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就要恋爱的宇智波 白绝：你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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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月此时像梦醒前的昏沉状态一样，意识模糊但已经对外界有了些许感知。
她感觉到周边的环境有些阴冷，十分寂静，有一个像人手、但没有温度的东西在掰扯她的手，摸她的头发和脸，又扒开她的眼皮。
她感觉到那个东西贴近她的脸，散发着没有正常体温的诡异感，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宇智波月本能地皱起眉毛，不耐烦地睁开眼，出乎意料地周边光线十分昏暗，让她不至于一睁眼就面对刺眼的光芒。
她首先看到一个半截身子的人形白色怪物，见她醒过来怒瞪着它，它怪叫一声，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下半截身体，一下子往后跳了三米远的距离。
它的全貌便暴露出来，体型高大、人形、四肢健全，通身颜色是石灰一样的死白，身体一圈一圈堆叠，像缠绕的麻绳，最显眼的是它的头，漩涡一样从外向内卷曲收缩，只在右眼的位置露出一个漆黑的洞。
又是看不见脸，又是右眼，宇智波月心里骂一句晦气，坐起身细细观察，她身下是一块平坦裸露的石床，所在的空间像是一个开阔的山洞，面积大约有警务部本部的一半，一眼望过去，不是黑暗就是光秃秃的石墙。
总结来说，除了身下的大石头像点样以外，这里半点人味都没有。
宇智波月记得自己挣脱了幻术后，后脖一疼，就瞬间失去了意识。她摸自己的后颈，不痛不痒；又拉开衣领往里看，皮肤平坦无恙，先前穿心的刀伤已经不见了，而且她刚才做了一连串动作，也没感到胸膛的不适。
只是……她没有查克拉了。她握紧拳头，低头不语。
就像远看一条小河里有鱼儿惬意游着，近看却发现河床里一滴水都没有，小鱼在没有水的河道里浮空来回游动。
她的身体行动自如，但没有一丝查克拉、也凝聚不起来一丝查克拉，仿佛回到了懵懂的、还不会提取查克拉的三岁时期，回归普通人状态。
这种情况无疑是怪异的，她猜自己可能是被下药了，但是什么药能让人这般自然地失去查克拉？她不了解。
她从石床上下来，赤足走向那个白色怪物，它起先垂着双手安静地站着，随着宇智波月逼近，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后，它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墙上，宇智波月伸手去扣它的肩膀，它却一瞬间融到石墙，消失不见。
宇智波月立刻扫视四周、上下，没有它的身影，她摸着石墙表面，也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墙里伸出，一把攥紧她的手！
“嘻嘻，抓住你了！”那颗苍白卷曲的头颅从石墙里伸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却从那里传了出来。
宇智波月用力向后扯，它的手却纹丝不动，令一时间她无法摆脱。她思考了一下，在她醒来前已经被这东西触碰过，从那时到现在，只要想杀她，这东西就有太多机会可以对她下手。但她却安然无恙，就说明这东西暂时没有攻击的可能。
并且这东西会说话，那是不是可以套出一些情报呢？她急需知道目前的形势。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是哪里？”她直视那个漆黑的孔洞，问道。
那颗头倾斜了一点，说：“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幽灵！栖息在这此岸与彼岸之狭间的幽灵！”它从墙体里跨出来，拉着宇智波月四处走动，轻飘飘地说：“你已经死了，离开了生界，要去往黄泉，而这里是生死两界的中转站。”
