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伴侣》文芒2025

14、噩梦来袭 第一次拥抱

　　“怎么那么笨呢！”
　　马国良叫了几个学生上去做题。一个女生做错了，站在讲台上，挨骂。
　　“这道题教了多少遍了？”
　　女生低着头，头发罩住了脸。
　　“王蓉蓉同学，能不能别再给我丢人了？”
　　马国良把习题册卷成圆筒状，使劲拍了拍女生的头：“每次考那么点分，你都不嫌丢人？人家童羽考个满分，都能被你平均成不及格！”
　　说完扭头看向大家：“全年级就数咱们九班厉害，倒数第一！听说你们以前没那么差啊？怎么？给我下马威？我一接手就搞了个倒数第一！要不是看在简老师的面子上，我真不想带你们……”
　　王蓉蓉小声抽泣起来。马国良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她。
　　“你哭什么？还有脸哭？”
　　童羽看着马国良，那张脸，那种态度，似曾相识，心中愈加烦闷起来。
　　“你给大家讲讲，你当时是怎么考到三中来的？”
　　“马老师。” 童羽站了起来。
　　大家愣了下，马国良也愣了下。
　　“童羽同学，有什么问题吗？”马国良态度稍微缓和了些。
　　“马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马国良有些不悦，用那卷习题册指了指童羽：“你先坐下。”
　　“马老师，”童羽没有理会：“上课的时间都被你用来批评同学了。”
　　旁边的余乐吓得睁大了眼睛。桌子下面，用脚碰了碰童羽的脚。
　　教室里静的可怕，大家都看向童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先下去。”马国良用习题册拍了拍王蓉蓉的肩膀。
　　王蓉蓉回到座位，童羽以为马国良要开始讲课了，正要坐下。
　　“你站着！”马国良盯着童羽，眼球上的血丝随着眼球向外扩张。
　　“站到下课！”
　　童羽没有动，直直站着。
　　“不要以为你学习好就了不起，没有老师，你会个屁啊！”
　　马国良展开习题册，往黑板上抄题，越想越气，直接把习题册往讲台上一扔：“这节课不上了！”

　　下了课，几个班委到简洁办公室，把这个情况如实禀报。
　　“还说，如果童羽不道歉，他就不给我们上课了。”
　　简洁匆匆赶到九班，绕到教室后门，看了看童羽。余乐正给她做工作呢。
　　“他没打你已经不错了，得罪了哪个老师，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何况他是马蹄子……就说个对不起而已，反正咱们私底下可以骂他……”
　　简洁嘱咐班长留意童羽的情绪，自己去数学教研室找马国良。

　　“简老师，不是我难为你，这个童羽，太自大了！再不管管，估计以后连校长都敢顶撞。”
　　“马老师，这个学生平时有些内向，说话比较直，”简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她可能着急听您讲课。”
　　“对，马老师，童羽这个学生我带过，就是这种性格，”童羽高一的数学老师肖全帮忙说话：“绝对不是故意顶撞老师。”
　　“呵呵。”马国良阴笑了两声。简洁和肖全对视一眼，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她这种不尊重老师的行为，你们的意思是，不道歉也可以？”
　　马国良压着胸中的怒火：“这样下去，你们班的学生都会跟着学坏。”
　　“马老师，童羽的问题我会找她谈，但是，”简洁直视马国良。第一次和美女老师近距离接触，四目相对，马国良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理了理头发。
　　“我觉得我们作为老师，也应该尊重学生。”简洁继续盯着马国良，表现出不常有的强大气势。其实心里是有些紧张的，以前从来没有和别的老师这样对立过。
　　“您有您的教学风格，学生们也有自己的性格，还是互相多体谅一下吧。童羽，她是班上的数学课代表，可能是想要提醒您教学进度的问题。”
　　“简老师，这话我听不下去了，你平时都是这么纵着学生的？”
　　简洁平复了下情绪，跟这个马国良还是不能对着来。
　　“马老师，我的意思是，我们班上的学生犯错，是我这个班主任没有尽到责任，我道歉。对不起。还是希望您能照常上课，马上要高三了，时间宝贵。”
　　“简老师，别再说了，童羽不给我道歉，我是不会去上课的。一个学生，当着大家的面，这么对待你，你能原谅？我不能。她必须道歉，而且要当着全班学生的面，给我道歉。”
　　简洁沉默了。让童羽道歉，等于是在纵容马国良的行为，以后班上有同学受到欺负的时候，更没人敢说话了。可是也不能绕过去，找别的老师代课。马国良这人，心胸狭窄，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如果闹到学校那边，光是马国良说的学生顶撞老师这一条，就足以让童羽记过。马国良能在学校教书十几年，还被评为过先进教师，说明学校有很多人是赞同他这种教学手段的。可是不道歉的话……
　　“报告！”
　　童羽出现在门口，随后是班长、余乐、王婷婷，排球小组的也来了，人越来越多，把数学教研室的门给堵了。
　　简洁愣住，马国良也呆了，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站了起来。这下事闹大了。
　　大家纷纷走进来，办公室变得拥挤起来。外面还站了很多学生没进来。
　　“同学们，你们不要激动，没有多大的事情，我们正在解决。”
　　简洁赶紧上前安抚。
　　“马老师。”童羽开口。
　　“对不起！”大家微笑着和童羽一起大声喊出来。

