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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欺负我的 桑希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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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漉漉,栗色的发丝黏在脖颈处,一道道粗重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云澈怀里。
他的呼吸滞了一瞬,对上桑希盈湿的眼神,云澈仿佛受到诱惑般,认真问:“你确定?”
“我确定,雄主。”桑希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软软向下倒去。
云澈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将雌虫带到自己房间里。
他也清楚,桑希的情况只有标记能缓解,云澈既担心他难受,又觉得自己是在趁虫之危,不仁不义。
他不敢对上桑希依赖湿润的眼神,伸手扯掉了自己的银色发带,虚虚搭在桑希的眼前,蒙住他的眼睛。
骤然失去视觉,桑希顿时惊慌失措,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云澈无师自通地释放出信息素,气息宛如清涧雪松,飘飘悠悠,笼罩在他身上。
失去视野后,触觉和嗅觉都会变得异常灵敏,桑希第一时间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他安静下来,沉浸其中。
这就是雄主的味道吗?他很喜欢。
桑希脸上带着潮红,逐渐在信息素的包裹下意乱情迷。
云澈轻轻地安抚过他身体每一处,随后,动作轻柔地分开了他的双腿。
桑希闷哼一声,自虐般咬住自己的手腕,不想发出声音。
云澈钳住他的双手,细细摩挲他咬出来的红印:“别担心,不用紧张,全部都交给我就好。”
温温凉凉的墨发飘到桑希的脸上,惹起一阵痒意,发丝末端还带着他身上特有的皂角清香。
桑希不知听没听见他的话,但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月亮摇摇晃晃,过了一夜。
云澈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在收拾好昨夜的乱摊子后,天不亮就出门去了咖啡馆,在座位上呆坐。
他卷起自己的发丝,思绪发散。
云澈害怕桑希清醒后,由于昨天的事被他认为是在占他便宜,桑希会恨他。
也正因此,云澈走到一半,发现自己没戴发带,也不敢回去取,随意用诺兰送的宴会礼物盒上的暖红酒色绸缎扎了起来。
他的指尖捻过酒红绸缎的尾端,触感丝滑柔顺,微微泛凉,像是桑希的头发触感。
昨夜,桑希在濒临峰顶之前,受不住强烈的刺激,想逃,却躲到了他怀里,死死往他怀里缩,似乎不知道云澈才是这异常感觉的罪魁祸首,还在全然依赖他。
傻傻的。
他扑到云澈怀里的时候,栗色的半长头发正撞了他满怀。
忽然,云澈手腕上的光脑剧烈震动,提醒他:“您的心跳正常范围在40-70次每星分,今日频繁突破120,是否需要医疗诊断?”
云澈摘下光脑,将头埋在手掌里。
遇到桑希之前,云澈清心寡欲、恪守规矩,从没有亲近的人,可在桑希身上,他频频破戒。
云澈分不清自己是怜悯还是喜欢,他懊恼地抬起头,抓起光脑,严肃发送了一条消息。
别墅里。桑希迷迷糊糊睁开眼,精神海难得轻快松爽,身体却略显疲倦,尤其是臀腿处,他一动,就隐隐有种钝痛感。
可这跟常识课里讲的痛苦不一样,这种痛苦太微小了,还夹杂着点点酸软,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发生了什么。
他虚弱地蜷缩在云澈充满着雪松气息的衣服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雄虫外套上的扣子。
雄虫的身体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昨天夜里他实在是吃不消,先睡过去了,后来朦胧睁眼时,发现云澈还在缓慢动着,他本想推开雄虫,头一歪,又疲惫睡过去了。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云澈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结束时,有没有拔出来……
想到这里,桑希脸上一阵臊红,他的手往旁边的床铺探了探,却只摸到手下一片清凉。
桑希彻底惊醒过来了,他猛地坐起身,动作间扯到下方的位置,他轻轻嘶了一声。
旁边没有虫,甚至床单上没有云澈躺过的褶皱。
桑希不死心地摸了个遍,只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云澈没有戴上的发带。
模糊的残留记忆冲刷着桑希,他意识到,发带上面都是他的泪水。亲手清洗过、喷上香水之后,他把这截发带小心翼翼地叠好,妥帖放进内侧口袋。
二楼到处没有雄虫的影子,桑希只得下楼,行走时,他有种信息素流出来的感觉。
行到楼下,依旧没有雄虫的影子,桑希只看到满满一桌子饭菜,热菜放在保温箱里,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就很诱虫。
他难掩失落。
雄虫是很好的虫,只是不喜欢自己,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帮他的忙。
他该知足的……云澈不帮他,他昨晚就死于精神海暴乱,可是……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呢?
