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留宿（B）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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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透了，蔺言深才带着阿然回到了蔺氏庄园。庄园修建在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湖心岛上，整个庄园的占地面积包括四面的湖山，远山上的植被茂密，远远看着充满了中世纪的风格，简直像是一座古堡。
这庄园比蔺言深在长岛的私人庄园还要大，一眼看不到头，此时里面灯火通明，看着孤寂又繁华。
蔺言深开到庄园门口，门口的岗哨看到是蔺言深车牌，知道是家主回来了，没有多加阻拦，直接放了他进去。蔺言深一路开车驶过自陆地到湖心的一座长桥，向着湖心的城堡开去。
低调的黑色宾利一路开进湖岛城堡的绿底喷泉广场的小道。
整个大广场上的喷泉灯光璀璨，伴随着灯光变化，喷泉的花样也不断转变，金色的夜灯映着精雕细琢的西方白人雕像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十分华贵。
阿然看了一阵那精美又富有神性的雕塑，似乎在思考什么，沉默了没一阵，又把目光收回来。
蔺言深一路顺着修剪精细的绿化带和树墙往前开车，他透着后视镜，他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阿然，说：“你很喜欢这些东西吗？”
“先生，漂亮的东西谁都会喜欢的……”
“你以前没见过这些吗？”
“怎么可能？这样的雕塑……在纽约的教堂广场上随处可见……”阿然垂眼，“更何况我以前上雕塑课，经常鉴赏雕塑……”
“雕塑课？你还学这个呢？”蔺言深扬眉，“谁送你上的雕塑课？”
阿然听出他言外之意。
他知道蔺言深想要查清他的身份很简单，他不是顾六，从地下拳场里来，不可能学什么雕塑艺术，更不可能有什么机会看这些雕塑大家做的工艺品。
以前送他去学美术的人自然是商虹，但他却不能说。
阿然揣着明白装糊涂，声音不轻不重的跟他说：“自然是爷爷和父亲送我去的，顾氏听说先生喜欢懂艺术品的夫人，所以从小就有在注重培养我这方面的兴趣……”
这里说的爷爷指的是顾氏老爷子。
顾然的亲爷爷。
不过，阿然却和他面都没见过。
蔺言深：“是吗？”
这个顾六存不存在还没人知道，他才不信阿然的一面之词。
“嗯。”
“那你喜欢这些吗？”
“从小就喜欢。”
“是。”
“所以才喜欢看那些？”
“也不是，”阿然说，“不完全是因为喜欢的缘故。”
“那是为什么？”
“我觉得有几个身材比例有问题，”阿然不咸不淡地扎了蔺言深一嘴，“很好奇这是哪位名家的手笔？”
蔺言深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这话你等会可千万不要在老太太面前说……”
阿然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他。
蔺言深轻蔑地说：“这是我三哥弄回来的东西，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信传统佛教，现在信基督，我三哥为了讨她欢心，说是从什么欧洲梵蒂冈某个有名的教堂里弄回来一批神像，嗯，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些。”
阿然又皱眉透着后照镜看了一阵。
那些雕像从做旧到模型体态，看上去都非常粗制滥造，蒙一蒙门外汉还可以，阿然这种从小受艺术熏陶又有天赋的天才，稍微看一眼就觉得有问题了。
他们剩下的路程一路无话。
蔺言深和阿然一路开到城堡，有专门的门童接了车钥匙，给蔺言深去泊车。
今晚i主楼城堡里十分热闹，里面的灯点得很明亮，烛火混着灯光，还有排排整齐摆放的长桌。
他们下车后，主堡中的交谈的人就若有若无地用目光瞄他们两个。
阿然站在蔺言深身后，感觉这氛围有点奇怪。他来之前，听德一提过，蔺言深当年在蔺氏有多雷厉风行，家里的人大多都怕他，所以这样忌惮的看着他们两个，倒是也正常。
真正让他不解的是，古堡里今夜就已经聚起来的人……
阿然记得蔺氏祖母的生日应该是在半个月后，但是今晚似乎就已经开始宴会了。
大厅中都是人，蔺言深握了握他的手腕，说：“跟我来。”
……
被蔺言深拉着走上长廊下的台阶，阿然才觉得更加窒息。
这古堡的一楼大堂还是太大了，看他们来了，男的女的都停下交头接耳，人群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把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蔺言深身高腿长，在台阶上迈起来步子大走得快，阿然就有些跟不上。他昨夜先是被捆了大半夜，然后又被塞了东西拷在床上折磨了大半夜，今早起来浑身都快散架了，走两步路就腰酸膝软，特别说被蔺言深这样拽着往前走。
阿然睡了一路，脸上还有没消的困倦，爬台阶的时候腿甚至都有些发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昨夜经历了什么，几个女人掩着面在后面偷偷笑，一边上下打量着他的狼狈，一边交头接耳的地在说什么。
他咬牙，想要跟上蔺言深的步伐，却差点腿一软滚下去。
幸好蔺言深眼疾手快地搂住了他的腰，低头问他：“还好吗？”
怎么可能好？
他的腰走两步就发硬，小腿肚子像跑了马拉松一样不住发抖。
昨晚被蔺言深拿绳子捆着跪了半个多小时，后半夜的束缚就没有解开过，他差点被活活捆到虚脱。
阿然知道他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却没想到这人这么精通，捆到最后阿然自己也爽得不行，被碰一下就又哭又叫。
自从阿然乖乖听话，他们就已经很少这样激烈。哪怕有小打小闹，蔺言深也会顾及阿然的身体他尽量克制。
所以前一天晚上蔺言深就是故意的。
