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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七天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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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抒渔。
尹家当家尹道明的弟弟,从小就为生在尹家自豪,天赋异禀,梦想行医救人。可是在知道家族的肮脏事后,道心破碎,反抗家族,反被当时的当家人,也就是他的父亲囚禁,母亲在他囚禁期间死去,他的父亲都没有让他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曾经救过的一只妖,回来救他,被他父亲杀死,从那以后,尹抒渔恨透了尹家,不再为人治病,直到他父亲去世,他的哥哥尹道明做了当家人,他去做了学院的老师。尹泠泠就是养在他身边的,她是那只救过他的妖的亲人来着。
金赛搜寻着关于尹抒渔的记忆,能想起来的大概就是这些。
只有他能救是什么意思?
当时她跟初雪之间,因为柳云破的存在,有没有进行的对话,跟她的头痛有关,应该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了。
那不会让他失望是什么意思?
尹抒渔恨尹家,他想灭掉尹家?那倒确实不会让他失望,世界都没了,尹家自然也就没了。
金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凑到了尹抒渔的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我可能有一点点想法,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你想要什么啊?”
尹抒渔的头没有动,只是眼睛转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赛。
他没有躲,也没有避开金赛闪动的眼睛,抬手,指尖落在了金赛的额头,轻轻推开她,拉开了距离。
“你还没有合格,之后我不会再为你看诊。”
“啊?”金赛下意识就抓住了尹抒渔的手,那天晚上的头痛还历历在目,似乎只要她想,她的头就会再敲一次钟,她抗拒地连连摇头,“不行!”
尹抒渔淡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我会看着你。”
他收起了诊脉的手,用平常的音量道:“你的身体目前没事了。”
说完尹抒渔站了起来,不给金赛任何机会,“我就先走了。”
他走到姬珩的身边,“你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
姬珩略高于尹抒渔,他抬眼,目光擦过尹抒渔的头发,落在了金赛的身上,喉咙滚动,还是什么都没说,缓缓收回目光,道:“我也走,本来也是父亲让我来的。”
金赛怼道:“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自作多情认为是您良心发现来看我的。”
等他们两个人走后,初雪也出现在了门口,她手里端着吃食。
“放在这里。”金赛道。
“是。”初雪放在了桌子上。
“你先出去吧。”
“是。”
初雪关上了门。
金赛的目光落到了柳云破的身上,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现在倒是安静了。”
柳云破心虚地瞧了金赛一眼,又错开了目光。
“不要装可怜,过来。”
柳云破听话地走到了金赛的身边。
“跪下。”
柳云破怔了一下,还是马上乖乖照做了,跪在了金赛的脚边,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金赛。
“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知道。”
金赛脱下了外衫,里面是一件吊带长裙,她的手指按在了右肩膀的印记上,稍加用力,柳云破的身体就痛到颤了一下,他痛得抓住了长裙的一角。
“这你也知道吗?”
柳云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你是紫柳王蛇一族吧。”
“是。”
金赛看到他兽化的明显特征时就猜到了那个名字,只是她不确定,紫柳王蛇是古老的种族,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们的身体部位也有强大的功能。到了现在,几乎已是传说的状态了,只是一直有传言说世上可能还有一条紫柳王蛇,被封印在了某个地方长眠。姬珩和尹泠泠也曾试图找到那个结界,无果。
金赛不认为她能遇到一条紫柳王蛇,直到今天,他以黑发黑瞳出现,兽化的时候又是以黑蛇的样子出现,她才完全确认,他想遮掩的,不是妖的身份,而是妖的特征,没有人会认不出紫柳王蛇。
“那你还要做我的□□,到底是为什么?”
柳云破撒娇似的将头枕在了金赛的腿上,他皮肤的冰凉迅速穿透金赛的长裙,直达金赛的皮肤,金赛的大腿麻了一下。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那天如果不是你来了,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既然救了我,就让我一直缠着你吧......”
“我会帮你的。”
“不管你想要什么。”
说谎。
金赛盯着柳云破的侧脸,她并不相信他说的话,更相信他一定有什么目的。但不管他想做什么,他已经没有威胁,她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算了,就当养个小宠物了。
那么就还有一个问题,“□□契约,人才能启动,你怎么做到的?”
