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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林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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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村
清晨,柔和的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林家村上。
林叶蹲在自家灵田里,正小心翼翼地为一株刚发芽的“灵香稻”松土。汗珠从额头渗出,在阳光的照映下变成晶莹的水珠掉落在灵田中。
“叶儿,别忙活了,过来吃饭!”娘亲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来了,娘!”林叶一边回应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他轻轻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朝着家中走去。
路过院子里的水缸时,林叶停下脚步,皱眉看着手掌的灰尘,从旁边兜网里拿起瓢,舀起清水将双手洗净。
水面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涟漪,倒映出他那张清秀的脸庞——眉眼间透露着精致,鼻梁高挺笔直,嘴唇红润,尽管年纪还小,却已经隐隐透露出几分令人瞩目的俊逸气质。
走进厨房,林叶熟练地帮母亲把做好的菜饭端到餐桌上,随后去叫还在忙碌的父亲过来用餐。
母亲在厨房忙碌完后,快步走到餐桌前。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林爹手上提着一壶酒来到座位上,拿起一旁的空碗,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他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这酒还得是村尾那老刘家的好喝,过瘾,过瘾哈哈哈!”
品了一口美酒的林爹笑着看向林叶“这孩子越长越俊了,现在跟他爹年轻时一样俊 ,哈哈哈。”
林娘听到这话,瞅了一眼林爹现在的模样,撇了撇嘴笑嗔道:“多大的人了,脸还这么厚,喝你的酒去。”说完,林娘又把目光转向林叶,满脸笑意道:“我家叶儿又懂事又好看,不知道以后会得到哪位姑娘的芳心。”
林叶听了这话,一想到以后会与一名女子成婚,跟父母一样举案齐眉,顿时觉得耳根一热,连忙低下头扒着碗里米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爹娘,别胡说,快些吃饭……”
林爹看着林叶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很快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不过叶儿,你知道吗?这五年一次的落云宗收徒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这次咱村里会有多少人被选上。过几天你就去村长家集合,到时候和村里其他孩子一起去参加。”话音未落,林爹像是想起什么,起身急匆匆的走向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儿,林爹从卧室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古朴的木匣子。他走到林叶面前,轻轻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护身符。
这护身符看起来并不起眼,却被林爹视作珍宝,单独放一个木匣中存放。
林爹郑重地将护身符交到林叶手上。 “你这次出门,爹娘没办法陪在你身边,心里头实在放心不下。这不,爹娘特意去镇上的仙观求来了这个护身符,就盼着它能一路护你平安。”林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许。
林母在一旁听着,一想到儿子即将离家,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心中顿时一阵酸涩。她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叶儿啊,若是修仙太苦了,别硬撑着,爹娘一直在家等你,不管叶儿能不能被选上,你永远都是爹娘的骄傲。”说完这些心里话,林娘的眼眶已然泛红。
林叶看着关爱自己的父母,心中涌起一种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
站起身郑重地接过父亲手中的护身符,仔细地别在腰间,应了声好。
不管结果如何,自己都要努力拼一下,哪怕是粉身碎骨!
五日后,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林叶早早起床,与父母用完早饭后,便向父母下跪拜别,独自一人前往村长家门前等候。
前往村长家的道路上结着一层薄霜,林叶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林叶来到村长家时,就看到村里的孩子们早早就被父母送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紧张地搓着手,有的则兴奋地东张西望。
突然,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在随之震颤。众人好奇的抬头望去,只见天边浮现一点金光,随后渐渐扩大——那是一艘通体白玉的灵船,船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船首立着一尊展翅欲飞的朱雀雕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入云霄。灵船四周缭绕着淡淡的灵雾,在晨光的折射下,散发着神秘的光辉。
灵船缓缓降落在村长家前的空地上,船身离地三尺,悬浮不动。
船板无声落下,三位仙长踏着灵光走出。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修士,一袭月白长袍随风飘动,腰间悬着一枚青色玉牌“剑·明清长老”,散发着淡淡的威严气息。他的目光温和却隐含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站在他身旁左边是一位女修,素衣如雪腰间悬着一枚青色玉牌“丹·明玉长老”,发间仅簪一支白玉簪,气质温和如风,仿佛春日里的暖阳,让人倍感亲切。