　　第二天，马国良按时来上课。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简洁私下去看了几次，一切相安无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马国良一改往常的风格，不提问了，也不叫学生上去做题了，晚自习也不来了，每次上完课，立刻走人。大家反倒觉得这样挺好，少见面。想不到一周以后……
　　有天数学晚自习，马国良突然来了。大家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纷纷把手里的书换成和数学相关的。
　　马国良背着手，在教室里溜达，沿途看着。
　　“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没有没有，赶紧走吧。余乐在心里默默说道。
　　马国良走到童羽跟前，停下，低头看着。童羽没在意，做数学题，没什么毛病吧。
　　突然，马国良把她的习题册拿起来，扔到地上，啪！大家的神经都跟着颤动了下。
　　“你厉害！”马国良冲童羽举起大拇指：“我们还在讲第四章，你都已经开始做第五章的题了？”
　　“退学吧！你那么厉害，何必在这儿浪费你爸妈的钱？”
　　童羽无动于衷，沉默以对。马国良更加恼火了。
　　“你站起来！”
　　童羽没有动。
　　“听到没有？！”
　　马国良用拳头捶了下童羽的肩膀。童羽依旧没有动，坐着挨了好几下。
　　“听到没有！”马国良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童羽刷的站起来，他却吓得身子往后倾了下。看童羽并没有其他的举动，才稍微放下心。
　　“站着吧。”
　　接着看向余乐：“余乐是吧。”
　　余乐心里犯嘀咕：叫我干什么？不过表面客客气气的答道：“是。马老师。”
　　“站起来。”
　　余乐战战兢兢的起来，有些纳闷。
　　“听说上次是你的主意？”
　　余乐愣了下，MD，班里有叛徒！
　　“什么事？马老师？”
　　余乐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希望自己猜错了。
　　马国良冷笑了下，伸出手，朝余乐后脑勺拍了下：“继续我给装！”
　　“是不是你出的馊点子？”
　　“什么事？我不知道……”
　　又一巴掌：“还不承认？”
　　“是我的主意。”童羽开口。马国良看了看她。
　　“哟，你俩这是什么关系？这么好？”
　　“跟其他同学没关系。”童羽看着马国良，又说了一遍： “ 是我的主意。”
　　“好。不仅顶撞老师，还煽动同学，你的问题很大啊……我得好好管一下了。”马国良说完，转向其他同学：“以后都注意点，别让这个人给带坏了！如果被我发现，一个个收拾！”

　　之后的数学课，童羽被罚站在教室后墙根。数学课代表被撤了，作业交上去被退回来，测验的卷子也没有她的。大家也不敢多管闲事了。上次余乐被马国良点到，说明班里真的有小人。大家都挺失望的，一直觉得九班很团结，想不到……
　　一节课45分钟，数学连上两节。童羽有时候站的脚有点麻，稍微动一下就会被马国良训斥半天，他好像时时刻刻在盯着自己。为了不占用大家的上课时间，童羽只能忍。很多时候，只能想着简洁的微笑来缓解痛苦。也许老天觉得之前的一切都太美好了吧，所以要找马国良这样一个人带来点噩梦……还有一个月，高二就结束了，再忍忍吧。可是这一个月为何如此漫长，好像有一年那么长。每天都有数学课，每天都要做噩梦。童羽在忍耐，可忍耐换来的则是马国良的变本加厉，什么事都能提到童羽，对她辱骂讽刺一番。童羽实在受不了了，开始逃课……

　　中午，伊一来到九班，却没看到童羽。诶，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吗。
　　“马蹄子叫她去办公室了。”
　　余乐正在犹豫要不要和简洁说。上午最后两节是语文课。刚下课，马国良就来了，还跟语文老师笑呵呵的打招呼，等语文老师走了，他立刻恢复了那张黑脸，把童羽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