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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赖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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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
“查到是谁了吗?”
“怎么还不醒?”
金赛大多时候睡得都很沉,她好像在深海里,以她为中心,向外一圈又一圈地漂浮着一条又一条闪光的鱼,它们发着柔和的光守护在她的身边,偶尔她也能模糊地听到一些声音,声音消散得很快,她的身体疲乏不堪,不想理会,只想好好睡一觉。
温暖又柔和,流动的水划过她的身体,她贪恋地想一直留在这里。
指尖忽然感受到一抹清凉,那份清凉在她的手背慢慢扩大,蔓延到她的掌心。
“你还要睡多久?”
平静的海水震动了起来,围绕在她周围发光的鱼旋即随海流一同散开,那声音是如此的清晰。
清新透亮的香气围拢着她,她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熟悉又陌生的黑眸。
“醒了。”
金赛抬起手臂,在快要接触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停了下来,“眼睛?”
“不止呢,”男妖拿起一缕头发放在了金赛还未放下的手心里,“还有头发。”
伪装,他伪装了瞳孔和发色。
金赛缓缓收紧了手指,轻轻摸索着柔软的发丝,他想要掩盖的是妖的身份还是妖的特征?
“主人,您醒了。”
初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床头,她看到男妖没有任何惊讶,而是连忙来到了床边,关心地问道:“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怎么样?头痛有缓解吗?”
金赛明白初雪的意有所指,“不痛了,我睡了多久?”
“五天了。”
“五天?!”金赛吃惊地应道,她还以为自己只是美美睡了一个晚上而已。
她想起了那片海,是梦吗?还是什么幻觉?可是她不觉得那里陌生,还有熟悉的感觉。那个梦是有含义的吗?还有这个男妖的声音,她是听到他的声音才醒过来的。
金赛看向他,他正无聊地玩着她的头发,金赛这也才意识到,他还在握着她的手。
“撒手。”
男妖没有立马松开她的手,而是上半身转向金赛,装作不甘不愿的样子,“好吧。”
慢悠悠地抽回了他的手。
金赛有一点点无语。
“扶我起来。”
男妖刚要上手,金赛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老实待着。”
初雪的目光就这么在两个人直接徘徊。
“愣着干什么呢?”金赛瞧着初雪只看热闹,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初雪大梦初醒,伸手充当扶杆,“这是主人什么时候捡的妖啊?”
“在流霞殿捡的。”
初雪点点头,“噢,那天晚上我赶过来的时候,就是他抱着您来着,您当时已经晕过去了。”
“有个人想要杀我来着。”金赛顺着话道。
金赛是个天才,身份尊贵,又是姬珩的未婚妻,姬珩未来是要做摄主的,拥有绝对权利的人,那她和她的家族都将变得更上一层楼,想杀她的人,从小时候开始就从来没断过。
“死了,被您一枪射杀了。只是他的灵枪是最普通的,没办法追查是谁。”
上三品的修仙人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武器,这些武器都会按照本人灵气流动和运作的方式制成,这样制作的武器能被发挥到极致,只是这样做出的武器也会成为独一无二的,是能够追溯到主人的。
普通的灵枪则是有灵气的人即可使用,没有任何标志。
“我知道。”
“您要吃饭吗?鸢尾做了吃的。”
还没等到金赛开口,她就被男妖从后面搂住了腰,男妖的下巴自然地放在了金赛的肩膀上来回蹭着,“要吃,我饿了。”
“好好说话。”金赛无奈道。
“我在好好说话。”男妖语气浅浅。
金赛更无奈了,若是他用撒娇的语气,她还能呛他几句,可他永远都是干着黏糊糊的事,语气和表情却截然不同,淡然平和。
她只能妥协道:“吃,我也饿了。”
“主人,尹抒渔来了。”
“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片刻,一个紫色的小不点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半人高的身高,绿色的双丸子头,和初雪一样没有五官,是雕刻的符咒,这就是鸢尾。
“这几天都是尹抒渔过来为您看病的。”初雪在一旁附和道。
“好,让他进来吧。”
鸢尾走出卧室,不多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我好饿。”
圈在金赛腰上的胳膊紧了紧。
“初雪,你去拿些吃的过来吧。”
“是。”
初雪听命后也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金赛想要掰开围在腰上的胳膊,“你可以松手了吧。”
“为什么?”男妖歪头,躺在了金赛的肩膀上,赤裸裸地盯着金赛。
“你们蛇都爱这样吗?”
金赛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知道,但你很温暖,我喜欢。”
他到底想干什么?图什么?
金赛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你的名字,还没告诉我。”
“柳云破。”
“金赛。”
“我早就偷听到了。”
也是,这几天来的人肯定有人说过我的名字了。
“咚咚咚”,门响了起来,“金赛,我是尹抒渔,还有姬珩,方便进来吗?”
姬珩?
金赛看向门的方向,他怎么会来?
