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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你是不是 ...

  •   次日,梁以年和庭安在食堂吃早餐,庭安观察梁以年的脸色,故作不经意地提起:“老肖说周六中午想去吃烤肉,怎么样?”

      梁以年随口说:“周六不行,我已经报名参加社团活动了,你们三个去吃吧。”

      庭安闻言,又意外又惊讶:“你不是说这学期不想参加社团活动了?这么善变的吗?”

      “就……想出去走走啊。”

      “嗯?是吗?”庭安并不怎么相信,满脸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其中有问题呢?”

      梁以年对上他的眼神,莫名心虚,赶紧移开视线,啃了一口包子:“只要我没有明确地递交退社申请,我就还是登山社的社员,参加个社团活动也很正常吧。”

      两个人毕竟关系很好,假如梁以年真瞒着自己偷偷谈恋爱了,庭安虽然不会为他恋爱这件事本身不高兴,但也难免会因为被隐瞒而感到受伤。

      他想着昨晚梁以年在楼下焦虑地打电话的事,再将其与参加社团活动的事一结合,得出了一个看似非常合理的结论,也就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爬山是幌子,实则是想去见什么人?”

      梁以年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会联想,险些被豆浆呛到:“胡说什么!”

      “是胡说吗?”

      “当然!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和社团的人……”

      梁以年连说“谈恋爱”几个字都觉得奇怪,没有说出口。

      庭安愈发想不通,困惑地张了张嘴:“可是——”

      梁以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连忙出言打断他:“我发誓没有这回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他说得郑重,庭安自然无法再怀疑:“就看你最近不对劲啊,老是魂不守舍的,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啊。”

      梁以年有口难言,为难地皱眉:“这个嘛……”

      庭安看他吞吞吐吐的,显然是不想说,又怕自己不高兴,无声地叹了口气:“行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需要帮忙的话,只管说话就是了。”

      梁以年如释重负,由衷地道谢:“谢谢你,庭安,你真好。”

      庭安摆了摆手:“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听不得这个。——快点吃,要迟到了。”

      梁以年压下心头那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好好好,别催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照常去陈知珩家工作,只是工作内容多了一项——帮陈知珩整理资料。

      当然,这是另外的价钱。

      梁以年不是没有拒绝过,但陈知珩坚持不让他吃亏,他拗不过,也只好接受了。

      陈知珩对他的工作很满意,称赞他是一级助理。

      梁以年被夸得有点飘了,沾沾自喜:“可惜我周六有社团活动,不然就继续过来工作了,还能早点帮你干完。”

      “社团活动?”陈知珩想了想,“登山社,对吧。”

      他还记得自己参加的社团,梁以年的心情不争气地雀跃起来:“对啊。”

      “要去爬哪座山呢?”

      “青叶山。”

      陈知珩点点头,确认:“周六?”

      “是啊,上午八点集合,中午前就能爬到山顶了。”

      “嗯,青叶山不高,坡度也不算陡,很好爬。”陈知珩面带微笑地说完,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以年注意到了,眨了眨眼,问:“怎么了?这山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山的问题。”

      “啊?那是……”

      陈知珩犹豫了一会儿,说:“其实也没什么,我本来是想带你出去吃顿饭的,也有些话想和你说。”

      梁以年的心跳瞬间加快,忐忑地说:“什,什么话?你现在说也可以啊。”

      “下次吧。”陈知珩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好,稍加思量,又说了一遍,“下次吧,让我再想一想。”

      梁以年懊恼极了,心想都怪自己好好的非提什么周六要去爬山的事,这下可好了,总不能临时改口说自己不去爬山,要去和他吃饭吧,那也太刻意了。

      说起来,他究竟是要和自己说什么事呢?

      梁以年好奇得抓心挠肝,又去找狗头军师丁森分析。

      丁森人已麻木:“不知道,想不通,你自己去问清楚不就行了?”

      梁以年沮丧地想,如果能问清楚,自己还至于这么发愁吗?

      就这样心事重重地到了周六,该爬的山还是要去。

      一行人约好在校门口集合,梁以年到的时候还早,只到了三四个人,正围在一起不知道聊什么,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梁以年还没走过去,程思存就先看到了他,抬手打招呼:“以年!”

