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8 对于你我掏心掏肺 完全冷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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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极为苍老的脸。
千年前，因陀罗用查克拉向月展示世界，让她看见太阳、月亮、星空、土地、溪流、花草、树木、野兽、人……
当他以查克拉塑造出花朵的形体与宝石的璀璨，让她见识到世间事物的美好后，月说：“那什么是丑陋的？哥哥曾骂一些人是虫子，虫子是令人厌恶之物吗？”
因陀罗沉默了片刻，说：“虫子确实不太美丽，你确定要看吗？”
月淡然点头，“你说世界如查克拉一样有阴有阳，有美就有丑，没有丑的话，什么才能称为‘美’？我想看看那些东西，那些被你们称作‘丑’的事物。”
因陀罗以果实腐烂后，生活在其中以果肉为食的一种肉虫子为例，圆鼓鼓的、纺锤状的长条身体，小小的头，细小的口器，以及遍及全身一圈又一圈的褶皱凹痕。
因陀罗的查克拉把虫子蠕动的形态展示得活灵活现，在她表示并不算丑后，他让查克拉性质的虫子漂浮在空中，缓缓爬向她的手臂，坏心眼地、又有礼貌的提前预警地引起她的惊慌。
而此刻她眼里的斑便是这样，如虫子身上的褶皱从他的颧骨开始流淌，在下颌处凝固成层层叠叠的、犹如泥沼的拉耷皮层。
写轮眼栖息在那深深凹陷的眼窝里，珠宝蒙尘，陷于污泥。
其腹部核心的查克拉垂死挣扎，整个人像一株从内部腐烂的枯树，散发着衰老颓靡的气息，走向不可逆转的死亡。
因陀罗才不是这样的！
月无法忍受地尖叫，“为什么！你为什么是这个样子！难道这些年我抚摸的、亲吻的都是这样一个你？！”
“因陀罗呢？你把他藏哪里了，你把他杀了，吞进肚里来骗我是不是？！”
她的突然暴起令在场所有人震惊，被带土套在身上的漩涡白绝打了个冷颤；绝在等好戏上演；带土本想留意斑最后要做什么，看到月罕见地对斑翻了脸，便开始在心里重新评估二人的关系。
而满心期待，却被月大声质问的斑则是表情一僵，错愕地、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换来的却是月更激烈的抵触。
“恶心恶心恶心！别用这张脸叫我的名字！”
“你太让我失望了，因陀罗根本不会是你，我想要的也不会是你……”
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兴致与精气，颓唐地一下又一下摇着头否定，她转身面对绝，脸上尽是痛苦的挣扎。
她开始伸手抓挠脸颊，把五官撕扯到近乎崩坏的地步，皮肤迸裂出血珠，又一次将洁净的衣裳染成脏污。
带土有些迟疑地伸手制止，可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让他慢了绝一步。绝钳住她的双手强行暂停自残行为，隐蔽地制造出一把手指长短的漆黑短刀塞到她手心里，然后重重地握了一下。
“转过身去，斑还在等你。”他提醒道。
自虐的痛苦终止，月的身体迅速痊愈，残存于神经的痛感完成了缓解焦躁的使命后顺利撤退，月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绝的提醒让她有了下一步的行动目标，她紧握着坚韧的短刀，恍惚的眼神里带着决绝，转过身面对依旧注视着她的斑。
她顶着满是泪痕的迷蒙面庞，单膝跪在斑的腿边，安静地把头贴在他伏下的胸膛上。
“我知道了，我知道的，你是斑，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对不起。”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认错，看她乖顺地卧在他怀里，斑以为是绝的安抚起了作用，便压抑住忐忑的心，伸手抚摸她柔顺的白色长发。
