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座位 为什么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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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地不真实。
何渡那会的记忆并不清晰，她依稀记得，那家人骂地很难听，让她去死，说她不该继续上学，让学校开除她，爸爸嘴皮子利索，两家人吵地不可开交，后来爸爸把妈妈也叫过来了，帮她收拾烂摊子，没出人命，但是医药费赔了不少，她吃了个警告处分。
不过爸爸私下跟她说，她做得对，那个人欺负她，就该躺在医院里。何渡被叫回家反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
何渡一进门，所有人都看向她，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底下有窃窃私语，说的什么何渡听不清楚，她茫然地回到座位上，桌面上的东西十分整洁，厚度客观的各种试卷，写都能写死人。何渡往旁边看着，江何这时候才抬起头，像刚刚那些人一样，静静地看着她。
可是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
何渡摸到了一个东西，是江何给她的纸条，上面画了个太阳。江何的画功很差，那个画大概只有三岁小孩的水平。何渡翻来覆去地看，确定自己没看到别的信息，她其实看不出江何想说什么，但她没继续问。没过一会，江何又递了一张纸条。
“你还好吗？”
何渡看了一眼，没写东西，也没传回去，收起来了。江何好像有点着急了，她又想写，可是打了上课铃，物理老师进来了，这节课上自习，她把江何喊出去了。
何渡听不到别的，这次讲的卷子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一张了，桌上卷子太多，每一张都长地差不多，有一张写满的，何渡下意识以为是江何不小心混进来的，她想放回去，扫到名字那一行，她顿了顿。
那是她的名字。
何渡开始认真审视那张卷子，上边写满了答案和过程，是江何的字迹，过程不是物理老师惯用的方法，是最适合何渡的方法。何渡天马行空，总是跟老师对不上号，能跟上她奇怪思路的也只有江何，江何那会总说，何渡很有创造力，如果能再用功一点，她们可以一起去比赛。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何渡摇摇头，她琢磨着等会买点什么感谢江何。既然上次江何那么躲着她，想必并不想要这段关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确实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何渡想着，手下一滑，一沓卷子掉落到了地上，她俯身去捡，却发现更多写满了东西的。
她愣住了。
何渡颤抖着，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数学，物理，化学……几乎能写的都写了，除了语文这种需要太多字的。刚刚覆盖在上边的大多是语文，何渡还以为是巧合，江何似乎分门别类到了一半没坚持下去，一半干净的，一半凌乱的。笑的气声比嘴角更先暴露心意。何渡抬头望天，忽然觉得，上天待她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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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何那一边并不好受。
物理老师姓何，和何渡一个姓，不过两人似乎没什么关系。何秦对何渡并没有多余的好感，在她眼里，何渡是一个带坏她得意门生的人，只不过这个人是女孩子，通常来说，都是男生承担这个角色。何秦想到最近有同学反映的问题，语重心长地开口:
“江何啊……你是老师看重的学生，你要是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你的前途是无量的啊……为什么你和何渡走这么近呢？”
何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好像在纠结要不要把何渡说的那么不堪……不是她对何渡有偏见，何渡的成绩，勉勉强强中等偏上，算不上好，上次还搞出那么一出事情来？在班里公然殴打同学？是，是有人说何渡被欺负了，可是那也不能打人啊？人家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回家反省以后毫无悔过之心，今天上课还嬉皮笑脸的？朽木不可雕也。
“老师，何渡很好，她并没有影响我的学习。”
江何开口，她知道自己好学生的身份多少有点用，她看着老师，她知道老师是为她好，可是这份关爱总是显得格外沉重。
好学生似乎天然只能和好学生玩，可是什么算好学生，什么又算不好的学生呢？好的标准总是不断上升，90分算好，95算好，最后到100。江何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然后被塞了一支笔，说你要好好学习，不然会辜负别人的期待。
谁的期待？
父母？老师？朋友？这些东西内化到最后，变成了江何自己的东西，她开始畏惧，开始退缩，可是偶尔，她的本能还会探个脑袋，比如刚刚的纸条。
“你跟何渡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好了？改天我找你们班主任，让她给何渡换个位子，老在你旁边也不行……”
何秦的教育到了尾声，大概是觉得效果差不多了，说再多江何也听不进去了，她直接拍了板，然后看到何渡的脸煞白煞白的，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别感冒了。
