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蛇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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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搬进别墅，程砚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了休息时间。
在真实世界的时候，他要为了生计奔波，而当他奔波不动了的时候，他就被拉到了副本里。
就算是昼夜工作的机器也有切断电源保养的一天，可他没有，虽然每过一个副本，在现实世界里可能才过去几分钟，但是副本里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他为此劳心劳力。
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玩完，所以这次从副本里出来之后，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所谓的放假也不过是在家里窝一天好好睡个觉，毕竟他身上就几个半子儿，实在不足以支撑他出去消费。
只是，人因疲惫而进入深度睡眠之后反而是睡不好的，他越睡越累，迷迷糊糊中听见屋子里有人在说话，他想睁眼睛也睁不开，意识在瞬间变得清醒。
他现在正背对着门口，但他好像从第三视角看到了一切。
他在一个阴冷的屋子里，除了他，屋子里还有很多人，他们陆陆续续往外走，像是刚结束了一场会议。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坐在下首的人语气玩味：“你对他还挺上心。”
程砚生忽然听到了沈清涿的声音，他语气平淡：“他出事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先前那人不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可程砚生第一反应就是沈清涿说的是他。
沈清涿说话时的语气让他心里莫名其妙觉得有些不舒服。
是因为太冷漠吗？就像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但理智又告诉他，就算沈清涿用这样的语气提及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对。
从事实出发，他连沈清涿是哪的人，做什么工作，甚至联系方式都不知道，那不是陌生人是什么？总不能因为他一直对自己照拂有加就觉得自己对他来说是特殊的了吧？
听他这意思，沈清涿他们好像还有个什么组织？既然这样就更说得通了，他们组织的任务可能就是带像自己这样的菜鸡过关吧？所以说，他们说破大天顶多算是临时队友。
程砚生心里憋着股劲儿，拼命让自己从梦里清醒。
说一千道一万，他还是没法接受自以为的朋友只拿自己当路人这事。
挣扎着从梦魇里醒来，程砚生觉得自己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胸口始终有些闷。
他干脆起身到外面的小院吹吹风。
一开门却发现原本荒废的小花园被皑皑白雪所替代。
察觉到不对的他第一时间收住步子，但已经来不及了，突如其来的一阵穿堂风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一把将他推出了屋子。
他狠狠摔在地上，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逐渐回笼，最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不等睁眼，就听见有个老太太压低声音问：“这回这个是从哪来的？”
另一道粗声大气的男人忍不住“嘿嘿”笑，“还是老地方。”
老太太一听，陡然拔高声量，“什么？又是从那来的？要再闯祸怎么办！不行不行，这个不能要，赶紧杀了扔到那边去。”
程砚生心一惊，本来想睁开的眼立马又闭上了。
那个男人继续说：“娘，你别着急啊，这回这是个傻的，没之前那个聪明，略微使了点手段他就颠颠上钩了。”
程砚生：……
周围沉默下来。
程砚生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应该怎么脱身。
硬闯是不可能了，光听这男的声音就不难猜出他体重不下二百斤，硬碰硬肯定捞不着便宜。
他继续装死。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老太太，她这会儿反而犹豫起来，“那倒也不能太傻了，如果被蛇女知道了，给咱们村降罪怎么办？还是杀了吧。”
程砚生忍不住骂人。
说来说去还是想要他的命。
“娘，他模样长得好，所以比之前那个还要贵呢，杀了可惜了，不说别的，蛇女看见这模样应该都会喜欢的，放心吧。”
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狗东西在旁边合计半天，终于达成一致，先留他一条命。
