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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说明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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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珩这么轻轻巧巧的一句话,梁以年却听得心里酸酸的。
在刚看不到的时候,他一定也感受到了巨大的挫败,要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又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挣扎呢?
这恐怕是他永远也无法想象出来的。
“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梁以年回过神来,故作轻松,“你上次不是教育聿安哥嘛,食不言寝不语,怎么又不算数啦。”
“那是他话太多了,有时候都多到烦人了。”
“我下次要告诉他,你背后说他坏话。”
陈知珩微微一笑:“好啊,那我就当面再说一次,反正平时也没少说。”
这是关系亲近的人才能有的松弛感。
梁以年很清楚这一点,莫名有点羡慕周聿安。
他落寞地低下头,叫:“知珩哥。”
“嗯?”
“你会觉得我话多烦人吗?”
“你跟他不一样。”
一时之间,梁以年也不知道该不该为这个“不一样”而高兴,含混地应了声,又问:“聿安哥最近都没来吗?”
“他平时比较忙。”
“哦。”
“怎么,想他了?要不改天叫他过来?”
“没有没有。”梁以年忙摇头,“我随便问问而已。”
陈知珩笑了笑,说:“他还挺喜欢你的,问过你几次。”
梁以年随口应:“是嘛。”
“是啊,他说你是个很乖很有趣的人。”
梁以年没在意来自周聿安的评价,只是惆怅地盯着陈知珩,心想,周聿安喜不喜欢自己又不是很重要,他想要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喜欢自己啊。
吃完饭,梁以年收拾了餐桌,把要丢的垃圾扔进外卖袋,准备待会儿走的时候带下去。
陈知珩突然说:“我发现这样也不错,收拾起来很方便,也不用洗很多盘子和碗筷。”
梁以年沉默片刻,问:“知珩哥,你还记得你雇我来是做什么的吗?”
“嗯……来陪我?”
梁以年张了张嘴,一瞬间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是,是吗?他怎么记得自己是保姆来的。
“其实你做不做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存在就让我很安心,能听着你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想着这房子里还有一个你在陪着我,只要叫你的名字,你就会出现在我身边。——你知道吗?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备感安慰的事。
“以前我一直是一个人住着,也习惯了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我自己,是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个局面。”
陈知珩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我有时候会自私地想,如果你每天都能来就好了,但你有你的生活,我并没有资格要求你为我做什么。——聿安说我总是言不由衷,心口不一,大概就是这样吧。”
梁以年怔怔地听着,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陈知珩说出来的话。
陈知珩见他一言不发,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一口气把剩下的啤酒喝完,自顾自地结束这个话题:“我可能啤酒喝多了,说得太远了。”
明明只有一罐啤酒,这个借口找得着实蹩脚。
梁以年更愿意相信,陈知珩是借机和自己说了些真心话。
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安慰呢?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丁森打了个哈欠:“说明你们双向奔赴。”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丁森闭了闭眼,几乎要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说:“说你们双向奔赴你不信,说他是喝多了你又不甘心,在那儿较真说他就喝了一罐啤酒。说来说去,你到底是想听我说什么。”
梁以年无言以对。
“我真是多余浪费这……二十七分钟,听你来来回回说这些车轱辘话。”丁森说,“就当是我求你了,你去告白吧。”
梁以年大惊:“你疯了吧。”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
“你不要这样啦。”梁以年可怜巴巴地说,“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纠结,除了你,也没办法和别人说。”
丁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别跟我卖惨。”
“……哦。”
“说真的,我真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大胆一次呢?”
梁以年自暴自弃:“因为我胆小啊,我怕失败啊,万一他接受不了,甚至开始讨厌我,那我们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那你就只想和他做朋友吗?”
“做朋友起码还能在一起吧……”
丁森安静了几秒,再度断言:“你完了,你没救了。”
梁以年也苦恼,也无计可施,还想再说什么时,就听那头有人在叫丁森的名字,又把话吞了回去,改口说:“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舍友都叫你两次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是小组选人做报告的事,一个两个的就会往我身上推。”丁森唉声叹气,“行了,下次再说吧,你还在外面吗?”
