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二章 再遇 冬去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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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很快就到了宣和六年的春天。
宣和六年并不是一个安稳的年头，刚开春，一场倒春寒压垮了刚种下的麦苗。
司锦年为此忙得焦头烂额，任她再足智多谋，连续两年的旱情已经掏空了本就走在下坡路上的国祚。国库空虚，无钱无粮，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钱财上，林景平很难帮上她，只能在执行上替她多把关，安静地帮她处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么各忙各的，等林景平反应过来时，已经快两月没和司锦年见过面了。
与那个讨人厌的面首再遇，完全是个意外。
那天忙到太晚，他走出府衙时，发现天上落了几滴雨。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放心地离开了。
事实证明，他放心得太早了。
一开始只是绵绵的几线雨丝，但回宫的路刚走到一半，雨丝就变成了雨石，重重地打在林景平的脸上。
为了躲雨，他慌忙跑进了一处地处偏僻的院子。
这处院子外墙斑驳，进去之后竟别有洞天，院子小虽小却也五脏俱全：有假山，有流水，有庭院，有水榭楼台。
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庭前的芭蕉叶上，潺潺流动的溪水围着院子飘着白雾，一步一景，美得仿佛不似人间。
林景平站在屋檐下，欣赏着被雨打湿的风景，一不留神看入迷了，连身后站了人都不知道。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拍向他的肩头，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厉声质问道：
“谁？”
“嘶——林大人快放手，是我。”
林景平回头，果不其然见到一张他厌恶的脸，他顿时就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思，嫌恶地丢开握住的那只手。
“原来是你。”林景平蹙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林景平有过一面之缘，自认为与林景平为“同僚”的，太后的面首。
他今日没再穿那身刺眼的红，反而穿了一件青衣，规规矩矩地束着发，看起来颇有几分读书人的神韵。
“自然。”那面首揉着手腕，舒朗地笑着，对林景平几乎摆着明面上的厌恶视若无睹。
“小林大人好久不见，既然相遇那便是缘分，不若与我进屋吃两杯茶？”
“不——”
林景平拒绝的话刚出口，那面首便颇为自来熟地拉着他，将他拽了一个趔趄，对方还恍若不觉地一边走一边道：
“小林大人不必害羞，来都来了，我这做主人的，必然是要招待一番的。”
林景平咬牙，忍了又忍，到底是吃了太要脸的亏，没有强行离开。
不过他还是甩开了面首抓他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不过我自己能走。”
那面首见他接受了，便也不勉强非要拉着他，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处回廊，廊内有一个烧着水的小火炉，一张摆了茶具的小几，两个正对着庭院流水的蒲团。
“林大人请坐。”
面首指了指面前的小几和蒲团，自己率先选了一个坐下，检查了一下烧水的水壶，又熟练地给旁边的红泥小火炉加了块炭。
林景平动作迟缓地入座，实在困惑，摸不清对面的人到底什么。
迎着林景平警惕的目光，对面那人仿佛才注意到似的，突然道：“林大人怎么不说话？哦对了我一直忘了说了……林大人叫我小范就好。”
林景平没有回答，对面的人也不在意，从玉罐子里挑出茶叶，手法熟稔地醒茶、点茶，然后将一杯飘着热气茶香的杯子推到林景平的面前。
林景平没动。
见林景平不动，对面微微一笑，自己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在确认对方确实把茶水喝进去后，林景平才端起杯子小呷了一下。
只一口，林景平看对面的眼神就变了。
意料之中，茶的味道很好，但清香绕齿不涩口的口感，全皇宫只有一处有。
这是长公主最喜欢的茶，望春山——而且还是今年新贡的，他都还没喝上的望春山。
他早该知道的，宫中太后多年不曾露面，本人是否还在都不好说，哪来的面首。
“怎么了？”对面的人故意道，“茶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林景平收回目光，恍若无事道。
对面的人轻轻笑开，却故作委屈道：“林大人如此防备我，真让人伤心。”
林景平放下茶杯，冷眼看着对方演，单刀直入道：“直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对面轻轻叹了一口气，苦恼道：“我到底要怎么说，林大人才能相信，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只是看林大人，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二章 再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