直到听到木板门特有的“吱呀”声，程砚生这才敢睁开眼。
他现在手腕被一根麻花粗的麻绳捆着，绑在身后，扔在一间四处漏风的破草房，地面是土地，经过累年的摩擦，表面变得光滑且坚硬。
难怪硌得他屁股生疼。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正要站起来，门忽然又被人推开。
一个面容干枯脸色蜡黄的老太太端着一个带着缺口的碗进来，看见程砚生醒了也没有多意外。
她笑眯眯端着碗进来，“孩子，你醒了？”
这声音就是刚才那个老太太，要不是听见她跟她儿子的对话，他差点以为她是个好玩意。
这破柴房本来就小，说话间她已经到了程砚生身边。
碗里盛着的是黑漆漆的液体，还腾腾冒着热气，那股腥味儿熏得程砚生转头干呕。
老太太只当没看见他脸上的厌恶，温声劝着，“好孩子听话，把它喝了，这可是好东西，喝完了好好伺候蛇女大人。”
从刚才开始，他就听见这老太太一口一个“蛇女”，整得他没睁眼睛之前还以为自己到了古代副本，心里还有点小激动，结果现在这么一看。
不管是房屋建筑，还是老太太的吃穿用度，都是纯纯现代化穷逼标套啊。
见他不肯配合，原本就没多少耐心的老太太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往后有你的苦头吃！”
程砚生一个年轻男人当然不会把眼前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他甚至都没有动手，肩膀向前一耸，老太太就被惯力甩到地上。
破碗这下彻底碎了，里面的黑色药汁缓缓渗到地下。
她被气急了，伸手指着他的鼻尖，“好好好！给脸不要脸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拍了两下手，门外忽然闯进来几个大汉。
“不老实？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他们不由分说把程砚生推倒在地，直接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眼前直冒金星，恍惚中好像看见了他素未谋面的太奶。
不知道他们到底打了多久，程砚生只觉得自己鼻腔和口腔里全都是血的锈味儿。
最后，有人又在他腰上补了一脚，“妈的，看你还不老实！”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老太太冷哼一声，“活该，让你长长记性。”
下一秒他就被扔到了满是霉味儿的床上。
那些畜生倒是一点也没有偷懒，这么一扔，他后脑勺磕在了床沿上，不等骂人又晕了过去。
最后是一阵窸窸窣窣声把他吵醒的。
外面隐隐约约有人说话，“雪人，堆雪人，快走。”
程砚生躺久了，猛一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他跌跌撞撞去到门边，透过透风的门框往外看，只见冰天雪地中有一个只穿着单衣的男人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
他小声招呼那人。
“哥们，哥们。”
那人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摇头晃脑缓缓向程砚生所在的屋子方向看了过来。
嗯……
怎么说呢。
对方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但是智商明显有点问题。
对方问：“你，你是谁？”
程砚生尽最大努力向他展示自己的友好，“你好，我叫程砚生，怎么称呼你呢？”
对方想了很久，“傻旺旺。”
“哈？”
这名字让程砚生觉得不太礼貌，他试了好几次都没叫出口，最后干脆只叫后面两个字，“旺旺，你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刚才那个死老太太和那些大牲口不知道躲哪里去了，现在根本没人看着他。这点也跟他预想中的不符。
他用极快的时间把眼前的一切理了一遍。如果他的思路正确，他现在应该是被拐卖进深山给那个什么蛇女的采阳补阴的养分，根据他之前看到的例子，此时门口应该是一帮人看守他才对，但刚才他观察了一下，这里除了他跟旺旺，显然没有第三个人。
忽然，他心沉了下去。
在什么情况下他们才可以放心去睡觉呢？自然是在极其有把握的情况下。
所以说，哪怕他跑十有八九也是跑不出去的。
只是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试一下实在太亏。
他又催促旺旺，“旺旺，来啊，解开绳子我带你去玩。”
旺旺踢踢踏踏走了过来，“玩，玩雪人。”
程砚生的两只胳膊被拧得生疼，冷不丁一解放，只觉得肩膀往下都不是自己的了。
旺旺一笑，嘴角有口水流了出来，“走，堆，堆雪人。”
外面冰天雪地的，程砚生也穿着白T，他做好了挨冻的准备，没成想一推门，外面丝毫没有冰冷的气息。踩在雪地里，脚下反而是绵软一片。
旺旺还在一边拉着他的袖子，“堆雪人，走，堆雪人。”
程砚生顺势跟他一起蹲在地上掬了一捧雪。可这雪根本不冰手，反而是温热一片，像是白纱。
就在他走神的这几秒里，掌心的白色融化，渐渐成了血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