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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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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心最吸引人的不是美貌,而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气质。
她幽怨哀戚的眼中,总是透着一种让人心疼到绝望的可怜,看到这样一双美丽可怜的眼眸,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肝肠寸断。
韩盈长得也楚楚可怜,尤其是她眼里总是萦绕着一种让人怜惜的似水温柔,让人更加心疼。但韩盈并不会让人觉得她脆弱,反而会给人一种包容仁厚的温柔,让人觉得安心放松。
谢婉心像是琉璃做的,又像是冰做的,捧在手里怕化了,捏在手心怕碎了。光是看着她,都觉得她会化作一阵青烟随风而去,得轻拿轻放,时时刻刻小心翼翼,连呼吸都要放得极轻极柔,仿佛一个深呼吸也能让她灰飞烟灭。
要照顾这样一个女人,可不容易,总是提心吊胆,担心她站着会受累,坐着不能喘气,躺着会一觉不醒,连喝口水都怕她被呛死。真是一个活生生的美人灯,轻轻一碰就赴黄泉了。
这么一个脆弱易碎的美人,谁要是娶了她,这辈子别想好过了。
萧淮宁愿娶一个又凶又恶还粗暴的丑女人,最好是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丑婆娘母夜叉,也不愿娶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美人。
溪敏见萧淮一直盯着谢婉心看,目光灼灼,柔情似水,以为他被谢婉心迷住了,又气又妒,非常不服气,生怕谢婉心把萧淮抢走了。
她倒不是担心萧淮迷恋谢婉心的美貌,毕竟单论美貌,她可不输谢婉心,但谢婉心身上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任谁看了都会对她心生怜惜。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怜惜呵护谢婉心,更何况是男人。
谢婉心脚下突然撞到了什么,脚步不稳,向前一倒,萧淮眼疾手快抱住了她:“小心!”
他心跳个不停,好险啊,幸好谢婉心没摔碎,要是摔碎了可怎么办啊!
溪敏一看萧淮抱住谢婉心不撒手,气得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忍了又忍,一把推开萧淮的手,拉着谢婉心,轻轻柔柔地说:“婉心姑娘,我来扶你吧。”
谢婉心声如莺啼,婉转清和:“有劳公主了。”
宋子贤走在后头,看着萧淮、谢婉心和溪敏,总觉得这三人之间有一种不伦不类奇奇怪怪的氛围。
这个暗室越走越深,就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萧淮收敛心神,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溪敏抓着谢婉心的手,两个姑娘的手心都冒着冷汗,紧紧拉着彼此,不敢松手。
宋子贤认真观察石壁上刻着的图案和文字,辨识方位。
不知走了多久,萧淮的火折子光亮渐渐小了,他的视野也越来越窄,他呼吸极轻,脚步也极轻,唯恐暗处藏有机关,必须谨慎小心。洞内什么也听不到,只剩四人的脚步声。
突然他们被前方的一束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吸引了,萧淮引着三人朝着金光处前行。他们到了下一个暗室,只见一个宝箱微微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金条,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四人都是大富大贵之家养出来的孩子,并不在意这些金条,尤其溪敏贵为公主,什么珍奇玩意都见过,根本不稀罕什么金银珠宝,懒得多看一眼。
宋子贤顺着宝箱往上看,发现眼前竟是一道紧闭的石门,便道:“这里面应该是一间暗室,可惜门堵上了,不知为何把一箱金子遗漏在此?”
萧淮想起了江湖上那些关于藏宝图的传说,他对寻宝之事一直很有兴趣,不知道这暗室里是不是藏有武学宝典或是绝世神兵,心中很是好奇心。
他看了三人一眼,笑道:“不如让我试试能不能打开这道石门。”
谢婉心却道:“不必,这里好像有开关。”她按着石门一旁的一个貔貅雕像轻轻一转,石门果然打开了。
萧淮给谢婉心竖了个大拇指,然后道:“我先进去,要是没有危险,你们再进去。”
溪敏正打算拦住萧淮,他已经溜了进去,三人只能在外静静等待,过了一会儿,只听萧淮道:“没事,进来吧。”
三人进入暗室,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地面上刻着一幅地图,似乎是当今禹国、东秦、越国和姜国的详细地图,尤其是禹国京都的地图,画得十分详细。
四人再次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门外那箱金条又是几个意思。
萧淮心中非常失望,他是来寻宝的,不是来看什么地图的。
宋子贤仔细打量室内的一切,突然有了发现,看着脚下那张禹国皇宫图地道:“这下面应该有暗道,而这张地图就是入口处。”
萧淮又来了兴致,宋子贤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对着地图踏了几步,饶了一圈,地图就裂开了,露出一个口子,浮现一道阶梯。
萧淮道:“老规矩,我先下去,你们后下。”
萧淮下去后,突然叫了一声。
溪敏以为他遇到了危险,心中一急,就跳了下去:“萧淮,你怎么了?”
