来做客的,不像是来“偷”东西的。
她扯过沙发上的绸缎布一挥,披在狮子头上,带起的微风把原本扣在书本上的纸吹到了地上。
要是问她意义在哪里,她会回答就是走个过程,侮辱性不会那么强。
而且,摄像头怼脸拍很丑的,她到时可不想让这些人拿着她的丑照通缉她。
“不是,你有病啊。”查尔斯听到她的声音,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翻了个白眼。
花雾漫眨了眨眼,赞同的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前几天才从精神病院里出来,可能是被传染了。”
她拿下狮子头,墙体内嵌着保险柜。
果然在这儿。
“连基本的防盗警报器都没启动,这太过于顺利了吧。”
花雾漫嘴里咬着手电筒,手中的开锁工具在照耀下泛着冷光。
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把探针插入锁孔转动,耳朵紧贴在保险柜上,听着里面齿轮咬合的声响。
查尔斯很放心,达不到危险级别,已经自动屏蔽掉花雾漫的担心。
“继罗恩之后,我最喜欢的就是和你搭档了。”
话锋突然一转,查尔斯就像是毫无预兆的变了性一样,让人毫无准备。
罗恩...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花雾漫一瞬间的失神,再次听到心头还是会一颤。
久远的回忆涌入脑海,他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眼前,朝她笑了。
有多远,从头算起的话他消失了快五年。
“还有点想念罗恩,也不知道罗恩转世了没有,他对你那么好,你说他会不会舍不得走,说不定现在就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查尔斯不由回忆起和罗恩搭档的日子,就像是在昨天。
他就是这样,说的每句话总能准确无误的踩到每个雷,还是巨大的雷,关键他每次都不知情。
花雾漫嘴里的手电筒晃了下,差点松口掉在了地上,她含糊不清地警告:“你打扰到我了,再多嘴我就给你缝起来。”
她转动到最后一组数字,最后一步,小心翼翼地将探针缓缓拨动了下。
接着,又是一声撞击。
花雾漫顿了下,手指僵在空中,微微皱眉,侧头看向门口,仿佛可以透过门看到另一个房间,那声音明显是另一个房间里的。
“咔嚓”一声,保险柜的门开了。
里面放着大量的美金和金条,但他们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压在下面档案袋里的U盘,听委托人说那些是非法交易的证据。
她把档案袋抽了出来,拿出里面的U盘,放到了腰间的包里。
在闪闪发光的金钱面前,花雾漫轻啧一声,像是在看爱人:“查尔斯,抵挡不住诱惑怎么办。”
查尔斯盯着屏幕上花雾漫修长的手轻抚过金条,在她准备拿起的时候,他笑出声:“赃物买安心,能睡好吗?”
“说得好像做这行很安心一样。”花雾漫嘀咕了声,松开手,不舍的看了最后一眼,重新挂好狮子头:“告诉委托人,他得负责精神损失费。”
离开房间时,她经过书桌,脚下踩过一张卡纸。
她并没有注意到,朝上的那部面,用英语写着“Welcome to hell,Long time no see”每个字母都是用新鲜的血液写的,周边微微晕开了些,也才刚刚干涸不久。
查尔斯开始收拾屋顶上的东西:“想好去哪儿玩了吗,我免费当导游。”
“旧金山有什么好玩的,明天谁也别想联系我,我要在海景房补觉。”
花雾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心情非常不爽。
那个老家伙最近是被狗咬了吧,组织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吗,非得让她一直连轴转。
要是到手的钱没那么多,她非得把他的老窝端了。
花雾漫想着,带上门,没走几步又听到细碎声响零零散散跑入她的耳蜗里。
脚步在路过斜对面房间时停了下来,她好奇地看向那扇门,门的后面到底有什么。
“一个人?那多无聊,我送个男人陪你,把你伺候的连国都不想回。”
“最好是,不然我把你废了......”
查尔斯起身,双手撑在发锈的栏杆上,正想放松一下接受胜利的喜悦。
下一秒,他整个人紧张起来,不等花雾漫的话说完,他肉眼可见的看到几辆黑车停下把仓库围了起来。
他不确定的拿着望远镜看,开门下来的那些人,明显不是来玩的。
他弯身快速敲着键盘,屏幕上的代码闪烁,边朝着耳麦下达指令:“漫,猎人来了,电路马上会全部切断,趁着混乱,你抓紧时间离开,务必保证安全。”
花雾漫的脚步停下,嘴角忍不住扬起,不紧不慢地轻笑出声:“这样才对嘛。”
她没有丝毫的担心,全是期待,正愁今晚太顺利拿到的钱少呢。
唯一的安全通道不能走了,四周的墙壁被水泥封死死的。
该死的连个通风口都没有。
回到身后的房间她必死无疑,她的视线最后落在旁边的房间,里面的声音不断,莫名吸引着她,心跳越来越快。
她决定赌一把,如果里面是个人,说不定可以谈条件合作一下。
但要是某种凶猛动物,一口被咬死总比严刑拷打半死不活被折磨的好吧。
她摸了摸匕首的刀把,大不了一刀子捅死。
正好满足一下好奇心,她喜欢挑战未知数,尤其是死到临头。
不同的是这间屋子被锁上,那就更有意思了,里面到底是什么。
花雾漫拿下别在发丝上的卡子,轻而易举的撬开了锁。
一股浓烈血腥味混挟着铁锈的味道迅速钻入鼻腔内。
这里面不会都是死...人吧?
花雾漫警惕地靠在门板上,打开手电筒。
光束扫过血迹斑斑的地面,灰尘在空中漂浮,她照见正中心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浑身是血,赤着上身,隐约间看到他胸膛前交错的伤痕,分不清是旧伤还是新伤,向上移动,撞上一张被血模糊的脸。
花雾漫瞳孔猛地收缩,愣怔在原地,后颈泛起一阵凉意,她好像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脚下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差点摔倒,手电筒直接从手上掉落,滚了几圈,刚好滚到男人脚前的不远处。
她有些后悔进来了,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她尽量保持镇静,外面的情况不知道是什么,现在里面的情况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花雾漫稍稍纠结了下要不要捡后,她偷偷瞥了眼男人,看他没什么反应,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靠近。
她捡起手电筒,才发现男人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栓了起来。
摩擦出血肉模糊的伤口,限制了他的行动,刚刚的那些噪音,原来是他发出的。
花雾漫很快给自己打了分,她的胜算应该蛮大。
“喂!漫!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出个气!”耳机里传来查尔斯焦急的声音。
这里的磁场被干扰,查尔斯看不到护目镜传输过来的视频,偏偏这里已经陷入黑暗,监控也看不到。
江政灿像是在冬眠时被惊动,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暗处发亮,脖颈的青筋暴起,铁链时不时碰撞出声。
他抬起手背轻轻抹掉嘴角的血,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突然笑了,模样像极了一只会随时发疯的野兽。
他们离得近,花雾漫一不小心撞上他直直盯着她的视线,透过护目镜,那双猩红的双眼藏着燃烧的火焰,似要将人吞噬。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声音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她才找回声音,强装镇定的嗓音里还是带了颤。
“我看到了一只被困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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