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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强制匹配 皇宫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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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七彩穹顶下。
“塞萨尔简直放肆至极!差点就在市中心与你的飞行器相撞酿成惨案。”
皇太子阿缇瑞转动指节上的戒指,姿态懒散靠在红丝绒座椅上,目光直勾勾盯着对面的虫,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听说车祸发生后你受惊了,为了补偿你受到的惊吓,我决定把他强制匹配给你当雌侍……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话语虽是关心,语气却格外笃定,强制匹配一事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
纯正而神秘的紫眸是修斯皇室的象征。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阿缇瑞此刻的瞳孔有些发灰,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霾。
身为皇室的雄虫太子,阿缇瑞有这个权力将一位中将级别的军雌匹配成雌侍,没有虫会对这个决定提出异议。
包括坐在正对面的车祸事主,诺兰。
诺兰低垂眉眼,阳光倾洒在侧脸上,可以看到一张造物主偏爱的面庞。
相似的紫眸熠熠生辉,纯粹的蓝紫眸可见他与皇室的血缘极近。
只是此刻他的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倦怠。
他这几天在研究院连轴转,实验总算获得不小的突破,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自己也很久没有休息了。
被阿缇瑞喊来皇宫,告知一件根本没有决定权的事,诺里简直要不耐烦到底了。
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
诺兰维持着一副冷漠脸,淡淡回应:“皇兄已经决定,我自然没有意见。”
“确实,差点伤了雄虫还能匹配给你当雌侍,塞萨尔该感激才对,”阿缇瑞不依不饶,眼中满是戏谑:“你可以亲自惩诫他,平息怒火。”
他顿了顿,接着说:“说起来,他现在估计已经在你庄园门口跪着了,不去看看吗?”
话音刚落,诺兰的眉头就紧紧皱起。
动作步步紧逼,看来阿缇瑞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去。”诺兰咬牙。
在阿缇瑞貌似关心的催促下,诺兰只得挤出宝贵的实验时间,坐上了回到自己庄园的飞行器中——
去见一见这位战功彪炳,被誉为“战斗天才”的倒霉中将。
飞行器从皇宫升空,一路风驰电掣,窗外充斥着科技感的高楼大厦一闪而过,模糊成一道影子,窗户将破空的风声牢牢阻隔在外。
处处都彰显着,这里已经不是蓝星。
这里的生灵没有蓝星的男女之分,而是有三个性别,雄虫、雌虫、亚雌。
雌虫的身体素质在宇宙间所向披靡,但他们极易陷入精神海暴乱。
而雄虫因为数量稀少并且可以在安全环境下释放信息素,治疗雌虫的精神海,所以格外珍贵,地位超凡。
雄虫数量珍稀又体质较差,故而虫族专门成立了雄虫保护协会,确保他们生活安逸舒适,不必外出工作,能专心分泌信息素拯救雌虫。
像诺兰这样出去工作的雄虫简直可以被称为异类。
当然,诺兰也不认可自己是虫。
只是记忆中的那颗蓝色星球已经逐渐在记忆中模糊,他无法诉说的记忆也随之褪色……
担心自己晚回去要耽误实验进度,诺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将飞行器的速度拉到最高,一路狂飙超车,身后惹起一连串的咒骂。
主星的阳光很温暖,不算炽热,至少诺兰赶回去时,塞萨尔还没有流汗。
这位传奇中将正跪在庄园门口,后背上是雄虫保护协会训诫后的鞭痕,那处的衬衫破烂渗血,一副被狠狠蹂躏惩戒过的样子。
亮眼的浅金色发丝略显凌乱,竟显出几分脆弱,可见是刚领罚结束就过来了。
半敞的黑色军装与脖颈处细腻肌肤相衬,黑与白构成了视觉冲击。
他刻意柔软了姿态,但依旧冷硬,脊背绷直,如暗自蛰伏的猎豹,跪伏于地却时刻准备咬上走近者的喉咙。
野性难驯。
诺兰下了这个结论,心中已有思忖。
是个极危险的人物,想要平静的生活最好远离他。
诺兰打量他的同时,塞萨尔也在打量着这位素未谋面的雄主。
他抬头看清那张脸时呼吸一滞。
来者雾霾蓝的发丝随风飘扬,碎发隐隐拂过皇室极具标志性的蓝紫色眼眸。
全身装扮简洁优雅,连饰品都没有戴。
当然,他站在那里就已经焕然眼前,不需要多加修饰,饰品的存在反而是画蛇添足。
他就像是被染上浓丽色泽的一捧雪,璀璨夺目,又寒冷刺骨,有种拒虫千里之外的感觉。
塞萨尔重新垂下头,作出一副恭敬谦卑的姿态。
内心却竭力忽略那一刹的惊艳,暗自嗤笑无论长得多好看,雄虫,都是一样恶劣。
诺兰·修斯,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尤其是,皇室的雄虫,更是可恶。
千万不能动摇!
