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稀有治愈系》一仟伍

43、第 43 章

　　乐和把元明送到实验室后，曹民出现在他们眼前。元明一人利用结界守着实验室，乐和带着张德拦住曹民，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年会有什么样的能力。但是从上层实验基地出来的人，让他们提高警惕。
　　月光透过破旧厂房锈蚀的铁窗，在满是油污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乐和双手紧握双枪，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 “咯吱” 轻响，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张德正将一根生锈的铁刺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鲜血瞬间浸透了裤管，伴随着张德压抑的闷哼，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紧、膨胀。
　　月光一颤，对面站在一个和乐和一模一样的人。同样修身的黑色风衣，同样腰际的银白色双枪，就连枪口因常年摩挲留下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有意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能力！”“真是个完美的赝品。”乐和的嗓音像冰渣滚过钢板。
　　“试试？”曹民模仿乐和的声线，连尾音里那点不耐的嘶哑都复制得惟妙惟肖。
　　枪声在同一秒炸裂。两发子弹在两人之间的中点相撞，火雨迸溅。乐和以毫厘之差侧头闪过冲击波，而曹民的镜像同步复刻了他的动作——像一场被延迟0.05秒的诡异直播。
　　厂房深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曹民变幻成乐和的身影在一堆废弃的钢铁零件后若隐若现。
　　乐和手持双枪，枪口喷出火舌，两颗子弹呼啸着射向曹民所在的位置。可子弹却径直穿过，打在后面的铁板上迸出刺眼的火花 —— 那只是曹民制造的残影。
　　“哼，模仿的很像吗。”
　　这时曹民已经绕到乐和的身后，手中的枪对准了乐和的后心，“受死吧！”
　　张德垂在身侧的双拳攥得青筋暴起，指缝里渗出暗红色。疼痛像烧红的铁线，从指骨一路缠到肩胛，再被某种贪婪的“引擎”吞噬、压缩、兑换成力量。
　　“还不够。”张德低声说。
　　他忽然抬手，把拇指狠狠按进自己左肋的伤口。那是曹民刚留下的伤口。皮肉撕裂声清晰得令人牙酸，下一瞬，张德周身的气压骤降，一圈肉眼可见的赤红涟漪荡开，像有看不见的巨兽在他体内苏醒。
　　张德带着铁刺的大腿狠狠踹向曹民。曹民被踹得连连后退，变身得形态也出现一丝扭曲。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乐和动了，速度异能全力发动，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双枪在他手中如同跳动的火焰，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曹民。
　　曹民迅速调整状态，再次变身，这次他变成了张德的样子，身上也浮现出与张德相似的伤口，一股狂暴的力量散发出来。他嘶吼着冲向乐和，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砸来。乐和凭借极致的速度不断闪躲，子弹精准地打向曹民的关节处，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就是现在！”乐和大喊一声。张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将铁刺从大腿拔出，又狠狠扎进自己的另一条手臂，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咆哮，力量也攀升到了顶峰。他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冲向曹民，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在曹民的胸口。
　　曹民被这一拳打得胸骨塌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堆废弃的木箱上。乐和紧接着赶到，双枪抵住了曹民的额头，“结束了！”
　　曹民躺在地上，眼中一片空明，他尝试着站起来，但身体已无法动弹：“感受不到印记了，我终于要结束了吗？”曹民看着天空，眼睛一点点闭上。
　　此刻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人把手贴在他的脸上。
　　安然和景年已经赶到，安然立刻为乐和还有张德治疗。景年跪在曹民身边，忍不住抬手抚摸了一下曹民已经慢慢失去温度的脸。他的眼角忍不住滑落出一滴泪水，可能是原主的感情影响了他。
　　紧随而来的慕子贞站在景年的身边，“你是想救他吗？”
　　“对不起，我欠他一条命。”景年说话之余，已经将濒临死亡的曹民唤醒。
　　慕子贞和安然对着景年点头，没有说话。
　　曹民睁开双眼看向景年：“谢谢。”
　　“对不起，我不是他。”景年说。
　　“嗯，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为何还要救我？”
　　“是他请求的，因为欠着你一条命。”
　　“是吗？他已经去另一个地方？他过的好吗？”曹民虚弱地问。
　　“挺好的。”
　　“你知道这么找到他吗？”曹民问。
　　“我也不知道。”
　　此刻沉默了好久，景年竭尽全力治疗曹民，才将他从死亡中拉了回来。
　　曹民站了起来，清冷的月光打在他清秀的脸上。众人这才看清少年真实的脸庞。
　　“谢谢你。”曹民对着景年说。
　　景年已经虚弱地倒在了慕子贞地怀里，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
　　“替他去看看这个世界。”说完，曹民埋开脚步慢慢消失在月色之下。
　　安然擦了擦额头的汗，此时乐和还要张德德伤已经被他治疗好。这才走到景年身边说：“你啊，吊着一口气就为了救他。”
　　“可能是为了还债吧。”景年说。
　　“你可得好好珍惜自己的命，因为我也欠你一条命，你要等着我为你陪葬吗？”
　　景年苦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说完看了看周围，发现已经有一些后勤人员出来清理现场了。
　　“这下，总算是结束了吗？”景年问？
　　慕子贞把景年背在背上说，“是的，先回去休息吧。”
　　然后虚弱地挂在慕子贞背上的景年，在回去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指挥现场的钟语，还有一旁的慕子平。
　　看情况，今晚的突袭算是结束了。景年把脸埋在慕子贞的背上想，眼睛一闭彻底睡了过去。

