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风吹过》奶油小羊

8、事与愿违

　　韩天川站在窗前，目光呆滞地望着外面的世界。窗外阴云密布，他的心神也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纱。

　　“知意……你现在在哪里？”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喉结滚动间尝到了铁锈般的苦涩。手机被没收，所有通讯被监控，连每日送餐的保镖都会仔细检查他是否传递任何信息。

　　身后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节奏精准得像某种倒计时。韩天川没有回头，只是绷紧了后背的肌肉。

　　“看够了吗？董事会的人都在等你。"韩振兴的声音像一把冰刀，韩天川转身，发现父亲手里拿着一份标着"X项目"的文件夹，边缘露出半张生物实验图表，一个红色标记格外刺眼——"样本7号：匹配失败"。

　　"接手集团真有这么急？"韩天川故意拖长音调，目光却紧锁那份文件，"连我读完MBA的实习期都等不了？"

　　“知道家族产业对我意味着什么。那都是我的心血。”韩振兴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是他发怒时的前兆，“现在集团陷入危机，如果你不接手，那我送你出国深造是为了什么，难道家族的利益还不如那个女人吗”

　　韩天川的拳头紧紧攥住，声音低沉而愤怒：“那我的生活呢？我的感情呢？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韩父冷笑一声：“感情？你以为感情能当饭吃？没有家族的支持，你什么都不是。”韩振兴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甩在儿子面前

　　“如果你还想见到她，就乖乖接手家族产业。否则，你永远别想再见到她。”

　　韩天川的瞳孔骤然收缩。父亲一直在监视知意？他抓起照片，声音嘶哑："你对她做了什么？"

　　"目前什么都没有。"韩振兴整了整袖扣，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但如果你继续任性，我不能保证她的安全。那个花店位置很偏，监控死角很多..."

　　"你——"韩天川猛地向前一步，却被两个突然出现的保镖拦住。

　　“难不成我接手了，集团的危机就能解除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套取更多信息。

　　韩振兴示意保镖退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表：“哼，杜炎武那王八羔子，拿走了集团三分之一的客户名单，想从我嘴里分一杯羹，未免吃相太难看了些。”

　　他指着其中一行数字，"而且杜炎武带走的不只是客户，还有研发部三个核心人员。现在实验室数据一团乱..."他忽然收住话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总之明天开始，你亲自去盯基因检测中心。"

　　他走向门口，又回头补充道："天川，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了。而且，你想要什么样女人会没有。"

　　韩天川盯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如果我答应接手，你能保证不伤害知意吗？"

　　韩振兴停在门口，没有转身："如果你还想见到她，就乖乖接手家族产业。否则..."他侧过脸，阴影中半张脸如同石刻，"永远别想再见到她。还有，停下你的调查，那夏家父女就是我的弃子，根本不值一提。"

　　夏知意站在花店柜台后，机械地修剪着一束玫瑰的茎秆。剪刀的金属声在空荡的店铺里格外刺耳。玻璃门上的风铃突然响起，她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只是风而已。"林晓从后屋走出来，将一杯热茶塞进夏知意冰凉的手里，"你该休息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夏知意摇摇头，目光落在柜台下的抽屉上。那里藏着一把水果刀，自从上周那个自称记者的人不断追问她父亲的事后，她就准备了这件"防身工具"。

　　"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消失了？"她对着空气呢喃，一滴眼泪砸在玫瑰花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韩天川已经失联整整三周，报警却被警方以"成年人自愿离家"为由拒绝立案。

　　林晓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想了，他会回来的。你要坚强，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话音未落，花店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大男子冲进来，在夏知意惊叫出声前一把抱住了她。

　　"放开我！"夏知意挣扎着去摸抽屉里的刀，却闻到一股熟悉的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她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对不起。"男子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夏知意猛地推开他，终于看清了帽檐下那张日思夜想的脸。韩天川瘦了很多，眼下挂着浓重的阴影，下巴上还有未刮净的胡茬。她一拳砸在他胸口，声音支离破碎："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里了？我都联系不到你..."

　　韩天川没有躲闪，任由她的拳头雨点般落下。他紧紧抱住了她，感受到怀里的人瘦得脊骨硌手。

　　夏知意的哭声渐渐放大，从最初的压抑到后来的崩溃，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来。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晓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韩天川。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知道知意这段时间有多痛苦吗？如果不是陆景学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知意她…被那个制药公司的主管尾随猥亵，差点就……”

　　韩天川的拳头紧紧攥住，一拳砸在了墙上。“又是那个姓张的胖子？”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眼神冰冷，声音低沉而沙哑：“"查他所有底细，我要他身败名裂。。”

　　“明白，少爷。”

　　韩天川轻轻握住夏知意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被父亲软禁了，他切断了我和外界的所有联系。他逼我接手家族产业，否则就永远不让我见你。”

　　夏知意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她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韩天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事情很复杂。"他最终说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站在实验室里，白大褂的左胸前的标志有两条栩栩如生的蛇正攀附着金灿灿的权杖。夏知意倒吸一口气："这是我父亲...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我父亲的'X项目'文件里

　　夏知意拉住韩天川的手："你父亲的文件里为什么会有他的照片？那个'X项目'是什么？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事。"

　　韩天川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晓都忍不住要再次开口。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先见见陆景学。有些事情...我需要专业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