      随即其他几个人也看过来,纷纷朝他挥手。

      梁以年也举起手冲他们挥了挥,走到他们面前才开口:“你们都这么早啊,我还以为我今天挺早了呢。”

      “可不是呢。”程思存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醒得很早,然后就睡不着了。”

      另一个女生打趣他:“程思存你是小学生啊,为了春游而兴奋失眠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

      程思存立刻辩解:“什么失眠,我醒的时候都六点了,跟失眠搭不上边了好吧。”

      “我就那么一说,你急什么。”

      “嗯?我哪里急了?”

      梁以年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掏出了自己刚在食堂打包的包子。

      刚啃了两口程思存就跟了过来:“昨晚睡得还好吗?”

      梁以年忙咽下嘴里的包子:“嗯,还好啊。”

      “那就好。”程思存说,“休息不好可没办法爬山。”

      梁以年也没什么可说的,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程思存似乎也不太在意他是否会热情地做出回应,自顾自地接着说:“我都没想到你会来,看到名单里有你的名字还挺意外的。”

      梁以年干笑了两声:“我自己也纠结了一下的,但想想反正也没事,就当去呼吸呼吸山上的新鲜空气了。”

      “正好今天天气也很好。”

      “是啊。”

      “那你这周日还要做兼职吗?”

      “这周已经去满了,所以周六才有时间来爬山啊。”

      “哦——”程思存眯了眯眼睛,突然严肃了神色,问,“以年,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兼职?”

      梁以年不明白他为什么变脸,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抗拒,语气有点生硬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你的兼职好像神神秘秘的,我担心你会被骗。”程思存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了担忧的意味,“你这兼职是谁帮你介绍的?做什么?靠谱吗?”

      他的担忧是真的,梁以年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激了,可他也并不打算实话实说,只说:“兼职没问题,谢谢学长费心。”

      程思存正要再说点什么,那边就开始喊他们了:“思存,以年,人到齐了,我们要出发咯。”

      梁以年急于脱身,马上扬声应道:“来了!”又转过头来对程思存说,“走吧,学长。”

      程思存只能咽回了没能说出口的话:“嗯。”

      也许是周六的原因,路况不大好,公交在路上多堵了些时间,原定的计划稍稍发生了变动,不过问题不大,大家的兴致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斗志满满,铆足了劲要争做第一个登顶的。

      要是换作以前,梁以年还会跟他们争上一争,可今天他实在是没兴趣,只想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跟大部队保持几步的距离,确保不让自己落后太多就好。

      程思存原本在居中的位置,回头看了好几次,见梁以年始终在最后一个,便渐渐放慢了脚步,一直到和他同步。

      “以年,还好吗?”

      梁以年正边爬山边神游天外,不明就里地侧头:“啊?怎么了?”

      程思存关切地说:“你今天走得很慢,是不舒服吗?不舒服一定要说,别强撑着。”

      “没有啦。”梁以年对他笑笑,“就是单纯地想偷个懒。”

      程思存放下心来:“是吗?那就好。”

      梁以年默然不语,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丁森的话,并且简直都要信以为真了。

      “以年?”

      梁以年定了定神:“嗯?你说什么?”

      程思存无奈地摇头:“你是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

      “呃……没什么。”

      “我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你又走神,所以才叫你一声。”

      梁以年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怕再和他聊下去,乱七八糟的念头会往外冒个不停,于是逃避似的加快了脚步:“学长快点,前面的人都要走远了。”

      “好,来了。”

      临近中午,他们按计划爬到了山顶,三三两两地分散开休息。

      梁以年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放松地伸展开四肢,一时之间一动也不想动。

      山顶的空气清新,仿佛还带着草木的清香之气,呼吸间,令人顿感神清气爽。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整个胸腔里污浊的空气都被彻底清洗了一遍,连灵魂都变得轻盈了。

      正放空心神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梁以年。”

      梁以年闻声睁开眼,扭头看去:“嗯?”

      一个短发女生站在他身后,笑盈盈地说:“我有件事跟你说。”

      梁以年现在最怕别人跟他说有什么事,面露犹疑:“什,什么事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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