静静凝望着塞萨尔背上交错斑驳的伤痕,诺兰心中烦闷。
对方也是无辜被牵连,车祸一事他跟太子心知肚明是谁干的,偏偏又不能说。
阿缇瑞便推出塞萨尔这个倒霉蛋,企图借自己的手困住对方,让塞萨尔没精力追查车祸真相。
当然,如果诺兰把他弄死了更好,不会再有虫死死咬住线索不松口。
诺兰偏不想让幕后黑手称心。
塞萨尔在感受到诺兰接近的时候没有抬头,直到一件外套轻轻搭在他的身上,罩住了他破烂的衣装。
明明外套轻薄,犹如无物,塞萨尔的心却狠颤了一瞬,他下意识抬眼。
只见诺兰抿紧唇,一言不发,快步走到门口,用瞳孔解锁了别墅的大门,迅速推门而入。
身影消失在庭院的瞬间,他不忘丢下一句:“进来。”
塞萨尔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雄虫不喜欢自己雌虫的身体被看到,这是一种占有欲。
他温顺地走进去,穿过略显杂乱、种满珍稀花草的前庭花园,倾身跪到偌大客厅的门后,一尘不染的玄关处。
诺兰走到橱柜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红白相间的喷雾,看了眼成分表,随即挥挥手让他过来。
塞萨尔眼中的冰冷一瞬而过,俯首膝行,跪在他的腿边。
看吧,这些雄虫不管刚见面时表现得多么和善,给出的惩罚还是如出一辙。
这是提高敏感度的喷雾,还是刺激伤口抑制愈合的药物?
诺兰把瓶盖拔掉,将药递给他,言简意赅地询问:“你自己来?”
应该还有上药的力气吧。
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映入眼帘,塞萨尔垂下的头总算是抬起来了,琥珀色的眼中满是迟疑。
难道是自己装得太听话了,让他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而且……想动手直接来就是,怎么还让他自己上?
真是恶劣的雄虫!
他没有动作,而是轻声问:“雄主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听他这话,诺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怀疑他存心折磨呗。
诺兰内心无奈,暗自深深叹气。
出个车祸莫名其妙多了个雌侍,还对自己怀有敌意。
但这也不能怪他,雄虫向来是给予伤害的那个,与此同时,又是救赎生命的唯一希望,扭曲的关系造就了整个社会病态的宣泄和容忍,这也是诺兰始终无法融入虫族的原因。
“我对你没有恶意。”见塞萨尔实在不理解他的用意,诺兰绕过他因为服从而伸出来的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对准下颌处的伤口轻轻喷出薄雾。
塞萨尔昂起头,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哪怕可能到来的是剧痛,眼睛依旧眨都不眨一下。
毕竟痛楚对他来说太寻常了。
想用这么一点疼痛逼迫他求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与料想的痛楚不同,薄雾撒到伤口上,丝丝缕缕透出舒缓的冰凉气息。
是伤药。
身体的感知比大脑先一步得出结论。
还是见效最快的那种,有价无市,专供雄虫。
可是这个结论,太匪夷所思了。
塞萨尔瞪大了眼睛,看上去有些呆,像傻乎乎的小猫。
怎么会有雄虫第一反应是先帮他治伤啊,明明他们才是带来伤害的……
他的呆滞太溢于言表,诺兰没忍住轻笑一声,见他盯着自己,又迅速收敛了笑意。
“比不上治疗仓,将就用吧。”
诺兰错开眼,视线不经意却撞入塞萨尔敞开的衣领。
从上往下,可以清晰看到敞开处起伏的肌肤轮廓和若隐若现的交错红痕,结实紧绷的身材一览无余。
血红玫瑰上遍布利刺,摧折寸断,零落于皑皑雪间。
