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予她》简漱

7、接吻 何渡，有人

　　回去的时候，江何正一个人坐在床上玩手机，她连衣服都没换，还是穿的睡衣，一抬头，看到何渡风尘仆仆，头歪了歪：“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回家吃饭？”

　　“别说了，两个工作狂，一顿饭没吃上，还不如来学校。”

　　江何听着，没再说话，听着不是什么很愉快的经历。两人柜子是贴着的，何渡放东西的时候，余光瞥见江何柜子满满的，一问，全是吃的，“你自己买的？”

　　“不是啊……刚刚林芷嫣过来问我题目，拎了一大袋，说是感谢我之前给她的补习。”江何说着，拉开柜子，给何渡分了一点，两人咔嚓咔嚓地像个松鼠。何渡吃着吃着，感觉江何头上那个发圈比较眼生，江何之前那个呢？

　　“之前那个太松了，天气太热没得用，懒得去买，林芷嫣给的，她顺手还给我扎了一下，你看看，好看吗？”换作平时，何渡肯定先生气，江何居然和别的女生走那么近？江何好像也想到了，她悻悻地缩回去，被何渡拦住了。何渡托着她的下巴，盯着那个东西看，她终于想起来在家里那种熟悉来源于哪了。

　　何茜的发圈和林芷嫣的一模一样，自然也跟江何的一模一样，不，不止，发圈只是“形”，何渡看着江何那个发型，发现连头上的碎发都几乎一模一样。江何紧张的呼吸声就在耳畔，反而安抚了何渡内心的焦躁，她松开了手，抽了张纸帮江何擦下巴。刚吃完的薯片残渣还在江何脸上，好不滑稽。

　　江何见何渡没有对这个话题继续追问下去，自己开始解释了，她说，这三天一直在给林芷嫣补习，做倒是没做什么，就是挺奇怪的，林芷嫣国庆放假居然都不回去？今天林芷嫣跟她说，要去找朋友玩，就不补习了，所以买了一对零食了来谢她。八卦一下子就起来了，江何兴奋地和何渡探讨，两人商量着，这次不回家会不会是因为被家里念叨烦了？毕竟上次的事情闹地也太大了，整个三中几乎都在看笑话。何渡的消息情报向来没有江何广，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听着，偶尔参与讨论，不过每次附和地都恰到好处，能够延伸出来新的话题。

　　江何讲话很好看。

　　何渡的反射弧总是太长，她后知后觉。江何已经很久不说话了，她的目光停留在何渡身上，温柔缱绻，像黏腻的水，走过哪都能留下痕迹。

　　“怎么这么看着我？”

　　何渡是像开个玩笑的，江何没有笑，她说……何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吗？

　　何渡的心漏了一拍。

　　唇上一片柔软。

　　窗外阳光正好，闪地何渡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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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到这里似乎就该是尽头了，可这是现实。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以后，没人知道往后是不是无尽的鸡毛蒜皮，但是那个美好的场景一直留存。旁人提起只会说，你看她们多么恩爱？鸡毛就该留在幕后，是表演落幕以后的事。

　　江何从那以后就开始躲着何渡。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吻耗尽了她所有的元气，反正何渡已经一个礼拜没见过她了，不是真的见不到。早上起来江何已经走了，除了同桌上课的那45分钟，似乎也就只有晚上熄灯以后，才能看见江何的身影。两人从不说话，何渡说了再多，江何也只是一个嗯。何渡注意到了，江何每次回来，似乎都带着书，何渡偷偷瞄过一眼，是CPhO的书。

　　CPhO，全称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俗称"物理奥赛"的国内阶段，是中国国内的选拔赛，全国中学生，分为预赛→复赛→决赛（层层淘汰），决赛前50名进国家集训队，最终选出5人组成国家队，这是通往IPhO的"选拔赛"，是门槛，不是终点。

　　江何在参加这个比赛。

　　这似乎不是应该惊讶的事情，只是何渡又想起那天江何躲躲藏藏的手，让她心里一阵不舒服。何渡拿手机算了算时间，现在是十月初，十月底是决赛，江何预赛和复赛都通过了吗？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何渡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想要个说法，但是那是江何的前程。前程这东西，上什么秤，都是一千斤也打不住，何渡比不过，而且她怀疑，江何自己也比不过。江何去比赛了，然后事情就来了。

　　第一次是何渡在自己桌上发现了垃圾。

　　垃圾这玩意，找不出是谁，毕竟翻垃圾是个比较恶心的事情，何渡也不想翻，她自认倒霉，把那袋垃圾扔了。确实安分了一段时间，何渡以为讨厌自己的人，每个人都有这么几个，没关系。

　　然后是第二次。

　　这次是何渡的物理试卷不见了，她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下课，后排男生涌出一堆哄笑，其中一个男生手里拿的是何渡的卷子。何渡这次成绩并不好，错了很多，分数也不高。那些人在拿那张卷子笑，前边的人也没有帮忙的意思。除了苏晚和李沁，但是她俩爱莫能助。

　　何渡没动。

　　男女的先天优势存在，而且后排男生大多有打球的习惯，只会把优势进一步拉大，而且人多势众，何渡打不过一群人，贸然去抢卷子只会让卷子在他们手里传递，那么自己永远会像一条狗一样被骨头逗来逗去。这样看来，要卷子似乎成了一个死局。

　　那如果不要卷子呢？

　　何渡后来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了。只记得有好多尖叫，她再回神，底下的男生浑身是血，有人拼命地拉她，何渡挣脱了，骑在那个人身上又补了几下。一对多，揪着一个打，第一下没有防备的时候，要打地最重。男女力量差距？这玩意被传地太神乎其神了，反正何渡看着手底下杀猪一样的男生，不觉得他有什么绝对力量优势。

　　何渡现在这个样子，也几乎没人敢劝阻。只有班长吓地脸色发白，去找了班主任。何渡看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从旁边目瞪口呆的男生手里拿过自己的卷子，顺手又给了一个拳头，鼻血流了下来，又是一阵杀猪叫声。何渡回到自己座位上，摊开那张试卷，啧，湿透了。何渡上讲台上拿了一张，还好，有多的，一回头，和班主任面对面。

　　何渡隐约听到了120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