“我是紫柳王蛇啊。”
金赛听着他含糊不清的回答没有继续追问,她一直认为,当问出的问题,第一遍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在追问得到的答案,就算有可能是真的,她也不太会相信。
“吃饭吧。”
“好。”
——
金赛窝在沙发上,梳理着她知道的事情。
柳云破以小蛇的状态窝在她的肚子上睡觉,金赛昏迷了几天,他就几天没有睡觉,一直在守着她。
“咚咚咚”,门外响起初雪的声音,“主人,您父亲来了。”
“知道了,我这就下来。”
她提溜起还在睡着的柳云破,柳云破闭着眼睛熟练地绕在了金赛的手臂上。
“我没打算带你去。”
柳云破举起小小的头砸了一下金赛,表达他的不满。
金赛没有理会,无情地拿开了柳云破,放进被子。
“不许跟过来。”
说完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柳云破恢复了人形,望着那扇门完全闭上,喃喃道:“我会听话的,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来到你身边啊。”
——
金坤正已经坐在了会客椅上,他背对着楼梯的方向,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听到下楼的声音,他也没有回头去看金赛,而是直接发问道:“既然醒了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去通知我呢?”
“不想通知。”
“啪嚓”,金坤正手中的茶杯碎掉了,“过来。”
他的语气跟之前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尾音里带着愠怒的气息。
金赛停在了最后一阶楼梯上,“我不是你的宠物。”
听到停止的脚步声,金坤正缓缓站了起来,地上的阴影越来越大,像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他漫不经心地转身,刀锋般坚硬的五官,岁月将其雕刻地更为锋利,压迫感如狂风骤雨。
金赛不自觉地握紧扶手,努力维持着她的表情。
不愧是从贫民窟厮杀出来并坐稳大武柱的人,肃穆、威严、不容任何人忤逆的绝对掌控。
“你怎么会是我的宠物呢?”金坤正的语气带着些宠溺和志在必得的游刃有余,他一步一步,每一次落下的步伐都掷地有声,不疾不徐,“你是我的女儿啊。”
金赛完全被罩在金坤正的气压牢笼里,她能感受到湿润的手心和发冷汗的后背,动弹不得。
“哒—哒—哒——”,金坤正停在了金赛的面前,金赛不甘、倔强地仰头瞪他。
金坤正从上至下睥睨着金赛,无视她的表情,掰开了她紧握着扶手的手,掏出手帕,擦拭她手心的冷汗。
“我是你的父亲,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们永远都属于彼此。”
金赛攒足了力气,妄图挣脱金坤正的束缚,金坤正骤然松手,金赛重心不稳,“咚”,后摔在了台阶上,胳膊狠狠撞在了拐角处,传来钻心的痛,金赛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倔强地瞪向金坤正。
金坤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收起手帕,“既然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大武柱,摄主那边催了。”
金坤正一直带在身边的校尉忽然闯了进来,着急地说道。
金坤正侧眸,锋利地说道:“我是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准进这座宫殿。”
校尉当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害怕地回道:“摄主那边催得紧,属下绝不是有意要坏大武柱的规矩。”
“起来。”金坤正伸出了手。
金赛没有理会金坤正的手,扶着楼梯扶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金坤正转身大步离开,走到哆嗦跪在地上的校尉身边时,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呲——”,一刀封喉。
校尉甚至来不及抬手捂住流血的伤口,手就再度垂了下去,金坤正抓住了将要倒下的校尉的头发,拖着他出了宫殿。
地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红色血线。
直到脚步声远去,金坤正确实离开了,金赛紧绷的神经才缓了下来,她重新栽到了台阶上,手在止不住地发抖,全身的力气全都被抽走了,她缓了很久,才扶着楼梯扶手再次站了起来。
她擦了一下大拇指,大拇指升起了一颗银色的亮点,“初雪,过来。”
初雪迅速赶了过来,金赛这时已经缓和了许多。
“主人。”
“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继续我们那天晚上没有聊完的话题,我为什么会头痛?”
“跟穿越有关,灵魂和□□是相辅而成的,是绑定关系的,除了死亡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剥离,所以您的灵魂此刻和本体灵魂同时存在于这具□□,只是本体灵魂已经沉睡,虽然不会影响您,但会排斥您,您的灵魂需要借助外界手段,消灭本体灵魂。”
金赛想起了尹抒渔说的话,“所以,你去找尹抒渔了。”
“是,尹抒渔是最合适为您调理身体的人。”
确实是这样。
“尹抒渔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
“不知道,但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金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噢,那还真是奇怪啊......”
原主和尹抒渔几乎没有任何交情,难道是因为初雪说得话?可是那话没有什么信服力,更像是诓人的话。
“那我这头痛多久会发生一次?”
“七天一次。”
“还挺有规律。”金赛无奈地吐槽道:“先这样吧,第二件事情,知道我父亲的卧室吧?”
“知道。”
“父亲卧室的书架上第三层有一个木盒子,那里面有一把钥匙,你去把那把钥匙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