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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七章 驸马 事实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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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林景平的担心不无道理。
离司锦年召集大臣商量海运一事不到一旬,公主府就开始偷偷变卖家产。
作为食邑比肩亲王的长公主,司锦年的私库虽然比不上国库,但也还算小有家产。再加上公主府的各种珍藏,林林总总加起来,大约勉强能凑一次海运。
一开始林景平还不知道司锦年的算盘,因为公主府最先消失的物件,不过是一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但慢慢地,消失的物件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等林景平反应过来时,他最喜欢的那套前朝的屏风,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景平:“……”
待他找到罪魁祸首时,罪魁祸首还在招呼宫人搬东西,搬的还不是别的,正是她自己每晚必睡的千丝拔步床。
看到这个画面,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难得有些生气道:“你在干什么?你要把公主府也卖了吗?”
司锦年一愣,随即可惜道:“我之前确实是考虑过,但估计不太行。公主府的规格是超品,朝中有这个品级的不缺房子,没这个品级的买了便是逾制。应该是卖不掉了。”
林景平闻言,被气了个倒仰——她还真想过要卖掉公主府。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甩了袖子离开了。
身后的司锦年却笑得好大声。林景平听到后,怒气冲冲地走得更快了。
晚上,他气鼓鼓地躺在梨花木的床榻边,背对着司锦年,任她怎么叫他的名字,都不回话。
但有只冰凉的手,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他的衣襟。
他抓住了那只不停作乱的手,正要出声拒绝,突然想起两人在冷战,便把手推到一旁,又不说话了。
但他不说话,她可以说。熟悉的吐息吹软了他的耳根,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了?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吗?”
他一时气结,她惯是会拿捏他!可沉默了许久,他还是闷闷地回答道:“没有。”
司锦年支起身体靠过去,温热的气吹得他半边脸颊都酥麻了:“那怎么不理我?”
“我……”他气恼地直起身,转过头想说些什么,可刚吐出一个字,便又没了声息。
司锦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将他半抱在怀中:“好了别气了,你最喜欢的那套屏风我不卖了,行了吧?别生气了。”
他才不是为这个生气。他把脸埋在熟悉的颈窝,暗暗腹诽道。
他只是……气她从不和他商量。
气她总是一个人做了决定,最后才通知他。
气她不够爱惜自己。
气她总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最气最气的,是她只要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他就会轻而易举地被她哄好。
……
宣和四年的夏天格外漫长。在卖空了长公主府后,司锦年带着一众宫人內侍,正大光明地住进了皇宫。
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司锦年如是说道。她都为司家的江山付出所有家产了,司家供养她是应该的。
住进皇宫其实也有不少好处,比如,司锦年再也不用在皇宫和长公主府来回折腾,每日睡觉的时辰都多了不少。
唯一不适应的可能只有林景平。毕竟是朝臣外男,皇宫可不会像公主府一样,专门为他收拾个院子,让他住下。他只能委屈(其实并没有)地把东西留放在公主寝殿的耳房。
为此,他在炎热的夏日要到了几天侍寝的机会,作为补偿。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很快,司锦年的出海船队就组建完毕。
这天,林景平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见一青衣男子从中走了出来。
那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已经算是老男人了,身材倒是尚可,但样貌也不算特别出众,虽然有一股风流潇洒的气度在,但看起来十分轻浮,应该不怎么讨女子的欢心。
两人视线刚一对上,对方审视的目光立即就变得温和起来,甚至于,那人还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虚伪!
林景平回之以假笑,转头却忍不住暗暗唾骂。
但他到底是有些在意。
于是在跟司锦年汇报完船队的进度后,他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刚才从书房出去那位大人,不知是何官职,我好像从未见过?”
“谁?”司锦年闻言,愣了一下。
见司锦年好像真的没注意,林景平悄悄勾了勾嘴角,提示道:“就刚才那位穿着青衣,没有穿朝服的大人。”
……然后在林景平的暗喜中,司锦年恍然,缓缓笑开道:“哦,你说他啊,他是我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