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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大结局 ”怎么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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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瓒在岔道口下了马车。
于之麟在远远的地方看到自己主子的身影,乐得快蹦起来了。那陈瓒一脸郁色,若不是因于之麟浑身脏兮兮的,还带着刀伤,眼看就是紧急跑过来的,他那抬起的脚就会踹下去了。
“主子,我可算是见到你了。”他兴奋道。
“出事了?”陈瓒脸上没什么表情。
于之麟惊了,“主子,您可当真是料事如神,还真就出事了!”他兴冲冲地说,全然没注意到自家主子的脸色愈发阴沉,“您说您不走还没什么,一走就出事……”
“闭嘴。”
于之麟识相地以重点结尾,“是世氏魔族那头,出问题了。”
陈瓒早有预料,“唔”了一声,思忖道:“我那好堂兄本就没几天活头了,再助他一助,就是注意点,别让他死得太快了。”
于之麟自然晓得他的意思就是把人折磨至死,也不敢发话了,只点头应答。
马车已经看不见影子了,车后被掀起的滚滚黄尘,也在此刻渐渐地消弭了下去,陈瓒的目光从那头收了回来,神色登时变得郑重不少,“给我备快马。”
“在这了,主子。”于之麟把烈马牵过来。
少年翻身上马,不一会儿,就没影了,等于之麟反应过来,只剩几个他带来的兵卫,在面面相觑。他气得分别给了每人两拳,而后带着惊慌上了马,直追那道艳丽的身影而去。
约莫快出林子时,于之麟赶上了。只是他的主子竟然奇迹般地将马勒停在路边,似乎在等他们,然而不用想,这是不可能的,于是他顺着主子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了一对带刀的兵卫,他心头咯噔一下。
若他没眼瞎的话,那队兵马为首的男子,似乎是岱桑王的长子,也就是齐妙的师兄逢流。那人还是主子特意让他调查出来的,他不会记错。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他了,朝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一秒领悟,忙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小跑到主子身边,接过他手上的缰绳。
“主子,此人有问题吗?”他小声地问。
那逢流也不知是碰到了何要紧事,握紧缰绳,一刻也舍不得停,愣是跑出了视死如归的错觉。所以,等他再偏头看去,那逢流所在的地方,早剩下了一地的黄尘。
陈瓒“啧”了一声,“那废物跑哪去的?”
于之麟直起腰,抬手往那边瞧了瞧,“似乎是……主子您刚出来的方向。”
陈瓒的脸色唰地冷了下来,“真会趁人之危。”旋即,拽过于之麟手上的缰绳,又立马翻回马背。
于之麟瞧着主子这势头,胸腔里的一颗心活似要蹦出来了,“主子,您这是要去哪?”
少年拉着缰绳懒洋洋地走了两步,“自然是……”
话还未说完,于之麟早已瞧出什么,忙把主子拦下,“殿下,您可不能意气用事啊,世氏魔族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几天几夜城里断了粮,倘若您再不回去,我们可就要全军覆没了呀!”
少年不耐地拧了拧眉头,想了想,还是调转马头,一声令下,“回魔族!”
……
快到岱桑地界,冷意便从四面八方渗进来了。
坐着的少女正闭着眼假寐,冷风便掀开帘子猝不及防地把她吹得一哆嗦,直接把她从香甜的梦中吹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眼,裹紧身上雪白的狐裘,伸出手把车帘拽了拽。
“殿下!”熟悉的声音大喊。
小婢女这饱含情感的一声把她吓得差点一个趔趄,她松开拽着车帘的手,任由挽风和问柳两个小丫头钻进来。
“殿下,您怎的瘦了这许多!”小丫头痛心疾首,“脸儿也瘦了一圈了,是不是近几日被人虐待了,我就说那齐山的小蕉没我们上心!我们殿下才去了多少天,便是这副憔悴样了!”
“就是!要我说那小蕉当真不会照顾人!怎的有把人越照顾越差的!”另一个小丫头忿忿,“早知就我们过去好了!”
齐妙道:“我没事。”她揉了揉脸,似乎没变化,也不知道这两小丫头是怎么瞧出瘦了的。
“殿下,快来吃些点心。”问柳把杏仁糕从怀中拿出来。
雪白的糕点叠了两层,在食盒里静静地躺着,雕刻的精致的花纹上缀着零星的玫瑰碎,不像是岱桑的做法,倒像是凡间酒肆的。齐妙没问,捻起最上层的一块细细地尝了起来。
趁着齐妙心情好,有眼力见的挽风决心把齐妙交代的那件事告诉她,道:“殿下,您临走前托我打听的事有着落了。”
“哦?”齐妙把手头上的这块快速吃完,腾出专注力问,“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魔族现在动乱得很。”挽风大抵也是头一回接触魔族,咽了几口唾沫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据传闻那世氏魔王的嫡长子世魔,从上官魔族开始,逐一将魔族扫荡,是彻底把魔族六大姓氏和平几百年的格局打破了,现在人人自危,魔族兴许不用仙族出兵,他们自个便能因内讧斗个你死我活。”
齐妙点点头,“现在那世魔如何了?”
