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利波特的培养皿妹妹》猫未眠

23、校长会是霍格沃兹最清闲的职务吗

　　走廊的争执最终还是惊动了邓布利多，在哈利·波特被排除在外的情况下。
　　哈利·波特本人当然不会甘愿这样，但卡米莉亚、斯内普和卢平的魔咒同时击中了他，让他变成了一只不停长毛的茄子，庞弗雷夫人正在给他进行紧急的治疗。
　　卡米莉亚发誓，她只是想把这个好管闲事的哥哥变成一只猫头鹰，毕竟他害自己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他竟然躲开了，而不是接住！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邓布利多解释那个长毛的茄子，只能尴尬地摸着鼻子，让视线尽可能忙碌地打量起校长办公室的装潢。

　　凤凰在梧桐枝上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巨幅的画像围绕拱形的墙壁悬挂成一排，历届霍格沃兹校长的姓名被写在画像下方烫金色边框装裱的卡片上……即使只用眼神的余光，卡米莉亚仍旧感受到三道视线都在隐隐约约地交锋着，办公室内升起的是绝不令人感到舒适的微妙气氛。
　　凤凰不耐烦地发出一声啼叫，像是在催促办公室内的四位巫师开口说话。

　　斯内普的眼里全是不屑和憎恶，坐在软包沙发上依旧后背笔挺。卢平的眼神则复杂到卡米莉亚完全看不懂，即使把斯内普的魔药材料柜里所有的原料一起扔进坩埚，也不会熬出比此刻的莱姆斯·卢平的情绪更为复杂的魔药。
　　在教授和学生的天然身份差距面前，即使是英国的绅士们，也不会遵循什么女士优先的所谓风度。更何况卢平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二人，显然谁也不是卡米莉亚的认知里能跟风度挂上钩的优雅人物。
　　他们总不至于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先开口。
　　卡米莉亚这样想着，心安理得地在单人扶手椅上找出一个更有利于自己脊柱健康的姿势，品尝起了眼前茶几上上无人问津糖浆馅饼。

　　“咳咳……呸……咳咳……”
　　迎击卡米莉亚味蕾的，是居心叵测的甜腻和足以让数十只无所事事的蜜蜂找到海量工作的致死量的糖浆，慌忙端起红茶的她甚至放下了一向顾及的体面和优雅，以一种急切的姿态大口地吞下深褐色的液体，然后——彻底喷了出来。
　　这为什么也是甜的！
　　卡米莉亚怨恨地看向提供这样根本不能称之为食物的黑暗甜品的校长先生，暗自腹议，盖勒特跟这家伙分手，难道是因为受不了彼此的饮食习惯？
　　也许他们曾经因为咖啡应该加多少块方糖这样的问题而发生过决斗，也许校长先生看起来断过至少两次的鼻子就是被差点罹患糖尿病的盖勒特打断的？
　　想象年轻时的盖勒特扯着邓布利多胡子施恶咒的样子令卡米莉亚一瞬间想要发笑。年轻的盖勒特和年老的邓布利多在卡米莉亚的脑海中同框，卡米莉亚惊讶地发现她没有办法想象邓布利多年轻时的样子，仿佛他一生下来就应该这么老，老成现在这副一眼就看起来智慧而深邃的模样。
　　没忍住的微微上扬的嘴角，在这样的环境中显然成为了智慧的老者开启话题的绝妙坐标。

　　“罗齐尔小姐，方便跟你的三位教授分享一下，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愉悦呢？”邓布利多打破办公室内沉重的氛围，朗声道。
　　卡米莉亚嫌弃地撇撇嘴，老家伙，明明是你自己要把这两个人形冷冻机拉来办公室交流感情，反倒要我成为这两个人之间的缓和剂。
　　两个不知道在她身上投射了什么情绪的教授，借由她作为争斗的借口，铺展开一些无聊又奇怪的揣测，却又幼稚地依赖邓布利多这种一眼看去就会和稀泥的人来做出有利于自己的裁决。
　　这两个男巫跟校医院那个长毛茄子一样——不过是三个顶顶幼稚的家伙！