只要她知道我是斑，从前的错误都无所谓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怀着微妙的满意，斑垂下头看她转动着头颅深埋在他肋下，双臂缠上他的腰身，重现昔日无数次的亲昵，仿佛刚才的争吵只是一场梦幻。
然而，斑才扬起浅浅的笑容，还没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腹部就传来一下剧痛！
摸索到腹部位置后，眼珠下撇死死盯住那不断衰弱的查克拉核心，月把藏在手心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斑的腹腔！
刺入，再拔出！凭借短暂的爆发力，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捅了斑六刀！
手指长短的短刀并没有足够长的刀柄可以握持，因此月不惜以手掌被割伤为代价，紧握短刀捅进斑的皮囊。
第一次刺入，月的手掌与斑的肚皮俱被划破；
第二次刺入，斑的血液被短刀带出体外；
第三次刺入，月太过用力，一根指头也随刀捅了进去；
第四次刺入，月的血液进入斑的体内；
第五次刺入，血液交融，像曾经交换过体/液那样，二人的血液进入彼此的身体。
直到第六次，瞬时迅猛的袭击结束。
月大口喘着气，想把脸枕到斑的腿上休憩，却被反应过来的斑掐住了脖颈！
他抖擞着手臂，彼时已没有多少力气可以收紧手掌，与其说是扼住要害，更像是在贴着她的肌肤抚摸。
他还有残余的力量可以使用忍术把月彻底压垮，但斑没这么做，他忍着痛质问，“你真想杀了我？因为我是斑？”
被掐住喉咙的月抬起头，冷静地与他的写轮眼对视。
“是，因为你是斑，不是因陀罗。所以我对不起因陀罗，我要把他从你身体里救出来！”
话音未落，刀再次捅入！但这一次不是单纯地刺，她一手握着刀，另一手紧攥着那只手，用力将他枯瘦松弛的肚皮划开！
其实不破坏血管的话，人的皮囊内并没有那么多血液，但月除了流走着查克拉的经脉以外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什么都被她捅破了。
不同于斑的衰颓，他的血液呈现健康的艳红色，颇有活力地竞相挤出体外，把灰色长袍染成大片的暗红颜色。
月分出三根手指捏住短刀，其余七根指头在斑的肚子里翻找，原本安稳的内脏被她的一通搅动移了位置，斑本能地在痛苦之余觉得恶心，恶心的感觉经大脑转译，又操控内脏开始收缩蠕动。
月便是这温热柔软的空间里，不知疲倦地寻找因陀罗的力量。但此刻已经疯魔的她忘记了自己没有查克拉相关的天赋，并且查克拉也是无形的能量，无法触及。
见查克拉尽在眼前却无法触碰，看着它越来越微弱，月焦急地把一半的手臂都伸了进去。
伤口被撑大，一长串染血的肠子蹭着她的脸颊和脖颈滑落到了地上，沾上污浊的尘埃。
直到那团查克拉永久熄灭，她也没“救出因陀罗”……
……
和带土交代了收集尾兽、召唤十尾、释放无限月读的月之眼计划后，斑就扯下了与外道魔像连接的管子，这意味着他主动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因此在这场被恋人杀害的戏码里，除斑、月之外的所有人都在旁观，毕竟斑注定要死，以怎样的方式死去并不重要。
在月的疯狂与众人的冷眼旁观中，宇智波斑失去生命体征，达到真正的死亡。
反正他已经计划要复活了，死一次算什么呢。
所以计划内的所有人都不在乎这一次死亡，包括当事人宇智波斑，他有能力使用忍术将月杀死，比如用木遁将她的身体扯得七零八落，用风遁斩断她的头，用土遁捅穿她的心。
但他没那么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自己的肚子里折腾。
大肆横流的血液将她纯白的身躯染上刺眼的红色，白发生出斑驳的红，雪肤涂上道道的红，红唇吞下溅入的红。
斑觉得这个美丽的女人让人憎恨又惹人怜爱，让他想起他童年养过的幼犬，一样可怜可爱到让人无法忘记。
它总是不知疲倦地围着他的手掌发出稚嫩愉悦的哼叫，窝在他脚边，用不断晃动的细小尾巴拍打他的小腿。