“他在陈氏一族的帮助下,势如破竹,现今应该只剩本家世氏还在负隅顽抗,但据我们的线人报道,那世氏也撑不了多久。”挽风说完,看向齐妙,“殿下,你说,这天,是不是要变了?”
“嗯。”齐妙低低应道。
魔族生性好斗,能躲在阴暗之地成百上千年绝非那么容易,但要一朝一夕之间把永恒大陆掀个底朝天,恐怕还做不到,怕就怕那世魔来招恨的,直接和仙族拼个你死我活。
想到这里,齐妙有心问,“那世魔是谁?为何会叫做这个名字?你适才说世魔的舅舅唤作陈,怎的……”
和那厮的陈姓怎的还有渊源,而且适才她怎么没注意,陈瓒那厮似乎也是魔族之人,似乎也是捣毁上官魔族宁静的罪魁祸首,怎的没把他和那世魔联系在一起,大抵是觉得一个姓陈,一个姓世,有些大相径庭了吧。
如今细细想来,确乎有些蹊跷了。
“似乎是唤作陈瓒。”挽风觉得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问柳似是想起什么,正要开口,却不知哪伸来的一只手,硬生生将她捂住,那嘴里的话便只能从哪里来咽回哪里去了。
确保她不会再吭声,齐妙便把她松开了,小丫头也识趣,知晓这是秘密,不能说,便愣是在挽风好奇的注视下,也没吭半个字眼。
风雪越来越大,雪粒子堆落在窗台,像是细小的盐,过分漂亮、剔透了。齐妙正欣赏得入神,马车猛地一刹,差点将她整个人给甩了出去。两小丫头心惊胆战地把她扶好,转头就怒气冲冲地掀开帘子,去了外头,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不长眼的人。
可过了半晌,也没任何动静。
问柳自发掀开帘子,往外头瞧去,这一瞧,到把她本能的礼仪瞧出来了,她从马车上跳下去,给对方行了个端正的礼。
坐在里头的齐妙听得分明,她似乎说的是“大殿下”,莫非是她的师兄来了?于是,在她半是忐忑,半是不安的情绪中,扯开了帘子,在看清人的刹那,她愣了会,艰涩的话是从口中挤出来的,“师兄。”
“师妹。”
那白衣男子立在风雪中,狂风呼啸而过,他长身玉立地站着,乌发翩飞,在这雪地之中,是独有的一道风景。
齐妙顿了两秒就从马车上下去,连拖带拉地把人拽上马车来了。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似乎谁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沉默就一直保持到到了岱桑城门的时候,齐妙弯腰掀开帘子,正要下去,手腕被人一抓,又从帘子处缩了回去,老实跌回了原来的位置。
“师妹,我有话对你说。”白衣男子抿了抿唇,开口道。
“嗯,行。”齐妙往手腕处看去,“你先放开我。”
逢流没松开,道:“和你结契的那人,我见着了。”
“啊?”齐妙愣住,登时心跳如麻,“然后呢?”
逢流张了张口,看到她的眼睛里头自己冷白的倒影,到底是没说什么,把她松开,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师妹……算我多嘴,你以后少和他来往,尽管是结了契,可也有毁契的机会。”
齐妙生怕他再瞧出些什么,急忙走了,“我明白了,师兄。”
……
下人正在殿外扫着雪,乍然瞧见远处朝这缓缓移动的黑影,吓了大跳,待看清了是谁,忙不迭把眼睛收起,不敢再看了。
他们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到底是被走来的齐妙瞧出了不对劲,挽风有眼力见,当即冲过去,和那下人一顿打听,末了回到齐妙身边,交待道:“殿下,好似来了个外族人。”
“外族人?”齐妙困惑,“哪族的?”