桑希走了几步,从衣服里掉出一片花瓣,还是他上次在院里捡的,趁着最鲜活最娇嫩的样子,放在衣服夹层里。
花瓣早已枯黄,衣物里的香味早已消散,他还是舍不得扔,藏在了自己的药盒里。
云澈的温柔行为,从上药到宴会里的维护,事必躬亲,给了他不该有的奢望。
无论再怎么期待,不过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滴滴……”
云澈拿起光脑,上面是诺兰发来的消息。
他听说诺兰在这次宴会后出车祸了,在三人群里询问他情况怎么样,1号特工回复:【没什么大碍,倒是对方,伤势比我严重多了。】
澈:【去检查了吗?】
1号特工:【没事,我还要赶实验,先不聊了。】
你说我安:【讨厌工作狂……】
诺兰斩钉截铁地说自己没事,云澈就没去慰问他,转而继续陷在自己的情绪里,他不懂心跳加速的诱因是什么,趁店员没有来,忍不住烦躁地在店里绕圈走。
郁闷了一会儿,瑞安到了。
“你说让我们来咖啡馆见面,有大事发生,是什么大事?”
云澈站定:“我的心跳以前一直保持在健康的范围内,最近动不动就突破120,我觉得,我的身体出了个问题。”
瑞安觉得他这番话像是人机回复,他耐着性子:“去医院检查了吗?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云澈思索了一下:“没去医院,我的身体我知道,没有毛病。”
“就是异常,比如说我的陪练靠近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就会加速。”
瑞安瞪大眼睛:“你的陪练,雌虫?”
云澈点头:“他靠近我的时候,会心烦意乱练不了剑,刚才也一直想到他。”
瑞安浅浅微笑。
谜底写在谜面上,他能忍住没冲夸大其词的云澈发飙,实在是良好的教养在制止他:“食色性也,正常。”
云澈听到这话,当即摇头:“我已经修身养性多年,不是鬼迷心窍。”
“那就是你喜欢他,喜欢是突然的、迅猛的,见到他会兴奋,见不到他会失落,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一切异常都跟他有关,与修身养性没关系。”
瑞安说完这段话,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默默对自己点了点头。
瑞安觉得自己可以改行当情感咨询师了,说话真是太有道理了。
奈何云澈理解不了这种感性的东西,他沉思:“诺兰说我喜欢他,我说我应该不喜欢,他就说是内啡肽的问题……你觉得呢?”
他的焦躁连瑞安都感觉出来了,瑞安觉得他就是在嘴硬:“难不成是你的激素自己闲的没事蹭蹭分泌?你的脑子在提醒你陷入爱河了!你就是个感情傻子。”
还他觉得?他又不能感同身受,或者看穿别人的内心。
“我不是傻子,激素在刺激的环境中也可以分泌,万一是练武的时候太激动了……”云澈越说越迷茫,“你有办法知道我异常的原因吗?”
瑞安无奈扶额,单方面停止了这场幼稚鬼吵架:“那你去点刺激的地方大概就知道了。”
云澈不再回嘴,他沉下心思考,灵感一闪而现,随后他抱拳道谢:“多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瑞安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问:“怎么做?”
“去酒吧!”他掷地有声,显然是觉得自己的看法非常有道理。
瑞安倒栽葱倒地,他撑起自己的身体,连声称赞:“你可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到底是寻求一个答案,还是逃避自己的内心,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是我劝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云澈喉结滚了滚,没有应答。
瑞安跟他告辞:“我可是要先走了,我的亲亲雌君还在等着我呢~”
“这算不算惧内?”云澈扑哧笑出声,跟他挥手再见。
瑞安潇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准吐槽我,你到时候就懂了。”
咖啡馆再次陷入安静后,他低声幽幽道:“我不会后悔的。”
寻求真相,是他的信念。
当桑希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去找云澈时,恰逢他出门,桑希一路跟着他去到了首都星最著名的混乱酒吧。
雄虫的身影在门口消失的瞬间,他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滑倒在地。
桑希不敢进去。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军雌的荣耀、忠诚的信仰、与雄虫匹配的地位……
这些他都可以舍弃,可云澈却能够拥有更多,他是举世罕见的S级雄虫,世间的珍宝都合该捧到他眼前,供他挑选。
而桑希只是其中的沧海一粟,渺如尘埃,雄虫往日的柔情当然也可以对别虫展现,不必顾及他。
如果云澈要纳雌侍雌君,他根本没有身份去质问,甚至没有这个勇气去离开云澈——他记得昨晚雄虫问了他什么。
现在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就,只是事到如今不甘心罢了。
桑希可悲地想着,双手握拳,将掌心掐出了血痕。
他下定决心,迈步走进混乱嘈杂的酒吧,在包厢外看到云澈的身影,他刚想过去,却看到有虫撒娇般笑逐颜开地摸他,随后,两虫走进了包厢。
桑希的勇气顿时消失了,他举步维艰,不敢再上前去,转头脚步沉重地退出了酒吧,静静等在外面。
一连串的刺激下,桑希拦住一只醉酒的雌虫,用他的光脑给一个加密号码发了段消息,那边迅速报来时间地点,像是一直在等待他的来信。
桑希默默记下,将光脑里的痕迹清理干净,把光脑还给了那只虫。
