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雌虫守则》是个瞌睡栗

6、坦诚相见 “我们

　　“我们也该走了。”

　　诺兰顿了下，歪头看向塞萨尔：“还是说你有别的事需要处理？”

　　塞萨尔闻言从乱糟糟的思绪中抽出，果断道：“我跟您一起离开这里。”

　　诺兰不置可否。

　　刚利用完他，诺兰说不出各走各的这种话，而且……他总觉得塞萨尔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与此同时，这里的纷乱已经吸引了不少虫。

　　诺兰视线扫过门外探头探脑的好事者，他们中有不少已经认出了塞萨尔的身份，正压低了声音隐秘地小声议论。

　　窸窸窣窣的声音让诺兰想忽略都不行。

　　“那是塞萨尔中将吧？旁边的虫是谁，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主星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虫了？是亚雌还是……雄虫啊。”

　　“噗嗤，主星的雄虫我都认识，照片都倒背如流了，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你别太异想天开了。”

　　被反驳的虫忿忿不平：“不是啊，我真的觉得这位阁下很眼熟，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有只虫轻轻附和：“确实眼熟。”

　　幸好出门的时候诺兰带上了帽子，他默默侧过身，拉低帽檐，挡住自己极具特色的蓝紫眼眸，回避着包厢外的打量。

　　压力山大，有种再待下去就要窒息的感觉……

　　一旁的塞萨尔也将外面的议论声听了个全，但依旧静静等待诺兰的指令。

　　诺兰不习惯亲密接触，让他勾肩搭背实在有些别扭，思考一瞬，他转而隔着袖口，握住塞萨尔的手腕。

　　小声催促：“快走吧，我可不想明天又上新闻。”

　　塞萨尔陡然一惊，隔着衣服感受到他手掌心微凉的体温，却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他顺从地跟着诺兰脚步，从那些迫于自己威慑而不敢靠近的围观虫群中穿了过去。

　　塞萨尔一下子就想到，诺兰上次的新闻还是被自己撞车，如果诺兰再被认出来，他都能想到好事的编辑会编出多么吸引眼球的标题

　　——雄虫殿下酒吧私会肇事者，是惩罚还是奖励？

　　塞萨尔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路过前台的时候，他们被静候在此处的酒吧经理拦住。

　　他略带歉意上前，汗颜道：“两位阁下，这件事是酒吧处理不善，给二位添麻烦了，但是塞萨尔中将您把肇事虫丢出去的时候……给他造成了轻微脑震荡，需要您赔偿。”

　　经理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往煞神跟前一站，他都感觉快呼吸不上来了，更别提还需要跟他要钱。

　　可那位亚雌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也没做，而塞萨尔确实行为过当，给亚雌造成了实打实的伤害，在没查明事情真相前，他也只能先找塞萨尔要一部分医疗费，剩下由酒吧负责。

　　见他面色不虞，经理连忙解释：“您放心，等执法队把事情查明后，我们一定把费用退还给您，这是酒吧的代金券，您随时来都可以用。”

　　他恭敬递出一张精美的卡片。

　　塞萨尔开始反思自己的力气有用这么大吗？

　　左思右想也不明白，他只能归结于是那位亚雌身体素质太差。

　　塞萨尔不由得对他的嫌弃程度更高了一个台阶。

　　就这样还出来干坏事？要是他手底下的虫，他都没脸派出去执行任务，一定先拎回去回炉重造。

　　塞萨尔不着痕迹撇了一眼诺兰，见他还是神色如常，没有在听到亚雌的情况后惊慌失措甩开他的手腕，这才悄悄放下心。

　　雌虫的身体素质出乎寻常的优越，不仅在星际间如此，在虫族内也是断崖式的。

　　这种力量上的差距很容易让雄虫产生抗拒心理，有些雄虫的虐待行为也正是出于这种自卑，于是肆意利用雌虫的服从去宣泄自己的恐惧。

　　塞萨尔向来对这类胆小又愚蠢的雄虫嗤之以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勾了勾唇角，对自己选定的雄主更加得意。

　　而诺兰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情绪。

　　他早就清楚雌虫有多超标，反正他是人，跟这里的人型杀器攀比什么。

　　他才不自找没趣。

　　塞萨尔对经理颔首，面无表情把镀金卡片推了回去，随即将自己的光脑搁置在感应器上，光脑显示扫描中。

　　半秒后，屏幕亮起斗大的四个红字：余额不足。

　　塞萨尔面色一僵，突然想起来因为他是犯事后强制匹配，财产早就已经转给雄主，自己的光脑里一分没剩。

　　他迅速收回光脑，虫生头一次感到什么叫尴尬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塞萨尔还在安慰自己，诺兰说不定没看到时，诺兰忽地轻笑一声。

　　塞萨尔连脖子都红透了，又恼又羞地望向他：“雄主，我不是穷光蛋……”

　　话没说完，却见诺兰清透的紫眸中荡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仿佛他看错了。

　　诺兰抬起左手，把自己的光脑在他的手腕上碰了一下，感受到光脑的震动，塞萨尔不免微微愣神。

　　这是？

　　诺兰走近了几分，在他耳边低声说：“去付吧……刚才不是在笑你。”

　　他拍了拍塞萨尔紧绷的后背，温和的语气给他一种安定的力量。

　　迎着经理艳羡的眼神，塞萨尔顺利付完款，经理边将两虫送出酒吧，边客气寒暄：“诺兰阁下，塞萨尔中将，这回给两位添麻烦了，下次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亲自招待你们。”

