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教堂，已经没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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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两个人闹一通敞开了以后，反而过得畅快多了，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按部就班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
闲暇之余私底下还要吵嘴拌架，谁也不让谁，来到人前又装作一副师慈徒敬的作态，倒也算是和谐。
这天又是个艳阳天，桑吉斯好久没见着左云右玉了，不免还有些想那两个小兔崽子。
过完生日第二天他就把两人撵回东厅了，留在这边又怕玛门从他们嘴里套出来什么东西，那两个蠢货管不住嘴的。
只是萨可旦比想象中难缠多了，桑吉斯暗骂了句，不爽到极点了。
妈/的，这娘娘腔死犟的，握着那破视频耀武扬威，他又不好动手，这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东厅了…
这么想着，他郁闷的坐在基地派发的装甲车上，一瓣一瓣的剥橘子吃，细致的把白色的经络也剥去，水果是这个时代的稀罕物，桑吉斯吃的很珍惜。
“下午领凝血剂了，指挥官去不去啊？”是西厅的一个小观察员。
“今天下午吗？你们这儿是怎么分的量？”他还没在西厅买过凝血剂。
自从人类感染病毒变种后，成为异人D和F的人类都患上了基因性凝血功能障碍，又称血友病X，女性为携带者，男性为发病者。
需要根据症状轻重定期打凝血因子。他们东厅的轻度血友病X通常是一个月打一次。
距离上一次这才过了小半个月，今天应该是用不着再领了。
那小观察员表情有些无奈，回答道:“西厅每周都能领，只不过听说上周开始世盟的供应链断了，凝血因子送不过来，趁着还能买，大家都去了。”
血友病X不同于旧时代的ABC型，只有世界联盟生产的凝血因子可以有效治疗。
桑吉斯心里琢磨着，难不成是上次抓回来的那几个研究员把世盟惹恼了？
小肚鸡肠的，这些年世盟把科研成果封锁，别的基地每年都要付高额的费用换取异人补给，抢他两个人研究研究怎么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想了想，把剩下半块橘子丢给那个小观察员继续问道“你们厅指挥官呢？”
“诶呦，谢谢指挥官！玛门姐啊…应该在研究所呢。”
告别了小观察员，桑吉斯开车来到玛门的研究所，赶巧一下车就看见玛门从楼里下来，满脸疲态。
“什么情况？世盟做这么绝，说断就断了？”他上前问道。
“小桑啊，你怎么来了？今天没培训吗？”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玛门绕着弯子不回答。
这倒是稀奇了，摆明了想瞒着他呗。
桑吉斯甩甩手上的车钥匙，“蒙我呢？怎么个事儿啊？凝血因子这么重要的东西，首领也不开个会解决问题？”
“哎呦～没那么严重啦，这边我们能搞定的，西厅已经派人和首领去世盟交涉了。”玛门的双眼有些暗淡，似乎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是不是上次抓回来的那几个研究员的事。”是肯定句，桑吉斯非常笃定。
玛门揉了揉太阳穴，“没错。”
又顿了顿才继续回答“世盟似乎对他们新研发的病毒试剂很重视，他们怀疑我们拿到了试剂样本。”
“我倒真希望我们拿到了，可我们一根毛都没拿到！”
“世盟不相信，我们只能把那几个研究员一起送回去。”
这事整了个憋屈，桑吉斯心里憋着气，但也知道没什么办法解决，没了凝血因子基地大部分人都要因为失血死亡。
东厅稍稍好过些，D大部分都是轻度血友病，西厅的F就不好受了，没了凝血因子观察局就该关门大吉了。
