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寒川》璇皇大侠

43、往生剑鸣

　　皇陵地宫的青铜门轰然洞开，初代萧寒川的尸身踏着黑雾走出。他手中的蚩尤戟锈迹斑斑，却每一挥都带起冤魂哭嚎。

　　“三百年前你镇我于此…”活尸喉咙滚动，发出金石摩擦之声，“今日便用这江湖…血祭！”

　　沈清玥腕间桃枝烙印突然灼亮，活尸军团集体跪地。她指尖轻颤，烙印中钻出金线缠住蚩尤戟：“清川，接戟！”

　　女童清川跃上尸山，稚嫩手掌竟稳稳握住戟柄。戟身锈迹剥落，露出刻满桃纹的刃面——每一道纹都是历代沈清玥的掌纹！

　　楚狂歌的头颅在桃林狂笑：“好戏开场！这丫头才是真正的逆时盘！”

　　桃林深处，楚狂歌的头颅被藤蔓悬于半空。

　　“你以为我为何甘愿赴死？”他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清川体内流的…是初代阿沅与赤焰教主的血！”

　　藤蔓突然刺入头颅七窍，抽出猩红记忆——

　　三百年前，阿沅为救兄长，将蚩尤残魂引入腹中胎儿。初代萧寒川斩杀亲子时，赤焰教主用禁术保住婴孩一缕魂魄，植入桃种轮回至今！

　　沈清玥的烙印骤然剧痛，前世记忆汹涌而来：大婚之夜她亲手调换婴孩，将亲子藏入河西桃林。而那个孩子…正是今世的清川！

　　“娘亲…”清川的瞳孔泛起金芒，“你还要抛下我吗？”

　　蚩尤戟在清川手中化作桃木剑，剑气所过之处，活尸尽数生根发芽。

　　“以尸为壤，以血为露…”她踏着绽放的尸花走向沈清玥，“这才是真正的永生术！”

　　萧寒川的残剑突然自鸣，剑柄霜纹爬满手臂。他想起初代手札的最后一页：“若至亲相残，剑骨可化往生刃，断轮回！”

　　“清玥！杀了我！”他将剑锋抵住心口，“用往生刃斩断我的剑骨…这是唯一解法！”

　　沈清玥的桃枝烙印突然暴长，刺穿萧寒川胸膛。玉骨从他伤口钻出，凝成一柄透明长剑。剑光照亮她满眼泪水：“这一世…我偏要逆天改命！”

　　往生刃劈开蚩尤戟的刹那，皇陵地宫塌陷，露出下方万丈深渊——

　　无数冰棺悬浮其中，每具棺内都躺着沈清玥与萧寒川的转世尸身，心脏处生着桃苗。楚狂歌的头颅坠入深渊，嘶声狂笑：“这片苗圃…可是为你们种了三百年的坟！”

　　清川突然抱住沈清玥，桃木剑刺入自己心口：“娘亲，我不想当种子了…”

　　她的血渗入地脉，桃林瞬间凋零。枯萎的花瓣中升起逆时盘虚影，盘面指针赫然是往生刃！

　　圣女残魂在光中显现：“现在…你知该如何选？”

　　皇陵废墟上，沈清玥抱着清川的尸身枯坐三日。

　　第四日朝阳初升时，怀中的女童化作桃核，往生刃突然飞向西域。她追着剑光而去，却见桃林深处立着新坟——

　　碑上无字，坟头插着萧寒川的残剑。

　　一只血蝶停驻剑柄，翅纹拼出两字：“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