他已经无法想象离开云澈的生活,为了求得他仅剩的目光短暂落在自己身上,至少桑希想堂堂正正站在雄虫身边,自己必须恢复名誉职位,不能靠云澈养自己。
而途径,只有那一条。
未眠酒吧里,云澈不喜与人距离过近,可总有虫一言不发就靠近他,他压下心中莫名的厌烦,动作敏捷地避开那虫,没有被碰到。
他在侍应生的推荐下,走到包厢点了杯酒,浅金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云澈闭上眼,又想到桑希的眼眸。
只是桑希的眼睛要比酒水颜色更浅几分,时常盈着破碎感,像个陶瓷娃娃。
云澈一口喝完,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此处无聊又吵闹,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他起身离开,出来后,却诧异看到桑希站在门口。
凉风习习,他的衣角微动,看到视野里出现的一双鞋后,他抬起头,水淋淋的浅茶色眸子暗淡无光。
唯有在见到他时,桑希的眼睛倏然亮了。
云澈身上没有雌虫的气息,连衣角都没有乱,他心中的酸涩褪去。
嘈杂的酒吧外,他一言不发,浅茶色的眼眸注视着云澈的身影:“雄主。”
“嗯。”他应答如流。
连发丝都带着几分寒气,不知道他在门口徘徊着,等了多久。
在桑希乖顺的注视下,云澈收回抚在他头顶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拳。
桑希总让他联想到无家可归的小动物,稍微粗暴的触碰就会让被抛弃过的桑希颤颤巍巍地逃开。
师傅常说自己看起来不善于表达情绪,对人情世故木讷迟钝,实则有丝冷心冷情,不在他认同范围的人都懒得花心思。
可他现在内心揪疼,不是滋味,如同修炼太快时痛楚遍布全身般,只能强行忍下口腔中的血腥气。
这么脆弱、怕疼又胆小的虫子,是他的。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养好,连栗色的头发都从干枯变得泛着莹泽色泽,结果到头来,是他伤害了这只虫子。
桑希耷拉着脑袋,怯弱的气息预示着他的努力功亏一篑。
这是他的学生、他的对手、他的……伴侣……
云澈谨遵清修戒律,为难他一天的难以启齿的词语,在面对桑希时,自然而然就浮现在脑海里了。
无论是谁伤害了桑希,都是在践踏他的心血。
就算是他自己,也决不能原谅!
他唾弃着自己的渣渣行为。
云澈没有问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桑希的视线落在云澈脑后酒红色的绸缎上,他从兜里掏出发带:“我来给您送这个。”
“哦,好。”
云澈接过来,看着桑希,因常年习武而平缓的心跳忽然炸开,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他低声说:“原来是喜欢。”
这段发带是师傅送给他的入门礼,寓意时时自谦,严格律己。
他一直不曾摘下过。
如今,丢了一次,却被桑希亲手送回来,无失有得,一切恰到好处。
桑希歪了下头,问:“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云澈将发带放进口袋,扬起笑答:“没什么,不重要了。”
他打定主意,不再逃避。
因为,他已经无比确定了自己的责任和心意。
云澈的拇指擦过桑希红肿的眼睑,黑眸如夜间的河水,静谧温和:“我们回家吧。”
“好。”对于雄虫的话,桑希从来只有一个回答。
在他小心翼翼地拉住云澈的袖口时,他后知后觉:桑希跟师弟师妹是不同的,或者说桑希是不同的。
他平时大大咧咧,对一切都不放在心上,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云澈反手牵着桑希的手,散步在回家的那程路上。
心跳熟悉地加快,云澈也不会再慌张了。
月光在深夜起舞,路灯渐次亮起,缠绕在发间的红酒色绸缎如此亮眼,辉映了首都星的黑夜,束在脑后的发丝被风吹到桑希脸颊上,惹起一阵痒意,路边的暖光灯静谧而恬静。
回到家后,桑希从背后抱住他,嗓音喑哑:“是雄主。”
委屈的嗓音压得不能再低,如果云澈不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差点就听不清他的话。
“什么?”云澈反问了一句,他想回头看看桑希的表情,却被他牢牢抱住,不得动弹,“让我看看你,好吗?”
“是雄主欺负我的。”他的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
云澈顿时回想起来,他曾经对桑希许诺过,下次再有虫欺负他,就让他来找自己,他会去讨个公道。
云澈哑然,他转过身,望着桑希宛如水光洗过的清透眼眸,顿时恍然。
虫仆交易所没有驯化他,是他驯化了桑希。
云澈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语:“嗯,错了。”
“桑希想怎么教训我,我都不会还手的。”
“我不舍得,”桑希咬紧牙关,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那您还会躲着我吗?”
桑希死死盯着他,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一般雌虫从来不会决定雄虫的去留,他们能做的,只有接受,桑希分明就是在仗着他的纵容得寸进尺。
云澈意识到了,但乐意纵容,甚至他还很欢喜,原本不敢提出要求、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桑希,会向他讨要一份小礼物。
云澈眉目坚决:“不会了。”
这就是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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