江何听不进去了，她只听到，要把她和何渡分开？江何发誓，她用了毕生最艰难的力气维持住自己没事的样子，跟老师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影响学习，在打消了老师换位子这个念头以后，出了办公室，才敢长出一口气。
“让一让，你挡着门口了。”
江何抱歉地往旁边退了退，她回头想看看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办公室的门却是关地死死的，一抬头，是林芷烟，关心她刚刚怎么样？老师为难她了？江何随意敷衍了几句，各自走开了。江何过了好久才冷静下来，她愣住了。
为什么林芷烟会知道她刚刚进去是干什么？她们又不是一个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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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秦叫你去干什么？”
何渡看着江何留下的试卷，头也没抬。江何说，老何就是说，她们走地太近了，要换位子，放心，她已经拒绝了！真的！
“那你想换吗？”
何渡看着一道题，这个她不太会，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好像只是随口一问。江何看着何渡动来动去的笔，拿了过来，说何渡这里可以再简化一点，之前的计算量太大了。这道题目讲完了，何渡又问了一次，这次是面对面，眼睛对眼睛，一片湖碰上一潭死水。
江何没有说话，她摇摇头，何渡看着，把头转了回去，攻克另一道题。
太安静了。
下课铃声响了，喧嚣重新占据了江何的耳朵，她又开始怀念之前的安静。
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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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何不记得面前的人是谁，每天都有同学来问她问题，有空的时候她也乐得回答。那是一道比较难的题，电磁学，最后一道大题。何秦说，如果这一道题一整个都不会，那起码要会做第一问，第一问最简单，不要说出去，她教的8班，看见难题就望而却步，连最简单的迈一步都做不到。
江何看着那道题，第一问简单，第二问唬人，但是如果坚定自己也可以答对，第三问？写不出来是常态，但是能写多少写多少，总不能因为太难，就把自己也剔除这个行列。
江何在帮老何忙的时候见过，十之五六，第一问写了，对不对先不论。十之二三第二问写了个公式，最后一问，十分之一都没有。难肯定是难的，所以平时来问的人也多，江何几个人攒起来一起讲，一遍不懂就两遍，不过也总有好多遍都听不懂的，比如现在这个，江何起码讲了三遍，那个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拿着卷子自己走了。
江何准备出去走走，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李沁和苏晚，她们应该刚上完洗手间，一起说着小话回来。两人问何渡呢？以前两个人不是一起来的吗？看江何不说话又换了个话题，问起两人是不是走太近了？
江何真的很疑惑，怎么每个人都来问她和何渡是不是走太近了？总不能那天早上的接吻被很多人看到了吧……不至于吧！两个人说，看何秦总是找江何聊天，她们猜的，江何别放在心上。
江何回忆着，她发现自己居然记不起来了，那天早上，窗帘到底拉没拉上？应该是拉上了吧，而且是放假，学校根本没什么人，所以别怕，对，别怕。
可是如果真的有人看到了呢？
江何忍不住想，最简单的方法显而易见，可是江何发现，她并不是很想作用。
她不想和何渡断了。
可是和好如初又显得那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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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放假你还留在学校吗？”
江何打了个机灵，何渡又问了一遍，江何说，回家吧。何渡点点头，没再问，这个周末，宿舍将会空无一人。
“你还好吗？”
“什么？”
江何犹豫着开口，何渡接话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江何忘了接下来该接什么话。江何张张嘴，还是闭上了。何渡看着她，嗤笑了一声，说她没事，真的。江何不信，如果真的没事，为什么那些人会欺负何渡？
“你管那叫欺负？”
何渡琢磨着这两个字，居然品出点不一样的风味，她觉得，那么长时间的一个人，被欺负也好，孤立无援也好，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何渡下了床，上了江何的床。江何拿着手机的手一顿，不知道何渡接下来要干什么。肚子上多了一副交叠的手，扣地死紧，江何碰了两下，居然抠不开？
“让我抱一会。”
江何没再动了，她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何渡又笑了一下，江何不明所以，然后耳边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
“何神？你一直这么纯情吗？”
江何觉得自己脸上烫地能煮鸡蛋，她支支吾吾地岔开话题，问何渡前段时间的情况。何渡声音低了下去，江何的脸温度也降下去了。何渡说，却是过地不太好，女朋友亲了就跑，还被别人欺负，真的是很惨呢……江何听地心里一紧，愧疚更甚，然后感觉何渡的手不规矩了起来。
“嘶……你手干嘛呢？”
“嘘，别动。”
“你！”
“宿管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