　　而在城区的花波四大家族的掌权者之一，正准备躺下睡觉时。突然发现他种下的印记都消失了，花波确认了一次又一次。连夜赶往了实验基地，确认仲盛是否阵亡。
　　花波盯着再也无法检测到仲盛坐标的屏幕，无法置信地道：“他！他居然失败了！”
　　顶着乌青色眼睛的花波又连夜召唤四大家长的代表人开会。
　　四个人坐在一张圆桌上，因为被半夜叫醒，另外三名明显有些不耐烦。
　　“大晚上的，又是什么事？”催文道。
　　“仲盛战损了。”花波说。
　　其余三人深吸一口气，但并没有立刻说什么。
　　花波看了一圈周围人的眼色，“你们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记得混乱区即将研发出可以抑制精神力紊乱的药物？”“不知道我现在和他合作，还来不得来得及？在这个世道活着可真不容易，何必大动干戈？”催文说。
　　另外两人没有说话，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
　　只有花波坐不住了：“仲盛一死你们就不干了？”
　　“我只是为了家族更长远的利益暂时选择支持仲盛的计划而已，他很强想法也不错，这些年实验室花了不少钱，弄出来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花波说。
　　“可以散会了。”催文起身就走，另外一人也起身离开。结果就剩下汪瑞还留在这里，不过汪瑞叹了一口气也打算离开了。
　　“汪瑞！你就这么放弃了？”花波说。
　　“想要长久地存在，总要在某个地方做出退步，舍去一些东西。”汪瑞起身准备离开，“硬抗到底损失太大，还是好好想想这么和混乱区合作吧。”
　　花波看着离去的三人，气的只能拍了拍桌子。

　　混乱区慕子平的实验室内，制冷机的嗡鸣里掺着电流的滋滋声。慕子平盯着操作台上方的全息监测屏，指节因为用力按在控制杆上泛出青白。屏幕上代表药剂稳定性的绿色曲线已经波动了整整四十分钟。
　　慕子平目光死死盯着监测屏角落里的能量波动曲线。前几次失败都是因为异能因子在融合时出现排斥反应，而这次…… 他突然抓起旁边的金属扳手，猛地砸向反应釜侧面的压力阀。“嗤 ——” 高压蒸汽瞬间喷涌而出，监测屏上原本停滞的绿色曲线突然开始疯狂上扬，89%、92%、95%……
　　“快！把稳定液注入三号管道！” 旁边的眼镜男突然嘶吼起来，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
　　慕子贞一把抄起桌上的针管，将淡蓝色的稳定液狠狠推入接口。就在液体完全注入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原本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监测屏上的绿色曲线稳稳停在了 100% 的位置，旁边跳出一行红色的小字：“药剂融合成功，稳定性达标。”
　　“成功了！”慕子贞缓缓说出这句话，但他的心已经在狂跳。
　　一名人员声音激动而颤抖：“一个月的不眠不休，终于成功了。”
　　另一名成员眼眶有些发热：“这个可以治疗异能紊乱吗？”
　　“目前只制作了十管药剂，先让钟语找人试用。”“你们先按照原理制作，这款药剂之前就实验过完全没有问题。”“时机成熟后，我们就会开始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