后来他第一次跟随队伍上了战场，小狗懵懂地、隐蔽地躲过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一如既往地跟上了他的身影。
最后它死在了不分你我的战火里，以一声清脆的哀嚎结束了生命。
从前他会愤怒小狗擅自跟来，痛恨致它而死的敌人；
但后来成为与千手柱间并肩的举世最强，无人敢与他们争雄后，曾经的敌人在他眼里已如蚂蚁般渺小，曾经的小狗也在他心里变了样。
为它伤心之余，也欣赏死亡的美丽，至少它比居心叵测的人类要干净得多，无论生前无论死后。即便是死，也是以比谩骂诅咒更加悦耳的嚎叫作结。
就像这个女人，从千年前懵懂到现在，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盲目地寻找在遇见的第一个人类因陀罗身上体验到的感觉。
斑直到临终才想明白，月爱的不是真正的因陀罗。
看见他衰老的模样便无法接受，那真正老死的因陀罗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会是怎样的态度呢？
大概率依旧是抗拒的。
这些年的相处让斑逐渐意识到了，月对因陀罗的印象是近乎苛刻的完美。
“因陀罗”了解世界的每一处每一物，“因陀罗”的天赋是无人能及的强大，“因陀罗”是除哥哥之外最了解她的人，“因陀罗”也是忠于她、立誓生生世世相伴的人……
呵呵，如果告诉月，正是因陀罗背叛了与她的感情，和其他女子生育子嗣，才有了宇智波一族的诞生，才有了因陀罗之后的所有转世。
他的深情誓言以背叛月为前提，月会怎么想呢？
斑在心中悲哀地诅咒这个傻女人，恶意地期待她想明白这个事实的一天。
‘真正的因陀罗没你想的那么无瑕，可怜虫！’
……
带土把月的手臂从斑的身体里抽了出来，拉着她远离这块血腥污浊的区域，让绝把斑的尸体暂时放到床上。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会负责你的一切。”
抱着她脱力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用衣袖将她沾满血液与黏液的脸一点点擦拭干净，带土沉声说着。
这个思维奇怪、感情扭曲的美丽女人到底是失去了倚仗，斑死前并未说对她的安排，不过看斑那时想要和她交心的模样，大概是想在那时候说吧。
然而想要吐露真心的迟暮枭雄被他爱的女人杀死了，对女人的安排便没能说出口。
“月该何去何从”成为了一个无解的秘密，无解就意味着人人揣测的多种可能，她可以殉情，可以被抛弃，可以被封印，可以被囚禁，也可以被爱。
一份无主的珍宝注定会遭觊觎，所以宇智波带土要独占这份璀璨。因为他是少数知道她存在的人，他是少数中的最强，他是“宇智波斑”，是因陀罗转世宇智波斑的继承人。
月理应属于他宇智波带土，即便她是个浅薄只知情爱、跋扈牙尖嘴利、玩弄他戏耍他的恶劣女人！
“……不，我从不属于任何人，我要去找因陀罗。”
月抓着带土腰部的衣料稳住身形，因陀罗查克拉的消逝让她身心俱疲，仅次于被封印在毒液里无法逃脱的无尽折磨留给她的痛苦。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要寻找因陀罗力量的去向。
不能再失去因陀罗了，她一定要找到最初的“因陀罗”！
“我继承了斑的一切，他的名字，他的计划，也包括他的恋人——你，你没有选择。”
带土扼住了她的咽喉，像临死前的斑想做却未做的那样，以威胁生命的方式想要逼她改变决策。
但他的想法很快被打断。
“我也是斑，要这么算的话，月最应该属于我，毕竟她最讨厌赝品，而你是假称斑的赝品。”
将斑的尸体放到床上后，绝走到他们身边，黑的一边傲慢地说着，白的一边则看戏似地跟着说。
两边异口同声，拉开了争抢斑的珍宝的纷争！】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8 对于你我掏心掏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