“别担心，小桑你还是抓紧培训少爷吧，估计首领回来就要缩短培训周期了，我们，很快就要准备行动了…”点了支烟，玛门嗓音有些哑哑的。
“东厅随时待命，最新计划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桑吉斯的神色冷下来，继续说道“少爷已经可以开始实战训练了，首领那边就先靠你了。”
“放心。”
………………
离开研究所，桑吉斯去买了几只皮下注射的凝血剂，价格已经翻了两倍，到底还是得存两支备用。
联系了东厅那边倒也算太平，凝血因子的存量还算充裕，价格没有西厅涨得快。
现如今局势对他太不明朗了，凝血因子供给断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他都不是最早知道的，这也就算了，就连首领外出交涉的消息他也一点风声没听到…要趁早调回。
原本今天给萨可旦安排的是机能训练，也不用他照看，趁现在还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就今天开始实战。
基地外围南边就有一大片低浓度感染区，几乎没有异种了，只有些轻度异变的动植物。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让萨可旦放走他。
“紧急。穿好外出作战服，西宁门实战训练。”给萨可旦发了条短信，桑吉斯开车来到西宁门。
训练场里这边很近，他也没多问，乖乖的立马就来了。
“不是说下周？怎么今天就开始了？”萨可旦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一张脸红扑扑的眼神飘忽。
这是萨可旦第一次看到桑吉斯穿外出防护作战服。
这套为了行动方便的同时，做到全方位覆盖人体隔绝辐射侵害的作战服，采用了陶瓷复合材料以及纳米级碳化钨涂层，人话翻译就是———紧身衣…
一切一览无余，再搭配那张傲视群雄看谁都不顺眼的死人表情，萨可旦莫名其妙又想起了那天倒在地上蹙着眉头的桑吉斯…
萨可旦头一回觉得憋屈，这一周多的时间里他不知道第几次产生怪念头了，连带着对身边跟着的几个可人小男孩都觉得索然无味。
好在另一边清点行装的桑吉斯毫不知情。
“计划有变，我们的培训计划要加快了。”
两人坐上车，萨可旦思绪很快便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一路上望着窗子不说话。
桑吉斯开的很快，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带他见见异种，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太早了，今天就认认野外生物算了，好歹来了野外先能活下去。
距离不远，不多时就已经来到目的地。
这片地区静悄悄的，属于人类的气息被植物覆盖，耸立的高楼已经破败不堪，墙皮掉落露出内部的钢筋，只剩侧面的巨大玻璃窗反射着太阳的光辉，苟延残喘。
草真是重顽强的生物，即使由于辐射叶片有些发黄，也仍然在死寂中传达着最后的希望。
“陆地的辐射变异程度普遍不高，以后会带你出海见见真东西。”桑吉斯带好防辐射过滤面具，下车仔细勘查了地形。
这里已经几乎被“猎”干净了，一点异种的气息都没有。
跟在桑吉斯身后，笨拙的带上面具，萨可旦有些晃神，这算是他十九年以来，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离开基地，来到外面的世界…
他蹲下身摸了摸一朵肆意生长的无名小花，雪白柔嫩的花瓣与指尖极薄的通感作战服接触时，这种全新的触感几乎让他上瘾。
变种病毒席卷后，各大基地为了隔绝辐射做了众多努力，一切外围受到辐射的动植物都无法进入基地。
但这样毫无生机的基地太过苍白，NW研究员便造了很多假货作为装饰。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见萨可旦半天没回应，桑吉斯转头看他“呦，赏花呢？”
“它很美丽。”萨可旦由衷的赞叹。
“生命总是美丽的…走吧，去里面看看。”