“我在宿舍楼下,还没上去。”
“那行,你也早点回去吧。”
“我知道了。”
梁以年挂断电话,也顾不得凉不凉了,没精打采地趴在了石桌上。
正一个人悒悒不乐时,就听身后楼上有人齐声叫:“梁、以、年!”
他吓了一跳,立马直起腰回头看去,就见在宿舍楼走廊的窗户上挤挤挨挨地探出一排三颗脑袋,差不多对着自己宿舍的位置。
即便由于天色太暗看不清脸,他也知道那是庭安他们三个,也就放松下来,随意朝他们挥了挥手。
对面也伸出三只手,摇摇摆摆地晃了晃,随即便消失在了窗户后面。
唐平说:“怎么样,我就说是以年吧,我回来的时候就看他在那儿打电话,一打就打了这么半天。”
肖文杰好奇地问:“跟谁打能说这么久呢?”
“那就不知道了,那么远也听不到啊。”唐平耸了耸肩,“不过他一直走来走去的,还咬手指,看起来好像很焦虑。”
肖文杰猜测:“难道是谈恋爱了?”
“这就得问庭安了,他们才是天天一块上课的。”
庭安表示无可奉告:“我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吧,我没有发现。”
肖文杰翻了个白眼:“你那么迟钝,什么都发现不了也正常。”
“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呢?”庭安不满,反唇相讥,“谁家谈恋爱是焦虑的,他这很明显不是啊,说是失恋倒还更合理。”
“所以是失恋了?”
庭安无语:“你就离不开恋爱了是吧,脑补这么多,说不定他就是跟家里打个电话而已。”
唐平听他们争辩听得头疼,抬手调停:“停停停,你们两个有毛病啊,这种问题有什么好争的。”
正吵闹间,梁以年开门进来了,一进来就对上三道齐刷刷投来的视线,顿时僵在了门口。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怎么了?”
唐平老老实实地要汇报:“我们在说,唔——”
肖文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干笑:“没事没事,瞎聊而已。”
梁以年困惑地皱了皱眉,但此时的他也并没有心思追究,只平淡地“哦”了声,又说:“那……你们不介意的话,不如先让条路出来再聊?”
唐平连忙往旁边让了让,让他进去。
庭安和肖文杰还彼此不服气,互相交换了个不解的眼色,谁也没看明白梁以年这状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梁以年去洗了个澡,手指上的创可贴一沾水就掉下来了,他记得庭安有,便去找他问。
庭安放下手机:“真不巧,上次给隔壁宿舍的了,你怎么了?”
“削土豆时削到手了。”梁以年把手指给他看,“没有就算了。”
床上的肖文杰闻言,把脑袋探过来:“创可贴?我抽屉应该还有,以年你自己翻一翻。”
梁以年不想乱翻人家东西,说:“你下来帮我拿嘛。”
肖文杰满不在乎:“没事,你翻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庭安起身:“我不介意,我来。”
他拉开肖文杰的抽屉,在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翻找了一会儿,拽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创可贴:“行,凑合用吧。——我说老肖,你这抽屉真该收拾收拾了。”
“你少管。”
“得,算我多管闲事。”庭安说,“以年,过来,我帮你贴。”
“哦。”
庭安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还好,看着不深,那你这带伤还得做饭啊,够敬业的。”
“没做完,吃的外卖。”
“哦?他还怪好心的。”
“……嗯。”
庭安动作很轻地帮他贴好创可贴,问:“疼吗?”
“早不疼了。”
“让你不当心,受罪了吧。”
“行了行了,你就别啰唆了,跟知珩哥一个样。”
“又成我啰唆了。”庭安摇了摇头,“行了,睡你的觉去吧,明天还得早起。”
梁以年爬到床上,看了一眼手机,有陈知珩发的消息,叮嘱他伤口尽量不要碰水。
一个小伤口而已,小题大做,他这样想着,心里却涌起一丝暖意。
他又往下翻了翻,看社团的群里有社长发的通知,说本周六有社团活动,想要参加的在群里接龙。
这次要爬的山就在青城,并不远。
去还是不去呢?
梁以年手指停在屏幕上,犹豫了几分钟,在后面接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当是转换一下心情,去散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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