　　诺兰微微诧异，经理不显山不露水，但是早就认出他了吗？

　　他在搜索这家酒吧的时候，资料显示未眠酒吧是主星最大的娱乐场所，看来能始终屹立不倒，果然是有几分手段实力。

　　塞萨尔盯着手里的光脑沉默不语。

　　因为他惊讶发现账户里的余额，竟然比自己原先还多一倍！

　　怀着微妙的心情，他走出了酒吧后，下意识跟着诺兰走上了他回家的飞行器。

　　诺兰频频撇了他几眼，轻咳一声，见他仍旧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番纠结下，诺兰没有制止。

　　他在控制板上点了几下，将系统变更为自动驾驶，自己坐在了塞萨尔对面的座椅上。

　　“你没开飞行器？”

　　诺兰的声音陡然在对面响起，塞萨尔这才回神，他摸了摸鼻子：“我的飞行器和驾驶执照被执法队扣留了，今天是步行出门。”

　　诺兰一脸“你看我信你吗”，他饶有兴趣说：“庄园门口那架飞行器不是你的？那看来我要找相关部门把它拖走了。”

　　塞萨尔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撒了个多蠢的谎言，诺兰的权限里肯定有庄园附近的监控。

　　他脸不红心不跳：“我从庄园出来到这里是步行的，锻炼身体。”

　　未眠酒吧开在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离皇宫很近，跟诺兰的庄园步行距离也不过一刻钟，他心烦意乱下就直接走过来了。

　　就在塞萨尔担心自己给雄虫留下不好的印象惴惴不安时，他仿佛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诺兰环抱双臂，靠在座椅上：“塞萨尔，这是我们见面以来你第三次骗我了。”

　　“或者应该说，半真半假的说话艺术。”

　　塞萨尔一惊，心跳猛然加速，刺激让他的胸口发热发胀。

　　“雄主……”他总不能说他是法外狂徒，天天偷自己副官的车招摇过市吧。

　　就在他紧张到组织不好语言时，诺兰哼笑出声：“塞萨尔，你很聪明，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坦率一点。”

　　他前倾身子缓缓凑近，塞萨尔能清楚看到诺兰眼睛里，自己脸颊的倒影，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呼吸不自觉定住了。

　　诺兰的嗓音像是有魔力一般，把他往漩涡里吸：“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你的想法、目的。或许，我们的态度是一致的。”

　　塞萨尔像是突然被点醒了。

　　是啊，他带着目的接近诺兰，不断评估他、审视他，可他早就跟诺兰绑定了，也早已确认诺兰不是那种脑子空空的虫。

　　他们，有共同的对手！

　　诺兰见塞萨尔眼睛一亮，心下满意，微微坐直了身子，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塞萨尔恍然大悟，打定主意坦诚相见：“雄主，那您跟我结合吧！”

　　“噗咳咳！”诺兰一口水没注意，呛在了嗓子里，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他抬眸大为震撼地望向塞萨尔，后者赶紧蹲过去给他拍背，眼神里流露出怜惜的光。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雄主，喝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

　　半天，诺兰终于停住咳嗽，他用纸巾将嘴边的水渍擦净，斩钉截铁说了一句：“不行。”

　　塞萨尔半瞪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露出真心实意的困惑不解。

　　“为什么，雄主对我哪里不满意吗？您说，我改。”

　　诺兰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是这个原因，我们满打满算才见了三面，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虽然塞萨尔早就清楚诺兰性子慢热，但是这也太慢了！

　　三次还不够多吗？

　　他郁闷地低下头，骤然想到什么，又抬头激动道：“所以您满意我？！”

　　诺兰一个头三个大，他都没想到自己的话还能这么解释，面对塞萨尔闪闪发亮的眼睛，他抿了下唇：“好了，我们换个话题吧。”

　　塞萨尔泄气，摩挲着光脑没话找话：“研究员的工资很高吗？您账户上的钱比我的都多。”

　　要知道，军雌的资产可是很丰厚的，可诺兰的转账比他原有数额还多一番！

　　没想到诺兰认真回答了他的疑惑：“因为皇家直属研究院划拨的资金多，分给研究员的就多些，而且药剂做出成绩会有额外的奖金。”

　　“还有一部分来自继承的遗产和皇室津贴。”

　　塞萨尔若有所思点头：“那我把剩下的还给您。”

　　诺兰按住他的手制止：“不用，给你的零花钱，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塞萨尔半蹲在他腿边，像只乖巧的豹子在他旁边趴着，诺兰没忍住，揉了一把他泛着浅金色泽的头发。

　　前世他因为病情不能靠近毛茸茸的小动物，只能从手机上看到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从病房的窗户看向外面草地上偶然造访的小昆虫。

　　现在他有了健康的身体，可星际时代的动物大概只剩下那些奇形怪状的星兽。

　　他早就对塞萨尔的金色头发蠢蠢欲动了。

　　这次终于摸到，触感还真不错，丝滑蓬松。

　　塞萨尔愣了一下，然后主动大方地把头发送到他手掌下，微微眯起眼：“雄主想摸就摸，别客气。”

　　诺兰闻言，大快朵颐地撸了半天，好好过足毛茸瘾才松手：“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