越往里走，新鲜的东西就越多，一台老式车侧翻在斜坡里——下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锈迹斑斑的车身缠满了缠绕的杂草，几枝耸立的竹子从前窗破碎的玻璃中探出。
萨可旦觉得新奇，从前的车没有全包的机甲，集装的武器设备，连轮胎都做得这么小巧精致，这样的车感觉脆弱极了。
桑吉斯顺着斜坡下去，稍稍用力便打开嘎吱作响的车门，从茂密的杂草中捕获到一只掌心大的竹鼠，由于辐射的原因毛发有些斑秃。
他拎着竹鼠细小的尾巴，朝着萨可旦晃晃“认清楚了，这个能吃。”受到惊吓的鼠吱哇乱叫，棕灰色圆滚的身体扭来扭去。
萨可旦接过来，和小鼠两只黑黢黢的豆仁眼睛相望。
这样小，似乎一用力就捏扁了。
“这是稀罕物，在外边能遇到一只可是宝贝。”捞了一把脑袋顶的蛛网，桑吉斯解释道。
“丑丑的，好吃吗？”萨可旦把手垂到地上，让那只竹鼠顺着杂草溜走了。
桑吉斯挑挑眉毛，抿抿嘴回味道：“味道好极了。”
关上车门，桑吉斯摸了摸竹身，这会儿处于夏秋交接的时段，或许能找到竹荪。
刚这么想着，他就在一片被杂草遮蔽的竹子根部找到三株长成的长裙竹荪。
这三株长势漂亮，菌盖开裂，网状的菌裙从菌盖向下铺散开来，已然成熟了。
他冲萨可旦挥挥手，示意他下来。两个人围着这三株竹荪细细观察。
“长裙竹荪，炖汤很好吃。”较为矮一点的那株被桑吉斯拔了下来。“但是不能多吃，这东西抗凝血。”
接过这株，萨可旦捏捏菌杆“蘑菇汤？它…”
话没说完，桑吉斯捂上萨可旦的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斜坡上似乎来人了。
一个男人停在两人头顶上方开口道“这片区早都被猎干净了，来这干嘛啊？”。
“谁让你个猪脑子忘了带滤毒罐了，现在怎么去中度感染区。”一个女人接了话。
“啊…今天猎不到异种，过几天连凝血剂都要买不起了。”那个男人哀嚎道。
听到这里，桑吉斯已经明白了两人的身份———隶属于东厅猎手部门的猎手。
靠外出猎杀异种换取钱币生存的普通公民。他拉着萨可旦从坡地爬上来，不小的动静吓了上面两人一跳。
“谁？！”那个女人率先问道。
“猎手部的？怎么只有两个人就出来了？”一般情况下，猎手会以五至十个人为小队集体外出行动。
尽管隔着防护面罩，但女人还是一眼就认出玻璃眼罩下那双如鹰般的双眼。
“指挥官？！您怎么在这里？我弟弟的凝血剂存量不够了，我带他出来猎点异种…可惜忘了带滤毒罐了…”
她拉过身边的弟弟乖乖问好，规矩的站在桑吉斯面前低下头。
“那怎么不回去？这个月最后一次外出机会了？”为了控制往返基地的人流量，NW的公民每个月只有三次外出机会。
“对啊，指挥官，要不是咱们东厅凝血剂涨价了，我的钱还够着呢…”呆头呆脑的弟弟抱怨道。
桑吉斯低头想了想，将刚刚在西厅买的凝血剂丢了两支给那个女人，“行了，你们回去吧。”
没有滤毒罐的情况下，就算是低浓度辐射区也不能多呆。他又看向身后的萨可旦，那人正专心致志观察手里的长裙竹荪。
“谢谢指挥官！”捧着两支凝血剂的姐姐如获至宝，赶忙道了谢，拽着身边的弟弟就离开了这片区域。
“凝血剂涨价了？这东西要钱吗？”一直没出声的萨可旦小声的问。
桑吉斯这才反应过来，教堂有全基地最好的供给，萨可旦长这么大估计都没买过东西，娇生惯养的…
他鼻孔出气嘲讽道“不然呢？你还以为全基地都和教堂一个待遇？”
“教堂要没了。”萨可旦反常的没有回击桑吉斯的嘲讽，低声的说了一句叫人听不懂的话。
“怎么可能？”
基地没了，教堂都不会没，作为首领择优育种的地方，东厅全方位24小时守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教堂守卫者誓死与教堂共存亡。
更何况，教堂一直处于他的密切监视中，没几个人比桑吉斯更了解教堂的情况。
“教堂，已经没用了。”萨可旦扭过头，隔着玻璃眼罩盯着桑吉斯，那双浅色的瞳子冷得人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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