萧淮指着前方那个被铁链拴住的男子:“我没事,不过这个……应该是算是前辈吧,怎么会被关在这里?难道他身怀绝世神功或是藏宝图,不愿交给寿王,就被寿王关起来了?”
溪敏一看到那个男子,就红了眼眶,根本没听萧淮说什么,只是傻傻望着男子。
他比以前消瘦了,皮肤也变得苍白了,整个人憔悴狼狈,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但他的模样没有多大变化,她一眼就认出了他,这是她朝思暮想的皇兄。
溪敏滚烫的泪珠掉落,她一头扑了上去,紧紧抱着溪衡,哽咽道:“皇兄,我好想你啊……”
皇兄……难道这个人就是溪衡?
萧淮并没有见过溪衡,不知道狗皇帝到底长什么样子,如今见溪敏抱着这个男人痛哭,想必这就是真正的狗皇帝溪衡了。
溪衡闻声,缓缓抬起头,看了萧淮一眼,低下头,暗淡的眼神落到溪敏身上,还有几分不敢相信:“敏儿……”
溪敏抬手给溪衡理顺乱蓬蓬的头发,看着他清癯憔悴的脸庞,还有那一双绝望灰败的神色,心如刀割,泣不成声:“皇兄,是我,我是敏儿……”
“敏儿,真的是你,原来朕不是在做梦。”溪衡看着他最疼爱的小妹近在眼前,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掀起滔天巨浪,他克制不住抬了抬手腕,想触碰一下溪敏,但他被铁链束缚住手腕,根本无法触碰溪敏。
这时宋子贤和谢婉心也到了,谢婉心一见溪衡,吓了一跳,不过几日的时间,这个溪衡前后变化太大了,简直判若两人。
宋子贤一见溪衡,来不及思考他为何被铁链锁住,下跪行礼:“草民宋子贤,见过皇上。”
溪衡气若游丝道:“琴山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朕……”
“皇上,让草民来试试能不能帮你斩断这铁链。”萧淮实在搞不懂宋子贤在想什么,现在是讲究什么君臣之礼的时候吗?
现在应该赶紧救人,这个人好歹也是身份尊贵的狗皇帝,居然被囚禁在寿王府的暗室中,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是寿王干的好事。
他们误闯寿王府暗室,还发现了真正的狗皇帝,现在要紧的是赶紧跑人!
溪衡轻轻颔首:“有劳这位少侠了。”
萧淮从腰间抽出贴身宝剑寒月。寒月是一代铸剑大师东方英所铸的最后一把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心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当年萧氏先祖打败了大魔头张也,维护了武林和平,东方英便将寒月赠与萧氏先祖,萧氏一代代把寒月传了下来,现在传到了萧淮手里。
萧淮运起十成功力,对着铁链用力一劈,火光电闪,寒芒乍现,铁链被削减了一些铁质,但并未断裂。
四人都看着萧淮,他并不气馁:“再来!”
一剑挥出,寒光如电,与铁链相接,叮叮作响,火光飞闪,萧淮没有卸力,而是加大了力道,又是一剑,叮当一声,铁链断裂。
溪敏大喜:“成了。”
宋子贤道:“我们这就带皇上离开此处。”
萧淮道:“等等,皇上这个样子太引人注目了,不如……”他看着溪敏道:“公主把外衫脱下来给皇上穿上,尽量把他扮成女人的样子。”
溪敏想也不想就道:“好,就让皇兄穿我的衣裳吧。”说着就脱了外衫。
萧淮弯腰从地上抓了一点灰,就往溪衡脸上抹,溪敏、宋子贤和谢婉心十分惊恐,溪敏正要阻止,溪衡却对她微微一笑,她突然明白了萧淮的用意。
萧淮把溪衡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脸色抹了一层灰,看起来灰头土脸,便满意笑道:“好了,这下应该很少有人能认出皇上了。”
溪衡淡淡笑道:“多谢少侠。”
萧淮道:“趁没人发现,我们尽快离开。我来背皇上,有劳宋公子照顾好婉心姑娘和公主。”
宋子贤笑道:“包在我身上,走吧。”
萧淮背上溪衡:“你们跟紧我,不要掉队。”
萧淮五人匆匆从暗室出来,不敢停息,就趁乱离开寿王府。
岑归雪几人赶到时,只看到了萧淮几人急匆匆远去的背影。
秋堂凤盯着萧淮身上那个姑娘,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萧淮他们怎么跑了?”
岑归雪看着萧淮背上的那个身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又看,蓦地他眸色一深,平静道:“离开也好,他们平安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现在我们去找寿王与仁王,和他们一起善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