右边是一位年轻修士,身着蓝色长袍,腰间悬挂着青色玉牌“剑·明心长老”,背负四尺巨剑,眉宇间透着几分锐气,举手投足间尽显英气。
“今日测灵根者,随我登船。”明清长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林叶随着人群排着队,踏上灵船那一刻,只觉得脚下的木板触感温润,似玉非玉。
林叶隐约能感受到灵气的流,仿佛在与他的身体共鸣。
灵船缓缓升起,地面越来越远,整个村子渐渐化作棋盘般大小,家中小院渐渐看不见了。
风在耳边呼啸,却奇异地不觉得冷,林叶仔细看才发现船身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如同一道坚固的城墙,隔绝了强风。
低头望去,山川河流在脚下延展,云雾从船侧掠过,宛如置身仙境。
身旁的几个小萝卜头既兴奋又害怕,紧紧抓着船舷。
明玉长老见状,轻轻一挥袖,船边浮现出半透明的灵光护栏,柔声道:“莫怕,不会掉下去。”
孩子们仰头看着这位长得跟爹娘故事里所描述一样的仙女姐姐,正在温柔地对自己说话,刚刚还叽叽喳喳的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小脸通红通红的,满是羞涩与好奇。
灵船穿云破雾,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云层散开,露出一片巍峨群山。
山间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在霞光的笼罩下,宛如梦幻中的仙宫。仙鹤在天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仿佛在欢迎着众人的到来——这里正是落云宗。
“到了。”明清长老淡淡道,“一个个排好顺序准备测灵根。”船身微微一震,缓缓降落在山门前巨大的白玉广场上。
远处,一座高耸的测灵台静静矗立,台面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神秘故事。
林叶跟着人群缓缓走到测灵台上,测灵台高约三丈,通体由千年玄玉砌成,呈九层莲花状层层叠起。
台面铭刻着繁复的梵图纹,每一道凹槽中都流淌着莹白色的灵气,在阳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晕,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台中央矗立着一块两人高的测灵石碑,碑身晶莹剔透如水晶,表面却布满蛛网般的金色纹路,神秘而庄重。
天边突然传来清越剑鸣。三道流光破云而至,为首者足踏赤焰,将半片天空染成晚霞色。
“炎阳峰杨轩,杨峰主,掌火系真传。”红袍道人落在测灵台东侧,腰间赤玉葫芦喷吐着三昧真火。他袖口绣着的金乌纹在火光中宛如活物,似乎随时都会振翅高飞,几个站得近的孩子已被热浪逼得后退三步。
西侧白玉砖突然凝出霜花,素衣女子踩着冰莲缓步而下。 “丹霞峰唐宣,唐峰主。”她指尖轻点,所有孩子掌心都多了枚清香扑鼻的丹药,“含此清心丹,可保测试公允。”那声音冷得像雪山顶的泉水,偏生眼角一粒朱砂痣又艳得灼人,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魅力。
最后一道剑光直接冲向测灵台中央,虬髯大汉抱着灵剑坐在酒葫芦上“剑鸣峰张狂,张峰主!”
张狂随意拍开泥封灌了口酒“能接老夫三成剑气者,直接收作剑侍!”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已在地上刻出一个深深的沟壑,仿佛是大地的伤痕。
杨轩冷笑:“张疯子,你已经吓哭三个了。”
林叶看向人群里,果然有个穿锦缎的小胖子正抽噎着往人堆里钻。
唐宣轻挥玉袖飞出流云,将孩子们温柔环住:“莫怕。你们只需将手放在石碑上的测试珠就好了,石碑上会显示出你们的灵根......”她忽然顿住,抬头看向灵台。
只见一名锦衣少年踩着流火靴前往灵台测试,腰间玉扣撞出一串清响。当测试珠在他掌心燃起冲天火光时,凡火化形为雀。
“青岚城程家程焱,单灵根火属天品!”测试灵根的师兄带着羡慕的语气报出少年的姓名与灵根。
闻言,炎阳峰杨轩真人的袖中飞出一枚赤玉令。
那锦衣少年接令转身时,众人清楚看见他袖口内衬绣着的金色凤羽——唯有程家嫡系才准用的纹饰。
“这就是程家的子弟吗,怎么这么厉害”旁观弟子忍不住感叹,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有什么,听说他还有一个哥哥在剑鸣宗当掌门亲传弟子呢。”
“天啊......”
“哈哈哈哈,这小子归我炎阳峰了!”杨轩看着那个火雀影,大笑两声后,腰间的赤玉葫芦突然暴涨三倍,葫芦嘴喷出的火龙卷起程焱,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唐宣微微蹙眉:“杨师兄还是这般......”
林叶安静地站在测灵台边缘,耳边隐约听到三位峰主的对话,但他始终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粗糙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测试灵珠的微凉触感。
“木土火三灵根均分,可惜了……”执事师兄摇摇头,示意他去外门弟子的队列等候。
林叶没有多言,只是默默走到一旁。他注意到,那些测出三灵根、四灵根的孩子,大多神情沮丧。而像萧焱那样的天灵根天才少之又少,早已被峰主亲自带走,连背影都看不见。
终于,最后一个孩子测试完毕,执事师兄朗声道:“单灵根者,由峰主选择拜入门下为亲传弟子;双灵根者,为内门弟子,可择一峰修行;三灵根、四灵根者,入外门;五灵根者,暂为杂役弟子,无灵根者会有仙长带领你们回去。”
人群中传来几声叹息,有人不甘心地攥紧衣角,也有人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还能留在仙门。
毕竟无灵根的人皆是神情沮丧,乘坐灵船离开了落云宗。
不再看那些人,林叶深吸一口气,跟着其他外门弟子走向接引师兄。
他回头望了一眼测灵台,三位峰主已经各自离去,唯有残留的剑气、丹香和火焰余温,仍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跟我走吧,你们外门弟子住院在青竹峰西侧。”接引师兄语气平淡,既无轻视,也无热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林叶点点头,迈步跟上。接引师兄将人带到外门堂,将手中持名册交给外门执事。
“新入外门的弟子,随我来。”一位身着灰袍的外门执事从接引师兄手中接过持名册,声音沉稳道,转过身带着众人前往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