见宇智波月一脸不相信，他呵呵笑道：“你们忍者失去查克拉可是会死的，但你看自己哪有要死的样子。等待吧，在这个黑暗的地方等待接你走的死神，只是死神何时来就不知道了。呵呵呵，我亲眼见过有人等到发疯、等到扭曲成怪物，也没等到入黄泉的那天呢。”
说完，他捧腹大笑，只是始终没松开攥着她的那只手。
宇智波月要自己寻找答案，她在空旷的空间里搜了个遍，白东西安分地跟着她，她没有任何收获，这里一无所有。
但她不相信自己死了，她还有体温和心跳，能呼吸能分泌唾液，她的生理机能一切正常！她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去的！
她用力甩开那东西的手，这一次倒是轻易成功了，她再次把这里摸索了个遍，那东西起先寸步不离，见宇智波月一直不搭理它，便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回到石床上平整躺下，下一秒便发出打呼噜的声音，不再有所动作。
宇智波月不管它，继续把石洞的每一寸都细致看遍，她记下了每一道裂纹和凹陷的位置，却在地上找不到任何石子、甚至是尘土的痕迹，这里干净到诡异。
她站到一处石墙裂隙前，掂量下一拳的力道，又打量一圈身上，她原本的衣服不见了，变成一身白色单衣单裤，没有任何锐利坚硬的物体。
她索性把上衣脱掉包裹着拳头，瞄准着力点，猛地朝裂隙砸去，一拳又一拳。她的拳头挥了很多下，即便血染红了白衣，裂隙没有一点变化。
“怎么可能！我再孱弱也不至于连一道缝隙也打不出来！”
她不服输地再尝试再探索，直到饥肠辘辘、手脚酸软、瘫坐在角落。
她靠着墙蜷缩起来双腿，通过压迫胃部减轻饥饿感，她解开血淋淋的上衣，麻木地将已经和皮肤粘连在一起的衣裳揭下来，意识模糊地舔舐再次血流不止的伤口。
粗略计算，据醒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照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可她还没找到出去的办法，她要弄清楚家族的情况……警务部全部遇袭，那其他族人如何？宇智波族地之外的村子又是什么情况？面具男的杀戮波及了多少人？
严重疲惫的大脑磕磕绊绊地想着，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突然将她抱起，说：“我虽然说过你死了，但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死界，你再一次的话就连灵魂也会消失的。”
把她放到床上后，苍白的人形怪物把手臂放到宇智波月嘴边，“吃了我，你就不饿了。从前在这里的人就是这么做的。”
见宇智波月呆滞地看着它，它直接一手掐着下颌骨让嘴张开，一手按在嘴上，一股未知的粘稠的东西进入她的食道，异物入侵的恶心感让她清醒过来，她去扯嘴上的手，去掐它的脖子，但都被它身上裂开的触手压了下去。
“喂食”的过程很短，但宇智波月用了将近半个小时去消化、适应肚子里的东西，结果如那东西所说，吃了他就不饿了。宇智波月小声说“谢谢”，随后耐不住精神的疲惫，躺在冷硬的石床上睡去。
那东西看了她一会儿，又融入石墙消失不见。
……
宇智波月又是被那东西的触碰弄醒的，这一睡让她神清气爽，从极端疲惫到现在的状态，不知用了多长时间，宇智波月对时间的感知开始变得模糊。
她决定转变策略，从那白色怪物身上找线索。于是，她忍耐它无聊地触碰，忍耐它夸张得意的说话风格，用自己九真一假的信息套取情报。
简单来说，其一，来到此处的人大多情况与正常人无异，不会衰老；但身体会随精神状况而变化，轻则发疯，重则身体扭曲成怪物，被死神消灭；在正常世界死亡后来到这里，是肉身的消亡，在这里死去就是灵魂的消亡，会彻底消失。
其二，这东西自称幽灵，可以在岩石中穿梭，但没办法离开这片区域；食用它的身体有奇效。
它把胳膊垫在下面让宇智波月枕着，听宇智波月讲自己的经历，听到面具男说斩断羁绊时，他说：“又是这种话，我见过皱皮拉耷的老头子和莽撞的小鬼头，他们像有着重要使命一样，也喜欢说这神叨叨的话。”
它侧过身面对她，兴奋地问：“为什么你这么特别，不哭不闹，为什么？因为你比老头年轻，比小孩成熟，因为你是女人？”
“如果你一无所有，没有生活的欲求，那么身在何处都一样，是死是活也会无所谓。”她说。