挽风又小碎步跑回去,问那下人,而那下人摇了摇头,看来是不知道了。
齐妙无话,同师兄一起去了师父的寝宫看望他。大抵是他们的到来有些叫人大吃一惊,纷纷把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身上,嘴角翕动,更像是有话对他们说。齐妙望师父心切,没察觉到他们神色的变化,一进门,就跑了过去。
“师父,您咋样了?可好些了?怎么还是这般憔悴,莫不是近日没休息好的缘故?”齐妙问。
岱桑王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她身后的逢流和她的距离欲言又止。
“父亲。”逢流拱手。
岱桑王挥了挥手示意他免礼,最后又看向齐妙,慈爱说道:“无事,小妙儿辛苦你了。”
齐妙低下头,“师父没事就好。”
逢舟不知什么时候从外头过来了,一瞧见齐妙坐在岱桑王的身旁,没来由地蜷起了手指,发狠地把她拽开,瞥了眼岱桑王,才对齐妙说道,“师姐,你如何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候,我可担心了。”
齐妙笑了笑。
“都怪父亲。”逢舟嗔怪地看了眼岱桑王。岱桑王并未答话,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时,少了一份应有的慈爱。
几人便有话没话地絮叨了几个时辰,直到有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这份宁静便被打破了。外面的雪依旧在下着,风却大了很多,卷携着雪粒子从夹缝里飞进来,紧接着,在那银装素裹的雪白之中出现了一抹红,他大步走了进来。
是个十七左右的少年,一身榴花红的交领锦衣,墨色的发由跟色的绸缎紧紧束着,姿态闲散,抬手便将拦住他的人给呵斥到一边去了。他的视线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最后定在岱桑王身上。他走上前,极为恭敬,“见过王上。”
岱桑王见到是他,脸上有了真切的笑容,“瓒儿,你来了。”
陈瓒微微一笑,“王上身子骨可好些了?早些听闻王上中了仙毒,可着实令侄儿忧心。不过眼下看来,王上洪福齐天,应当是朗健了很多。”
岱桑王道:“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正巧,他们也回来了。”他拉过齐妙的手,道:“小妙儿,快来见见这位公子。”
从没设想过师父和陈瓒相识的齐妙还处在懵圈当中,而且陈瓒不是早已离去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她不明白在这段耽搁的路上,发生了什么。逢流鬼使神差地站在她的身侧,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
齐妙想让师兄让开点,可师兄却拍拍她的手,表示自己来面对。齐妙便也无话可说了,索性缩到一旁,静静地等着看戏。
陈瓒一眼也没朝她那边看,正兀自和岱桑王们聊着天。从只言片语中,听出了这陈瓒来岱桑完全是偶然。而后他们讲完,大抵也是到了晚间,齐妙回了自己的寝宫,冷不防后领被什么一揪,回头去看便见是陈瓒。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问。
少年一脸无辜,“自然是回厢房休息?怎的?殿下这么巧,朝阳宫正好在本王的侧边?”
一口殿下,一口蠢货的,当真不知他是如何交得出口。齐妙若有其事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到了第二天,齐妙还在睡梦中,就被一声鸡鸣吵醒了。她是有起床气的,然而打开门看到身穿一身莲花红锦衣的少年郎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气登时消得差不多了。她本着不惹事的原则,想绕过去。
少年却事先有预料般,径直将她拦下了。他的语气也是万分凉薄,“才五天,就不认识了?”
满打满算她从齐山回岱桑花了半个月,他口中的五天,便是两人分别之后的五天,这话说得过分暧昧了,好似之前是多么亲密无间般。
少年并拢双指戳她脑门,“想什么?”
齐妙一把拍开他的手,往正殿走去,今日一大早师父就带人发话,说是四大仙族有人来了,叫她过去见仙族一面。想起这个,她匆忙停下脚步,把陈瓒拉到一旁,嘱咐他躲好,免得被人瞧见了。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少年还是照做了。
到了大殿,她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时初,此时的她已然换了副模样,容光焕发,哪还瞧得出以前颓废的样子。到底是今日的事情紧急,两人寒暄不到两刻,便被拉走了。
坐在角落听了几个来回,齐妙明白了一件事。仙族也岌岌可危了,于是她们正在寻找一个全新的,可以统领仙族抵抗魔族的首领,而很不巧,这个任务,落到了齐妙头上。
她还兀自不解,就在几个月后,被他们推着上了战场。魔族真不愧是永恒大陆的凶族,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烧伤劫掠,无恶不作。
面对着这些荒凉破败的景色,齐妙的心情也跟着很沉重。
直到魔族的新王带着浩浩荡荡的魔族大兵来了,他覆着面具,在人群之中一眼就捕捉到了被人拥护着的齐妙,齐妙自然也看到了他。
两人从人群中走出。
魔王看着她,“小仙子,打一架?”
早已恢复灵力的齐妙点头,“嗯,也可以。”
魔王把云荒幻化到了手中,一步步走向她,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怎么打?”
齐妙后退一步,“你还想怎么打?”
“敌人有敌人的打法,夫妻有夫妻的打法,你喜欢哪一种?”
魔王朝身后的魔兵看去,阴云散去,魔兵手里拿着的东西也渐渐清晰了起来。有能够透视的人早已发觉,那哪是武器,分明是一箱箱的天材地宝。
众人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下来了。
魔王又问,“选好了吗?”不等齐妙回答,他又说:“不过木已成舟,你不选也得选。”说完,将齐妙顺势一拽,拉到了自己身边,而后大手一挥,在众人面前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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