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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需要享用 云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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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心生怜悯,温和摸上他的头道:“乖乖吃药,等会儿我煮粥喝,算是奖励。”
说罢,他在桑希瞪大的眼神中走向厨房,开始亲自做晚饭。
徒留桑希在风中凌乱。
怎么有雄虫下厨,他能拎得起锅吗?是有虫虐待雄主吗?雄保会怎么没管?
他的各种猜测停止在云澈熟练颠锅时,桑希这才想起来,雄虫连剑都能舞得虎虎生风,应该没被欺负吧……
云澈本想煮粥,想了下,又加了道炒菜和餐后甜品。
吃饭前桑希还有些忐忑,当热腾腾的甜粥端到他面前时,入口的瞬间,他的味蕾立即被唤醒了。
他眼睛一亮,不停地小口喝着粥,直到云澈怕他撑着喊停,这才放下碗,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瓣。
晚饭后,云澈在楼下看新闻,细柔软和的沙发陷进去一块。
桑希没有长时间跟他待在一块过,有些无所适从地坐在旁边,他无意识绞紧了衣角,拘谨喊道:“雄主?”
云澈侧过脸:“嗯?”
桑希张开嘴,动了好几次,云澈聚精会神地听,才能留意到他轻微的话语:“您需不需要享用……”
桑希话没说完,耳根连带着整个脖颈红了个遍,云澈不太理解地放下光脑:“这不是刚吃完晚饭,你饿了?”
他沉吟:“不过,病人、病虫确实该多吃点。”
云澈飞快扫了一眼他的肚子,不禁感慨。
军雌的体质就是好,一天吃几顿也有腹肌。
桑希一噎,面对云澈不似伪装的疑惑,有种无从解释的感觉,他握住自己还留着伤印的手腕,又颇有些庆幸。
他还没有准备好。
入夜,桑希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关上灯,他忽然踉跄了下,手脚像是不听使唤般无力,他死死按住头,眼前一片黑暗。
他的精神海如同针扎,疼痛来势汹汹,在脑袋里疯狂肆虐,横冲直撞。
桑希脑海中涌现出三个字——发热期!
他扶着墙,跌跌撞撞跑向浴室,没走几步就瘫倒在浴缸里。
他的头痛加剧了,浑身像着火一样灼热。
桑希咬着牙,挣扎拧开冷水,之后便再没有力气,沉沉晕了过去。
他歪着头,向下滑了一段,身体泡在冰水里,理智仿佛飘到云端之上,如梦似幻,分不清真实和虚假。
黑压压的星兽潮迎面扑来,一眼望不到头,地面仿佛都在震颤。
战场上硝烟弥漫,血色的天空下,尸横遍野,死伤惨重,桑希冲在最前面浴血奋战,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星兽潮,仿佛身体里的能源已经枯竭,只是凭着战斗的本能在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援兵终于来了,可是在一番苦战,拼死守卫住前线后,桑希被压着送回了军事法庭。
因为遇上的星兽潮并不在常规时期内,所以他作为主官,必须接受问讯。
桑希后来才知道,这场危机的根源是有虫要讨好雄虫阁下,不顾风险踏入禁区,这才引发了这次灾难性的暴动!
一次鲁莽到没脑的行为,葬送了无数军雌的生命!可他清楚得太晚了……在他意识到不对劲后,他已经作为替死鬼,被收押进交易所!
梦里是漫无天日的黑暗和疼痛,时间没有尽头,能触及的空间只有自己的身体周遭。慢慢地,他的□□也变得麻木僵硬。
他漂浮在无尽的时间里,等待着自己扛不住的那天,仿佛一切希望和愤恨都没有意义了。
云澈在外面敲了敲门:“睡了吗,今天忘记检查身体情况了。”
他站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应答。
大概是睡了吧。
云澈刚想离开,却突然听到一种不寻常的声音。
他贴近门缝,屏气凝神。
是水声,还有急促的呼吸!
