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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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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等人安全离开寿王府,溪衡道:“有劳你们几位,送我去找一个人。”
萧淮稳稳当当背着溪衡,气也不喘:“送佛送到西,姑娘要找谁,只管说,我们陪你去。”
溪衡道:“此人是我的暗卫,也是我的心腹,我们现在就去凤梧巷三十四号找他。”
萧淮道:“没问题,这个地方我知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几人到了凤梧巷,与接头人相见,很快见到了刘忠。刘忠把溪衡迎入一座私宅,见到了一众暗卫。
溪衡和刘忠担心萧淮三人走漏风声,同时也需要他们的帮助,就留下了萧淮、溪敏、宋子贤、谢婉心。
溪衡近一年都在遭罪,一日来不停奔波,气色很差,但时间不等人,要是溪晟发现溪衡不见了,肯定会追踪他。
刘忠和暗卫向溪衡下跪:“皇上,还请速速回宫,迟则生变。”
溪衡道:“如今那个傀儡就在宫内,宫内遍布他和玉妃的眼线,朕纵然想回宫,一时半会也回不去。”
萧淮道:“皇上不必多虑,不如还是按老规矩来,你扮成宫女或者太监,进入皇宫,把那个冒牌货绑了,你不就顺理成章继续当皇帝了吗?”
溪衡犹豫道:“可不论朕再怎么打扮,也不可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女人或者太监,总会有人认得出朕……”
“易容术。”宋子贤突然笑道。
溪衡一愣,溪敏和谢婉心两眼放光,萧淮赞赏地看了看宋子贤:“没错,就是易容术。”
溪衡道:“时间紧迫,朕到哪里去找一个会易容术之人?”
宋子贤道:“草民不才,略懂易容术。”
溪衡赞许地笑道:“朕差点忘了,琴山公子与七绝公子齐名,不仅并称禹国双杰,你二人亦精通医术,这一回就有劳琴山公子了。”
溪衡派人将谢婉心送往公主府,带上溪敏、萧淮和宋子贤进入皇宫。萧淮三人都扮成溪敏的丫鬟,其他暗卫则扮成太监。溪敏故意吵嚷着要见假皇帝,带着丫鬟硬闯皇宫,暗卫假扮的太监装模做样来拦她,但没拦住,他们成功进入养心殿。
“公主,使不得,皇上正在休息,你不能——”
“滚开!”
溪敏不顾一切冲入养心殿,假皇帝正要入寝,一见到溪敏,不觉怒目而视。
溪敏身边一个高挑的丫鬟突然将一支锋利无比的宝剑架在他脖子上。
假皇帝一惊:“敏儿,你想干什么?你要杀朕吗?”
溪敏狠狠抽了假皇帝一个嘴巴子:“呸,你也配叫我敏儿!皇兄,我们现在就宰了他!”
假皇帝正疑惑,溪敏身侧一个高个子丫鬟突然撕下面具,露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假皇帝盯着溪衡的脸上,震惊不已,心中骇然,突然大叫:“护驾!来人啊!护驾——”
溪衡盯着这个傀儡看了一眼,想起这些日子自己所受的折磨,他一定要加倍讨回来,冷言道:“拿下!”
一众暗卫上前把假皇帝绑了,堵住他的嘴,他时不时发出呜呜呜的抗议,溪衡只是冷冷看着他。
宋子贤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此人?”
溪衡眼中透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朕离开了寿王府,六弟一定很失望,朕一向疼六弟,怎么能让他失望呢?而且朕也想让此人尝尝暗不见天日的滋味。你们把此人送到寿王府的暗室中用铁链拴住,将他关起来。务必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要让寿王以为我还待在暗室中,皇宫中的皇帝依然是傀儡。”
“属下遵命!”
暗卫把傀儡带走,萧淮收了剑,打个哈欠:“皇上,既然你已经顺利回宫,那草民也该回去了。”
溪衡道:“萧少主且慢,你救了朕,对朕有大恩,朕得好好报答你,不知你……”
“多的不用说,草民一介江湖草莽,只图快意江湖,其他的一切都是幻影,皇上不必挂怀,告辞了。”萧淮说完,依然做丫鬟打扮,潇洒离去。
溪衡叹道:“好一个潇洒少年郎。”
溪敏十分不舍地看着萧淮的背影,但她现在最需要照顾的人是溪衡,只能暂且把萧淮放下。
溪衡又看着宋子贤,问他想要什么赏赐,没想到宋子贤和萧淮的回答如出一辙,不求名也不求利,紧随其后离开了。
溪衡重登权力宝座,准备收回权力,清理门户。
岑归雪协助溪晟和溪玉处理好刺杀后的事宜,就带着辛慎卿、江小月白若鸿和秋堂凤离开寿王府,江小月在白若鸿和秋堂凤护送下回了家,正好遇到萧淮,见他安然无恙,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辛慎卿和岑归雪来到岑府,商讨怎么把永安帝通敌卖国的罪证公之于众。
“现在我们不但掌握了洛华父子的罪证,还拿到了溪佟私通越国的罪证,现在便可以利用罪证打败洛家父子,再让玉妃父女和寿王内斗,铲除玉妃父女。玉妃父女倒台,我们就把溪衡找回来,让他和寿王与康王三虎相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岑归雪道:“时间紧迫,也不必太过麻烦,直接让康王将玉妃与洛家父子连根拔起。至于溪衡,如果我没猜错,他已经回来了。”
辛慎卿道:“溪衡回来了?何时回来的?”