　　“我在想，”卡米莉亚笑了笑，挑衅地问：“校长会是霍格沃兹最清闲的职务吗？”
　　言外之意，你是闲的慌吗，要来多管这档子的闲事？
　　邓布利多丝毫没有觉得卡米莉亚在冒犯他，反倒是真诚地思考了十几秒，缓缓地给出自己的答案。
　　“通常来说是的，我并不需要备课和批改学生的家庭作业，尽管我白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校长办公室内，处理各式各样的文件，但好在有米勒娃作为副校长，她总是那么贴心又靠实。”
　　“当然还有西弗勒斯。”他看着斯内普阴沉的脸色补充道：“我总是能放心把最复杂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例如嗯——熬制药剂之类严谨而专注的事业，尽管他并不指望孩子们理解他付出极大的忍耐和辛劳，但我没有忽视这一点。”

　　斯内普教授难道是一条披着人皮的变色蝾螈吗？
　　卡米莉亚忍不住这样想，但却不会这样提问。
　　沙发上的斯内普实在是太过具有变换脸色的能力，前一秒阴霾得如同要跟英国最激烈的暴风雨比拼烈度的脸色，下一秒就骤然舒展开，仿佛有人用魔咒熨平了他眉心的褶皱和眼角的细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悠然自得的傲气和满足。
　　即使是婴儿也不会比他完成更快速的变脸，这人要么是极致的纯粹，要么是极致的伪装。相信斯莱特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会是具有赤子之心的单纯角色，卡米莉亚宁愿相信邓布利多曾经追杀过一把飞天扫帚。

　　但邓布利多更不简单。
　　他能凭借几句再随意不过的话语，轻松拿捏斯内普的喜怒，让他咬牙切齿地遵从邓布利多希望他做到的事，比如皮笑肉不笑地跟卢平握手言和。
　　“希望你不要忘记你当年亲口说过什么。”卢平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卡米莉亚。
　　“看来你很心安理得地忘记当年做过什么，谋杀者……”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警告道，随即换来斯内普不满地喘着粗气，但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

　　谋杀呀——卡米莉亚的心兴奋地跳了跳，卢平这样一个道德感和愧疚感都高得离谱的男巫，竟然会对斯内普实施过谋杀吗？又或者反过来，这是斯内普针对卢平的陷害？
　　有意思，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可不止积攒了一天两天的矛盾。

　　觉得争吵与自己无关的卡米莉亚，秉承着吃瓜不信瓜的良好心态，在接下来斯内普和卢平竞相揭短的争执中，悄无声息地给红茶续了三遍清水稀释甜度。
　　但她没想到，原本与自己无关的事件，却让她成为最后一个获准离开校长办公室的人。
　　一直到斯内普被庞弗雷夫人的猎鹰守护神叫去校医院帮忙，卢平被邓布利多指派去禁林帮助海格完成保护神奇动物课程的备课，卡米莉亚还在被邓布利多邀请品尝他不同口味的甜点。
　　卡米莉亚在浅浅尝试过几次之后，决定再不相信邓布利多有关食物的任何品味。

　　“那么，你对这两位教授有什么新的看法吗，罗齐尔小姐？”
　　“为什么不是三位教授呢？”卡米莉亚直视着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邓布利多也平和地回望着她金褐色的双眸，卡米莉亚警惕的摄神取念并没有发生。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洗耳恭听。”

　　“校长先生，你很会蛊惑人心，你总有办法让你的要求凌驾在个人的意志之上，又或者说好听一点，深得信任。我毫不意外你和格林德沃曾是恋人，但如此相像又了解彼此，你竟然能够忍得住在格林德沃败后不将他置于死地……”
　　卡米莉亚惊讶地抬头，对上邓布利多鼓励的眼神，一瞬间眼睛睁大得如同看到鲸鱼的小猫。
　　“你还爱他？”
　　这次卡米莉亚连敬称也去掉了。
　　“当然，我至今仍然认为，他是最好的恋人。但盖勒特走错了路，他的才智原本可以用在更有益于这个时代的地方。”邓布利多痛惜地看向卡米莉亚，“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与他的相似的品质，孩子，也许我和盖尔的遗憾会对你有所启示，什么才是更值得珍视的东西。”
　　“比如？”
　　“爱——家人、朋友，你的同学师长，许多普通但鲜活的生命。”
　　在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水亮如同冰种宝石一般的时刻，卡米莉亚意有所指地点了点头。
　　“谢谢您的答案，我想，校长确实是霍格沃兹最清闲的职务。”

作者有话说

　　开更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