桑希发生意外了!意识到这一点,云澈后退几步,猛地一脚把门踹开。
映入眼帘的是大开的浴室门,满缸的水在向外溢出,淅淅沥沥流到地面上。桑希晕倒在浴缸里,人事不省,冰水快要浸没他的下巴,差一点就窒息而亡。
云澈急忙关掉凉水,把他抱出来。
他怀里仿佛抱了一块冰砖,凉得彻骨,让人忍不住想打哆嗦,让云澈回想起初次在悬崖山泉下打坐的经历。
桑希浑身湿透,他也不遑多让,云澈加快了脚步,想把他送到床上。
桑希明显还陷在梦魇中,眼睛紧闭,眉头死死锁住,他喘着粗气,迷迷糊糊咬上云澈的锁骨。
这一口没有收力,云澈的锁骨处顿时往下滴血,连绵不断,连睡衣领口都染红了。
云澈站在原地,狠狠蹙眉,他手边没有支撑点,怕把桑希摔掉,只能托住他的后脑,强行忍下。
良久,桑希松开牙齿,像是没骨头一样软软绵绵倒回去,云澈轻手轻脚把他抱回床上。
家里备有抑制剂,云澈咬开注射器套管,沿着他的静脉血管扎了进去。
一针下去,云澈静待片刻,桑希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吐息却越发燥热,在床上痛苦蜷缩,仿佛在梦魇中越陷越深了。
云澈联系不上诺兰,情急之下,他想到诺兰教自己的方法,听说对于精神海暴乱很有效。
云澈从来没有尝试过,此情此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微凉的手心覆在桑希滚烫的额头上。
桑希呻吟了一声,本能追逐着冷源,主动把额头往他手心里蹭。
云澈摸了摸他,沉下心,运用精神力探进他的精神海。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精神力疏导,但云澈的操作得心应手,反倒有种自然而然的感觉。
他顺利清理了桑希精神海里杂乱的东西,收回手时,桑希的情况好转了不少,温度下降,眉头也舒展开了。
他的头发还在向下滴水,将身下的被褥洇湿了大片,云澈无奈又去拿了毛巾过来。
第二天。
桑希躺在床上,仿佛睡不醒般,梦境里充盈着饭菜的香气,让他不忍离开。
一直到他被日光晃眼,这才懒懒起床,眼神惺忪迷离,精神头却十足,似乎之前缺的觉一次都补全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周围的环境,猛地坐了起来。
这不是他的房间。
桑希猝然坐起身,惊慌地环顾一圈,在看到书桌上的剑穗后,这才安定下来。
他走下楼。
云澈正打算上去看看,把他喊起来,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说:“你起床了,正好来吃饭。”
桑希注意到云澈上过药的脖颈,碎片的记忆涌入脑海,一阵短暂刺痛后,他顿时把昨夜发生的事全都想起来了!
雄虫任凭自己受伤,还抚摸着他的后脑,给他做精神力疏导,后来把他抱到自己房间床上睡觉……
桑希越想越心凉,直直在坚硬的晶石地板上跪了下去,一声巨响让云澈惊诧回头。
却见他垂着头,脸色惨白:“雄主,请您责罚。”
这是在请罪?
“什么意思?”云澈放下碗,挑眉。
桑希心里忐忑得直打鼓。
他既害怕雄虫会露出真面目、惩罚厌恶他,又更多是担心雄虫。
桑希视线落在他围在锁骨处、厚厚的纱布上,手指抠住掌心:“您不能再靠近我。”
云澈单手抬起他的下巴,只见他茶色的眸子水雾渐起,升起几分惴惴不安的色彩。
云澈用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水汽,带着薄茧的手在皮肤上划过,惹出几分异样。
“我怕……”桑希咬紧嘴唇,吞吞吐吐,见云澈慢慢蹲下身,等待他的想法,他横下心,一股脑吐出原因,“我很怕自己失去神智,再伤害到您。”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云澈微微眯了下眼,撤回手,不以为然道:“没事,口欲期想吃肉罢了。就算有下次,我也可以控制住你。”
他轻轻翘起唇角,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狂妄的话:“你还伤不到我。”
桑希震撼抬头,只见雄虫悠然走向餐桌的背影,挺拔飘逸。
什么地狱笑话?怎么会有,这样的雄虫……
桑希站起身,慢吞吞挪去餐桌。上面的饭菜是一些清粥淡菜,很适合病虫食用。
他拾起筷子,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咬下筷子。
云澈看着好笑,等快吃完了,他慢悠悠说:“近期的疏导都由我来做。”
发热期两到四天不等,桑希的精神海情况太严重了,不继续接受疏导的话,他后面还是只能硬抗过去。
桑希正在喝着粥,闻言突然咳起来,他极力压抑着咳嗽,捂住胸口:“不、这太麻烦您了咳咳!根本不必每日都疏导,这对雄虫的负担太大。”
“我已经决定了,既然效果显著就应该坚持下去。”云澈淡淡道,口吻不容置疑。
桑希终于停下咳嗽,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云澈的心意,于是不再劝:“谢谢您。”
半圆的茶色眼睛里满是真诚,像是炽热的小狗,想让主人时刻保留好心情。
云澈突然觉得手有点痒,他无所谓地点了下头,目光飘然投向窗外。
一回生二回熟,晚上,云澈轻车熟路地疏导了一次,桑希沉沉睡去,依旧好梦。
翌日,云澈一身劲装,负手站在院里,目光灼灼看向他。
“今天身体状况怎么样。”
桑希稍微活动了一下腰身:“很好,陈年暗伤也有所恢复。”
跟检测仪的报告差不多,云澈点头,扬起下巴:“那我们就在院子里对打吧。”
桑希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不可思议地“啊?”了一声。
云澈踱步走近,微微弯下腰,按住他因为刚起床而微卷的栗发:“在虫仆交易所拍下你,就是为了今天。”
桑希这才意识到,云澈是在交易所的拍卖师提到他是少校时才动容的。
可是跟雄虫对打……他还是心里别扭。
云澈一动不动:“你不是要全然听我的话?那我命令你,不准留手。”
桑希浑身一凛。
不管是为了向他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被送回去,还是单纯因为雄主的命令不容置喙,桑希别无选择。
再说他见过雄虫的身手,血液里弥漫的战意蠢蠢欲动,桑希不想错过这难得可敬的对手。
“遵命!”他摆出架势,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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