岑归雪便将今日萧淮几人把溪衡带出寿王府的事说了,淡淡笑道:“如果你不信,明日早朝你可以仔细观察溪衡,看看他是真真假。”
辛慎卿恍然大悟道:“搞了半天,原来溪衡还是落到了寿王手里,没想到却被萧淮那个傻小子碰到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岑归雪道:“溪衡回来了,一定会清理门户,独揽大权,到时候皇帝、寿王、康王、尤桥父女、洛华父子都会卷入漩涡中,必有一场恶斗,我们也不能幸免,这一定会打乱我们的计划,禹国风雨将至,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我们得重新部署计划。”
“原来这个辛慎卿一直在调查洛华和洛时鄞的罪证,怪不得他不仅为洛华父子做事,同时也在寿王和皇上身边混的如鱼得水,原来他两面三刀只是为了收集洛华父子的罪证。不对,应该不止洛华父子的罪证。”溪徽把信件烧了,露出一丝泰然自若的笑意。
溪清道:“父王,辛慎卿在暗中收集了洛华父子的罪证,但他却是先太子一党的人,难保他没有收集到我们的罪证,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为父也正有此意,既然辛慎卿自寻死路,那可怪不得我们了。”
寿王寿辰遇刺一事,朝野震惊,满城皆知,但目前寿王府的人仍未查出刺客幕后之人。
翌日早朝,溪衡上朝后,就让大理寺的人严查刺客来历,还给尤桥一党和洛华父子一党的人升降官职,很多人都升官了,但实权却明显下降了,属于明升暗贬。溪衡还借口保卫祁州,要溪晟调兵去镇守祁州,削弱了溪晟的兵力。百官皆不知溪衡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不像他往日的作风,下朝后议论纷纷。
尤殊嫣得知尤氏一党的势力被皇帝削弱了,便怒气冲冲到了御书房来找溪衡算账,却被溪衡赶了出来。
尤殊嫣大怒,站在御书房门前,冷笑道:“皇上好生威风啊。几日不见,大有长进,难道皇上一点也不顾念夫妻情分了吗?”
溪衡冷冷道:“你与洛时鄞颠鸾倒凤,意图谋害朕,你们才是真正的夫妻,你与朕何来的夫妻情分?”
尤殊嫣见溪衡居然当着宫女太监的面,把她和洛时鄞私通的事说了出来,不觉恼羞成怒,一步步走了进去,面对面看着溪衡:“皇上今日真是别有不同,臣妾又发现了皇上的特别之处。”她在溪衡耳边吹着气,暧昧道:“不过你是活腻了吗?别忘了你的小命可是攥在本宫手里,只要本宫不给你解药,你就会毒发身亡!”
溪衡勾起嘴角笑道:“哦,是吗?爱妃何不好好看一看朕,看看朕可是你那个扶不上墙的傀儡?”
尤殊嫣听了一惊,死死盯着瞧了半晌,终于发现眼前的不是傀儡,而是真正的溪衡。
她脸色一白,不觉后退一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溪衡却不答她,而且吩咐左右:“传朕旨意,玉妃以下犯上,冒犯天子、罔顾纲常、秽乱宫闱,实乃罪无可恕,即日起将玉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尤殊嫣不冷不热道:“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对付得了我?你做梦!这宫里都是我的人,你别想动我一根汗毛!”
溪衡喝道:“还不把尤庶人拖下去!”
尤桥听说女儿被打入冷宫,联合他的门生,在宫门前长跪不起,祈求皇帝宽恕玉妃,溪衡不为所动。
深夜,苍茫天幕,一轮明月孤悬,冷清如霜。
莹莹烛光,映衬着一个孤寂的身影。岑归雪阅览着东秦内斗进展的汇报,闻人复暂时落后燕子敬,双方形式仍不明朗。
岑归雪眉心微蹙,将信条烧毁。
这时忽地有一只飞镖扎在他桌案上,钉了一张纸条,门外有人用内力隔墙传音:“我家主人请公子到紫衣阁一见。”
岑归雪并不想搭理闲事,但现在是风云动荡之际,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任何一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能影响他们的成败。他必须确保计划万无一失,所以爽快赴约了。
到了紫衣阁,暖香缭绕,帷幔匝地,一道倩影立于画屏之后。
岑归雪不远不近停下脚步,看着画屏上那条窈窕身影。
一只玉手轻轻挑开纱幔,亭亭款款走了出来,展颜一笑,如雪中红梅,竟是尤殊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