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六章 番薯 林景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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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平决定对司锦年好一点。
但司锦年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其中最先付出代价的就是她的头发，不知被硬要给她梳头的林景平弄断了多少。
疼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梳得毛毛躁躁无法见人。所以每当林景平给她梳完，她还得再去找宫人重新梳一遍。为此，从不迟到的她，迟到了两次早朝。
就这么折腾了几次以后，眼看自己的名声越来越差，林景平被司锦年委婉地劝去学点儿别的。
林景平私下里气得掰断了两把梳子，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厨房。
于是继司锦年的头发之后，司锦年的舌头也开始遭罪。
第一次吃上林景平端上来的补汤时，司锦年还能笑着，勉强喝个半碗，再夸奖他贤良淑德。
第二次面对林景平端上来的补汤时，司锦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有些勉强，只尝了两勺，就赶紧找理由支开林景平，把汤倒在盆景里。
第三次看到林景平端上来的补汤时，司锦年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林景平，我最近得罪你了吗？”司锦年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要这么折磨我？”
林景平疑惑道：“嗯？我没有啊。”
司锦年叹息一声，问：“那你出锅前有尝过味道吗？”
“我当然尝过……”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对面的那位女子，是天潢贵胄，从小到大吃的美食不知凡几，那些龙肝凤髓早已养刁了她的舌头。
而他做的所谓家常小菜一样的东西，于她而言，只是下品。
于是他只好气闷地抢过碗，道：“吃不惯就别吃了。”
还免得他被热锅热油烫。
司锦年看着他动作粗暴地抢过碗，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莫名地收到一个瞪视，随后林景平就只留给她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她看了看林景平，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书，还是选择了文书，没有追出去。
另一边，林景平刚才话虽说得硬气，但当他一个人回到厨房收拾那一片狼藉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平生第一次想对一个人好，却被自己搞砸了好多次。
夜晚，他气闷地背对着她躺下，不肯回头看她。
他想，如果她此时来哄他，他就勉为其难地理理她。
但是一直等到身后传来的均匀的呼吸，也没有等到司锦年说话。
背后的人，当真是个没有心肝的。
他气得牙痒，翻了个身，本想弄醒她闹一场，但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又觉得舍不得。
算了。他想。看在她为这个国家夙兴夜寐的份上。
于是他倾身给了司锦年一个拥抱。司锦年不满地哼了两声，想挣扎，却被他无情地镇压。
她实在是太困，眼睛都睁不开，所以挣扎两次无果后，也就随他去了。
宣和三年的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宣和四年。
这年的夏日，比宣和三年来得更为炎热，即使是在皇宫里，能一直用冰的地方也是少数。
司锦年看着外面一日比一日炎热的天，眉头就没有一天是松开的。
“怎么了？”他别扭地关心道，“是天太热了吗？”
意料之中，她的答案和她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我担心会有旱灾。”她头疼地揉着额角，“这几年天气实在是太反常了……去年冬天也比往年暖和。”
“……不会的。”他想不出安慰的话，只能干巴巴地宽慰道，“去年夏天不也很热吗？结果还小丰收了一波儿。”
“希望如此吧。”司锦年放下手，继续翻看桌上的奏折。
但刚拿起笔，她又把笔放下，站起身：“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大殿。
晚上，书房的烛火已熄，但林景平却迟迟找不到司锦年的身影，问了小黄门才知道，司锦年是去皇宫的库房了。
前几年，先皇还在的时候，有海商给皇宫献了一种作物，名为番薯，能耐旱，产量大。可先皇当时忙着寻欢作乐，只在意海商献上来的珍珠珊瑚，这东西也就被随意丢在库房某个角落生灰了。
而现在作物虽然还在库房，却已经不能当种子用了。当年的海商也因为后来的海禁，早已不见踪影。
林景平叹息一声，看着无人的书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司锦年召了几位大臣，商量重开海禁一事。
毫无疑问，没有人同意。
出海一次，花费巨大。国库空虚，能不能支撑起一趟海运暂且不提，能不能找到所谓的“番薯”，找到了能在多长时间内赶回来，都是问题。
林景平站在司锦年的背后，没有说话，他知道户部尚书说的是对的，户部近十年的账都是他整理的，可以说除了户部尚书，就属他最清楚国库的情况。
司锦年叹息一声，没有为难户部，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离开。
林景平跟着众人向前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以后会有机会的。”他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现在虽然国库的底子薄，但等过几年好一些就能开海运了。”
“我知道的。”司锦年笑了一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他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迟疑了片刻，但还是如她所愿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六章 番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