它将脸上的孔洞对着她，“什么样的一无所有？”
“最重要的恋人自杀了。”
“这很重要吗？”
“当然。至少对我来说，他已经与我的四分之一的人生紧密结合，我有太多习惯与他相关。我们将会组成家庭，生育子女，延续血脉，可以说他已经是我未来的一部分。但他却在结婚前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遗言就自杀了，导致我对未来的规划全部清空。我的爱没有了，清晰可见的未来也消失了。”
那东西沉默了片刻，然后身体像一根被风吹动的麻绳一样，开始轻微晃动。随后它的声音里尽是纯粹的兴奋，“好厉害！真不愧是女人，你和那些人果然不一样！”它喜欢回答它问题的解释，喜欢清晰明了的解释。
随后它坐了起来，用那只孔洞直直地对着她，头一次用正经的语气说话：“那能告诉我便意是什么吗？我想知道大便是什么感觉？”
可这一次宇智波月却不像先前那样耐心地解释，她先是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过头大笑，像是要从喉咙里冲出的、带着气音的笑，在空旷的石洞里回荡。她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溢出眼角。
它歪着头，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宇智波月笑够了，用手背擦去泪水，说：“你知道那么多东西，见过那么多人，却要问这么简单、甚至下流的问题？”她觉得荒诞，本以为有重要情报的怪物却一本正经问她“大便的感觉”，而她为了生存、为了逃离，要回答这种下作的问题。
滑稽可笑，讽刺至极。
它安静地等着。
宇智波月简明扼要地说：“便意是粪便积聚在肠道末端、压迫肠壁和神经末梢时产生的感觉，它会通过脊髓神经传递到大脑，告诉你该去厕所了。感觉上像是腹部下方有胀感、坠感，程度从轻微到强烈不等，憋着会越来越难受，直到无法忍受。”
那东西听完，整个身体仿佛都变亮了，变得更兴奋、更活跃。它问：“那我能不能感受到便意？”
没等宇智波月回答，它已经伸手把自己的腹腔撕开，露出空荡荡的、没有血肉的内部，它把宇智波月的手拉过来，塞进腹腔里。
“教我，让我感受一下。”它说。
……
宇智波月用了很久弄清楚它身体的特殊，成功让它体会到那种感觉。
从那以后，那东西开始问她各种问题，比如——
“冷是什么感觉？”
“饿了为什么会胃疼？”
“被针扎到，为什么先缩手再喊疼？”
宇智波月一一回答，解释很清楚。它的问题越来越深，从生理到心理，从感觉到情绪。
“害怕的时候，为什么心跳会变快？”它问。
“因为身体要准备逃跑或者战斗，大脑让身体分泌一种东西，让神经、心脏、血液和肌肉都活跃起来。”
“那为什么害怕的时候会想哭？”
“哭是一种释放压力的方式。”
它一一点头记下，把每个答案都细细消化。最后它安静下来，坐在石床边缘，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那颗漩涡状的头低着，像是在想一个很宏大复杂的问题。
宇智波月等了很久，她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如果它没有新问题，她就睡一会儿，不再说话。
好一会儿，它才轻声开口：“爱是什么感觉？”
宇智波月睁开眼睛，她深深看着这个白色的、没有脸孔的、连内脏都没有的东西，一个怪东西问她爱是什么感觉。
“我只爱过一个人，我该怎么回答你？”她说。
它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挠头踱步，走过来走过去，反反复复。
宇智波月又等了一会儿，重新闭目养神。
脚步声还在重复，过来又过去，过来又过去，她快要等睡着了。
这时脚步声停了，“那我就成为那个人，你告诉我。”
它站在床边，像一根从地上长出来的白色石柱，安静、耐心、一动不动地站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就要恋爱的宇智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