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段修之的情债 ...
-
我与段修之并列坐着,马车摇摇晃晃,我却坐的挺直,就怕车马不稳朝他撞去。
那不是显得太心机。
奈何怕什么来什么。
马车一个急停,若不是段修之眼疾手快,我估摸着我能从座位上摔下来。
马夫大嚷一声:你是何人为何冲撞摄政王府的马车。
我大脑飞速运转,原书没这情节,听马夫的口气应该是来人故意冲撞,莫不是我爹结下的什么仇家现在找我来寻?
我正思索,段修之捏了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神情。我莞尔一笑刚要问问情况,就听见一声再熟悉不过的音色:我认识你家小姐,今日不是故意冒犯,刚巧途径此处,识得是摄政王府千金的马车,便有几句话想与她说。
哦,不是我爹的仇家,是我的。
这不是涂锦那丫头片子的声音吗。
我瞄了一眼段修之,见他不动声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有些恼火:分明是你的情债,怎得你却没反应。
段修之有些无辜道:她是来寻你的。
我咬咬牙,在心里道了声渣男,认命的出了马车,回忆起前世圈内互捧的样子,官方又不失礼貌的道了句:涂姑娘几日不见,气色越发的明艳了呢。
涂锦却好像不懂商业互捧的这个规矩,精致的刻薄脸上带着满满的骄傲。
这是来寻仇没错了。
涂锦扬起小脸,一身正气道:你为什么要抢走他?
我太阳穴一跳,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开口就是这般台词,我不要面子的啊。
我露出些疑惑的眼神道:涂姑娘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涂锦笑不及眼底,带了些嘲讽:前几日才跑到修之面前哭天喊地的要嫁,今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看明白了,这个虐文女主今天是打算走白莲花这条路线的,让我颜面尽失来了。
还真是丢了女主这两个神圣字眼的脸。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日子过得安逸,我都快忘了我是女配这件事。
只是此时此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前世虽然演技一般,唯独心机女这一角色演的入木三分,不禁感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老天之前那是让我彩排啊,我如何能辜负。
我妖里妖气一笑,接着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道:就是你答应离开端王府的那日?那天我是去寻了修之闹了些不愉快,但是我可没楚楚可怜的把自己弄伤求别人怜悯我。
我看着涂锦佯装的骄傲似乎一瞬间崩塌,我虽内疚却不后悔。我允许她对我有敌意,毕竟人之常情,但是我很反感她如此心机,众目睽睽之下试图让我难堪。
涂锦眼角开始泛红,恶狠狠地看向我:我爱他,他更爱我,他不舍得离开我的,不论我做什么,终究都是我和他在一处。
我站在马车上冷冷的望向她:你虽不是官家出身倒也是富商之家,长得还算漂亮且为人圆滑,本该大好年华前程无量,非要心理变态找自己找别人的不痛快。莫非是你那三个哥哥骄纵你太过,导致你以为这个世界要围着你转?
涂锦似乎没想到我对她了解这么深,带了些敌意道:修之竟这些都与你说了?
糟糕,段修之还真没说过,但是这个锅他得背,我依旧语气冷冷道:你今日若只是要和我说这些,就别挡我的去路,耽误了我的时辰。
涂锦却更上一步,一副审问的语气:你瓶什么要出现又为什么要抢走他?他最失意的时候是我陪着他的,如今你却坐享其成。
我感觉我的耐心要耗尽了,犹豫着是不是要教她如何做人,但是教女主重新做人的这个操作有些违背我不想出家的初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以归劝为主:涂锦,其实你没有那么爱他的,你只是太骄傲。在你的世界里,他若肯守你到死,你也不一定肯永远与他留在一处,只是如今他有了我,你便开始不甘心罢了。
涂锦执拗的瞪着我,恨意不减:沐小姐当真是巧舌如簧啊,我如何,你怎会知道?
我扯了个微笑:因为我是天选之女。
涂锦大概是对我这句实话误会了,突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天选之女?你是说全天下你想得到的东西都该是你的事对吗?
我倒是想。
我觉得这个女人开启了胡搅蛮缠的模式,和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女性不一样,我有些应付不来。
我暗自琢磨让马夫给她敲晕的可行性。
直到车里传来一声清冷:涂锦,别闹了。
段修之修长的指头勾开车帘,走了出来。
对啊!要不咋说是男女主角呢,我怎么把车里这位给忘了。
涂锦也是一愣,一滴眼泪落下,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我道:你竟没告诉我修之在车里。
你也没问啊。
涂锦此时又是一副惹人怜的模样,只是今日仔细端详才发现,那张刻薄脸若搭上楚楚可怜这幅神情其实有些违和。
我有些累了,懒得理涂锦,只是撇了一眼段修,便掀开帘子回车。
车里看不见他两人神情,眼不见为净。
我现在只求段修之若真把持不住,也给我撑到今日之后把持不住,本小姐的面子不能在这当口丢。
涂锦委委屈屈的声音道:我后悔了,修之求你你回来好不好。
还真是直入主题,听的我有些烦躁。
我不自觉地探了探身子,想听的更仔细些。
只听涂锦带着哭腔道:修之,你在报复我太轻易离开你是吗?我们相识这几年你待我与其他女子很是不同,我是清楚的,只是你从未说过你心悦于我,所以我才恃宠而骄,想让你更在意我一些罢了。我错了,你不要和沐袭人在一起好不好,我再也不闹了。
我叹了一口气,疲惫的靠在座椅上,咬着唇与涂锦一样等着段修之的回答。
段修之带着有些飘渺的声线道:有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你姑娘家也要面子,大庭广众之下我不再多言。你我虽有情谊,但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爱我,我许是有些喜欢过你,但也从未爱过你。
我听得出神,却听闻涂锦一声质问:那你可有爱慕沐袭人?
话久落无声,我下意识的咬了下唇,甚至希望段修之就这样不要回答。
段修之清冷的声音传来,我觉得他并不是回答涂锦,而是说与我听:袭儿让我此生以来终于有了娶妻的念头。
我努力的消化着这句话,也许旁人听起来是句情话,但是于我而言却刀刀入耳,他还真是时刻不忘提醒我,娶我只是形势所迫呢。
门帘被掀开,段修之气定神闲的走进来,马车也摇摇晃晃的继续动起来了,我不知道涂锦是个什么神情,我不关心。
段修之却很没眼力价的与我搭话:你这般神情却好像刚才嘴上吃亏的是你。
我撇了撇嘴道:我也没占几分便宜。
段修之问道:你很讨厌她?
我内心翻了个白眼,果然是见到自己的小情人话都变多了。
我正了正身子道:说不讨厌是假的,毕竟她也不喜欢我的。但是我更多的是怜悯她,分明一手好牌,贵在运气也都不错,偏要自己作妖。但是又不能太怪她,按照我们那个世界的说法这个大概叫做人格缺陷,把自己当万物中心,却被现实打脸,无奈之下只能找个顶厉害的人再想办法压制他,然后显得自己很有价值,从而寻得成就感,我觉得她这种人可怜又可悲。
段修之眼眸有些重,似乎是在思考我说的这几句话,我以为他会高深的与我探讨切磋几句,却见他突然笑了一下道:所以我在你眼里是个顶厉害的人?
我白眼一翻,靠着马车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