就跟他那些恶趣味一样，他是故意要让阿然在这些人面前露出自己虚弱可欺的一面。蔺言深始终在折辱他，为了一个外界“顾六小姐非常受宠”的传闻，就可以对他肆意妄为。
蔺言深向来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管旁人的死活。
阿然目光冷漠地抬眼看他。
蔺言深很坦然的与他对视：“怎么了？”
阿然在他怀里挣扎：“我不想你扶……”
蔺言深低头对他笑了笑：“为什么？你不想我扶，总要有个理由。”
阿然冷冰冰地看他：“恨你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恨也没办法，你恨我……你如今也嫁给我了，我们从结婚的那一刻开始就捆在一起了，你爷爷和你父亲难道希望外界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势如水火吗？别忘了，我们可是联姻的关系……”
蔺言深的话说得意味深长，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可阿然没有办法去反驳。
他的命脉也卡在顾氏的手里。
蔺言深用顾氏威胁他，阿然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你……”阿然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你好卑鄙。”
蔺言深牢牢摁住他的肩膀，说：“如果你不想被传蔺顾两家婚变的消息，我劝你就不要乱动，乖乖听话。”
阿然愤愤抬头。
蔺言深笑眯眯地看着阿然，明明他在笑，可是看上去就是这么阴翳冷淡……阿然拳头紧攥，抗拒的动作却在他的逼视下渐渐停了下来。
“这才乖嘛阿然，”蔺言深抬手抱他起身，说，“今天是我小侄子的成人宴，明天有外面的客人来，我再带你去见祖母。”
阿然装作听不见。
他的眼眶屈辱到泛红，实在不想再看蔺言深这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蔺言深却很愉悦，他抱着阿然，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去。
走上台阶之后，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就握着手杖走上前来，他看上去年纪不小，头发已经斑白，至少比蔺言深大了一轮多：“阿深啊，怎么不和夫人早点来，我们都开席啦，凌小少爷闹着要吃完赶紧去和孩子们玩呢……”
“尹叔，”蔺言深对他态度还算客气，“我就是来看一眼，等不等我开席不重要，最要紧的是明天我得带着阿然去见老太太。”
“嗯，老太太今天已经先走了，她年纪大了，经不住吵，不喜欢太热闹……”尹叔说，“她走的时候也嘱托我同你说，明天记得把阿然带给她看看……她还跟我说新媳妇总要见奶奶的。”
蔺言深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阿然听着他们的对话，全程一言不发，他就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蔺言深的胸口，怎么也不肯露出自己的脸来。
虽然他没有看到四周的景象，但却能感觉到那十几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戳在他的脊梁骨上。
那都是在看乐子看笑话的，看他如何成为自己丈夫的玩物，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当成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玩意，抱在怀里随意摆弄。
阿然不会忘了今天的屈辱。
他也不会忘了要恨蔺言深。
私下的人窃窃私语不止，可大家都是人精，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尹叔似乎在问阿然：“新夫人这么害羞，一句话也不讲啊？”
“小孩子脸皮薄，您见谅……”蔺言深笑得冷静，“阿然他身体不好，很容易疲倦，昨天又没睡好……”
尹叔笑了几声，又提议说：“那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家里的佣人已经把床都铺好了。”
蔺言深很得体地拒绝了，他说：“阿然还没吃饭，我怕他饿坏了，先坐下来吃一点再说吧。”
尹叔慈祥地笑了笑：“那我去给您安排。”
蔺言深矜持的对他点头。
尹叔是整个家的第二任管家。老管家过世后，一直就是他在打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算是看着蔺言深他们这一群孩子长大的。
蔺言深管他叫一句叔叔，是因为有儿时的感情在。
这场热闹看过，蔺氏的一些小辈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联络感情的联络感情，聊八卦的聊八卦。
只有阿然被蔺言深抱着走到专属蔺言深的位置上开始用餐。
身为蔺氏这一任的家主，整个家族的话事人，他有自己的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精致的餐品，既有东方菜，也有西方菜，甚至还有一些是阿然喜欢吃的。
简直算得上面面俱到。
蔺言深就算把他抱进了屋也不放他下来，他坦然自若得仿佛是在家中与阿然晚餐，甚至能在他人的目光里慢条斯理的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排喂进了阿然的嘴中。
阿然忍着对这种半生不熟肉类的恶心强行吞咽，没吃两口，就一把抓住了蔺言深的手腕。
他压低了声音，对蔺言深说：“蔺言深，能不能别再假惺惺演深情款款了，演的我想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留宿（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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