只能说,虫族的雌虫不愧是完美的造物,就连受伤,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偏偏身材的主虫似乎没有意识到,还在愣愣地注视着他,等待诺兰的下一步动作。
诺兰深吸一口气,刻意避开视线,想将塞萨尔手腕上的抑制环去掉。
这并不是用于惩罚的抑制环,而是让雌虫免于失手伤害雄虫的保险,能够压制他的恢复能力和战斗水平。
不少雌虫会佩戴这种抑制环降低自己的身体素质,来让雄虫安心,或者是满足某些雄虫不可说的嗜好。
塞萨尔的伤痕正是因此留下。
不过他戴的这种抑制环并不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解开,只是卡扣的位置隐蔽,使用者难以取下。
诺兰半蹲下身,耐心地端详了一番闪着冰冷光泽的金属环,按住内端米粒大小的挡片。
摸索间不经意触碰到塞萨尔的肌肤,后者下意识躲开。
手掌交错的瞬间,塞萨尔能感到他微凉的指腹在自己的手腕转瞬划过。
旋即他便意识到自己的闪躲,这是对雄虫的违抗!
塞萨尔心一跳,小心翼翼偷觑着诺兰,见他没有发怒,才低垂下眼睫:“抱歉,雄主。”
显得乖巧又脆弱。
装得还挺像那回事。
诺兰微微挑眉,对他的本能抗拒没有任何表示。
他默不作声,重新找准了位置,手指轻轻拨动挡片,小巧的卡扣顺势弹开。
抑制环应声落地,砸出清脆的响声。
诺兰将手中的药瓶丢到他怀里,漠声道:“喷。”
塞萨尔终于从一路的震惊回神。
他早在来之前就把所有的情况设想过了,若非现在的局面太过匪夷所思,他不至于那么呆。
他心中略有些懊恼,不会给他留下坏印象了吧?
纷乱的念头闪过,塞萨尔面上看不出一丝端倪。
他听话地脱掉外套整齐叠放在腿边,然后拿起药剂仔细在伤口处喷了薄薄一层。
雌虫的恢复能力本就相当强,见血的伤口只需几小时就能愈合,除非带着抑制环。
如今又有喷雾加持,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不消短短几分钟,深可见骨的伤口只能看到新肉长出的淡粉色。
塞萨尔双手将药剂捧回:“多谢雄主,我的伤已经好多了。”
诺兰从他手中接回药瓶,没有任何接下来的指令,神色堪称寡淡。
仿佛只是看他的伤不顺眼,随手丢出个小玩意儿让他治疗好。
可他真的完全没有目的吗?
诺兰的沉默让存心试探的塞萨尔摸不着头脑,他不信雄虫无来由的好意。
“您可以享用我了,”他沉默了一瞬,试探抬眼,“我可以再带上抑制环,以免误伤您。”
雄虫见不得伤口,所以先让他治好再享用,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塞萨尔话音刚落,惊奇地发现自家雄主的脸居然黑了。
诺兰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他刚把这只虫的伤治好,就上赶着做一些剧烈运动,没见过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的。
白瞎他的喷雾了。
他别开脸,冷声道:“不用,看见你就烦。”
还享用?就现在塞萨尔对自己的敌意而言,诺兰是真怕他一个暴起把自己干掉。
这可真是糟糕,塞萨尔脑中飞快分析起自己的境况。
不被雄主所喜爱的雌侍,自然难以获得信息素,而他的精神海就危在旦夕。
还不等他思索出对策,诺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感受到胳膊上力度,塞萨尔不敢反抗,顺从地站起身,亦步亦趋跟在诺兰的背后。
诺兰一路上了二楼,站在楼梯口。
“一楼没有卧室,二楼中间那间是我的卧室,除此之外你可以随便选一间住下。”
“好的。”
塞萨尔心念微动。
这也不像是厌恶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