“你要藏起来吗?”金赛问道。
“你想我藏起来吗?”柳云破没有回答,反问道。
金赛没有注意到柳云破如烟花绽放后缓缓暗下去的眸子。
“我是无所谓,但是你可以放开我吗?我要穿件衣服,冷。”
“好。”
这一次柳云破听话地放开了金赛,被柳云破抱过的地方逐渐恢复成金赛的体温。
金赛拿起旁边的长衫,刚穿上,身后就传来拉扯感。
金赛回头,对上了柳云破执拗地眼神,就像初遇那天一样,执拗地望着她,不肯挪眼。
“我不要藏起来,我就想在这里。”
“好,那你就在这里。”
“嗯。”
柳云破的脸颊上浮现了很淡很淡的笑意。
“咚咚咚”,长时间没有回应,门又响了起来。
金赛下床,打开了门。
看到门口的两个男人,她的目光快速略过姬珩,落在了尹抒渔的身上,到肩膀的半长发半扎着,干净清隽的眉眼,淡漠疏离的温雅气质。是她想象中尹抒渔该有的样子。
“你感觉怎样了?”
尹抒渔虽然只年长金赛七岁,可按照辈分来讲是叔叔那一辈的,金赛答道:“师叔怎么会来?”
按照尹抒渔的性格来讲,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从那件事以后便从不为任何人诊病,一直游离在尹家之外,只是在学院里教学。
尹抒渔顿了一下,道:“叫老师就好。”
对,是这样的,尹抒渔讨厌尹家,他自然会讨厌尹家为他带来的辈分。
“老师好。”
尹抒渔是好人,是个可怜的人。
尹抒渔意味很深地瞥了一眼真诚打招呼的金赛,“先进去吧。”
“好。”
金赛引着两个人走向沙发,姬珩看到了床上的柳云破,停了下来,“他是谁?”
柳云破不急也不慌,靠在柔软舒服的床靠上,“我是......”,他的目光移动着落在了金赛的身上,“她的□□啊。”
挑衅的语气。
这下轮到金赛震惊了,她瞪大了双眼瞅着柳云破。
柳云破从床上下来,走到了金赛的面前,指尖划过金赛的脖子,轻撩开了她右边肩膀的外衫。
金赛想要制止,那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姬珩留下的痕迹,她不想被人看到,尤其是姬珩,显得她好像恋恋不舍一样。
“没事的。”
柳云破仿佛看穿了金赛的想法,轻轻地安慰着,握住了金赛的手。
“看。”
他转动金赛面向姬珩,姬珩的身后恰好有一面镜子,镜子里,金赛右边肩膀上已然没有了姬珩的牙印,取而代之的是如蝴蝶一样的印记,循循闪耀着鳞片般的光泽。
镜子的倒映中,骤然出现了一条蛇尾,紧接着,一条黑色的蛇顺着金赛的身体盘旋而上,将金赛围在了里面,金赛肩膀上的印记和蛇身上的鳞片交辉相应。
是□□的标记,□□需要以自身重要的东西为媒介,种在他所认定的主人身上,实现绑定关系,代表有主,其他人不能碰。□□无法离开主人,因为他们需要主人的□□或者血液才能延续生命。□□无法攻击主人,主人却能够轻易杀死□□,一个□□只能有一个主人,可主人可以有无数的□□。即使一般的妖都不愿意做□□。
□□只有一个好处,就是在流霞会那样的地方不会受到其他发情妖的影响。
姬珩眼神骤冷,“你需要□□?”
理论上讲,金赛不需要,她跟所有人不一样的点就是她使用的是真气,别人吸进身体的是灵气,使用的也是灵气,灵气较少时还能应付,当进入炼虚期后,身体需要的灵气会暴涨,这个时候就会出现灵气暴蹿的情况,并且是固定周期,每个月十六。
流霞会因此而生。
金赛不同,她进入身体的是灵气,使用的是真气。只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能归根为她一出生就已经到了大乘期的原因。
金赛心里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蛇是她捡回来的,结果砸手里了。
她迅速恢复正常,“理论上讲不需要,但我想要。”
姬珩的脸完全黑了,“你要□□做什么?”
察觉到姬珩躁动的情绪,想到流霞会那天姬珩就不同寻常的表现,金赛不免也烦躁了起来,语气不善道:“我有几个□□,养几个小妖,跟你有关系吗?你可以去流霞会,我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少摄主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姬珩眉眼闪过一丝委屈,只是一瞬,“我怎么没有管好自己了?”
金赛捕捉到了,这只会让她烦,她冷声道:“怎么?背叛了我不知道多少年的少摄主其实对我情根深种?为我守身如玉?”
姬珩似是石化在了原地,咬着牙,故作无谓道:“没有。”
金赛乘胜追击道:“那最好了,如果你在说谎,那我也希望你继续装下去。”
“行了,我不想听你们的事。”尹抒渔不悦地说道,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拍了一下旁边的位置,“坐过来,诊脉。”
金赛做了一个白眼的鬼脸恶心姬珩,生气地走到了尹抒渔的旁边坐下,伸出了胳膊。
尹抒渔手指搭在金赛的手腕上,认真听诊,金赛望着尹抒渔的侧脸,不内耗地问道:“老师,您不是不为他人诊病吗?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好奇?”
“好奇。”
“你身边养着的银色头发的傀儡来找过我,说只有我能救你,说你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