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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乔装出宫 裕徽音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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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安看着身边熟睡的裕徽音,她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的脸庞,一笔一笔勾画她的轮廓。
“陛下。”
杨凌安轻蹙了下眉,她看向窗后若隐若现的人影,起身走到窗边,轻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无心打开半扇窗,“陛下,杨七的妹妹进宫了。”
杨凌安问道:“是因为杨七的死吗?”
无心点点头。
“走吧,朕去看看。”
杨凌安迅速披上外袍推开门走了出去。
待她出去后,在床上闭着眼睛熟睡的裕徽音缓缓睁开眼,坐了起身,扭头看向杨凌安推开门离开的背影。
杨凌安边往军营那边走,边问道:“杨七的尸首发还本家了吗?”
无心叹了口气,点点头,“是杨礼出来接的,家中只剩一个孤妹,看到杨七的尸体,杨礼哭得泣不成声。”
杨凌安眸光闪烁,她垂下眸,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有件事,朕一直很疑惑。”
无心回头问道:“什么?”
“杨七家中有即将成婚的妹妹,她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杀害琳琅?再者,琳琅是为了报仇才给裕徽音下毒,我一直认为是有人在刻意挑起裕朝与母亲部下之间的矛盾,为了离间新朝才杀害琳琅。可杨七的自缢,让一切的线索都变得扑朔迷离。”
杨凌安紧皱起眉,“或许杨七不是自缢?”
无心摇摇头,“陛下,仵作们都验过了,确认杨七是自缢。”
杨凌安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若杨七是替了别人的罪呢?”
“自杨七死后,朕就一直觉得杨七的自杀很奇怪。她若真杀了琳琅,大可以直接来直接找朕,难不成朕会杀了她不成?她大可以来找朕解释,而不是什么都不说就畏罪自尽,反倒坐实了她的罪名。”
杨凌安垂眸思忖,最后缓缓开口,坚定道:“真凶怕是另有其人。”
无心在旁边听着杨凌安的分析,越听也越觉得不对劲。
“实不相瞒陛下,属下也觉得杨七的死实在过于诡异。秋影与杨七相处甚密,秋影为了杨礼成婚掏空家底给她买了只金冠,三人关系甚好。杨七若真是凶手,她第一反应大概率会去找秋影,而不是自杀。”
“幕后之人推出杨七,恐怕也是知道朕不会再深究杨七之过,此事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无心说道。
杨凌安点头,她站在政务殿门口,“杨礼深夜进宫,想必是有话要对我们说,杨七死有蹊跷,未免她伤心,就先不对她说了吧。”
“是。”
杨凌安垂下头,深吸一口气,而后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见杨礼在大殿中央哭得梨花带雨,秋影站在她身边替她抹泪,帕子湿了一张又一张,听到门后有动静,她回头向杨凌安行礼。
“陛下。”
听到动静,杨礼连滚带爬地跪到杨凌安脚边。
“陛下明察,我姐姐自杨将军死后对陛下一直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不轨之心,她跟着您上刀山下火海从未有过半分怨言,如今姐姐在宫中无故自缢,她平日一向小心谨慎,陛下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我绝不相信姐姐会做出杀人之事,还请陛下查明真相,还我姐姐一个清白,不要让她含冤而死。”
看着杨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秋影在旁边直抽眉,连忙把她扶起来。
“杨礼你先起来,陛下就在这里,你放心,杨七若真有冤屈,陛下定会还你姐姐一个清白。”
杨礼半倚在秋影身上,紧咬下唇,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杨凌安。
杨凌安低着头,她越过杨礼,走到龙椅前坐了下来。
无心在旁边叹了口气,她也安慰杨礼几句,“杨礼,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一月后你还要嫁人。”
一说到嫁人杨礼哭得更伤心,她哽咽地摇头,“不成了,不成了……那户人家知道姐姐是在宫里杀了人自缢被抬出宫,就急忙来退婚,生怕牵连到他们家……如今这婚怕是结不成了。”
无心在旁边听着连连叹息,反观秋影倒是满面春风,她道:“那户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不过是他家儿子考取了秀才,有功名在身好听些罢了,可他们家三代耕农,你若嫁过去,操持一家上下,还要贴补嫁妆,如今退婚,倒也是美事一桩。”
“秋影!你吃醉酒了?说什么胡话呢?”无心在旁边轻声呵斥,她抬头示意杨凌安还在上首坐着。
秋影干咳几声,对无心憨憨一笑。
杨礼摇摇头,她推开秋影的搀扶,看向杨凌安,又跪了下来。
“陛下,如今姐姐已死,我已无心成婚,待姐姐下葬后,我必是会为姐姐守孝三年,如今我只有一桩心事未了,恳请陛下查明真相,还我姐姐一个清白。”
杨凌安开口,清冷的声音缓缓传入众人的耳朵。
“杨礼。”杨凌安道,“杨七之死,朕会彻查到底,必不使一人含冤。”
说罢,她给无心示意一个眼神,还没等无心扶她起来,秋影就已经早早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杨凌安站起身,她刚准备想走,可突然想到什么,她回头问杨礼。
“你今日为何突然进宫?杨七的尸首前日便已送回本家,你为何隔了这几日才想起进宫与朕说这些?”
杨礼愣了一下,她道:“我听到坊间传闻,说姐姐是被人害死的,不是自缢。我在家中细细又想了想,想来姐姐平日事事谨慎,必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这才决定进宫。”
杨凌安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垂下眸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把推开政务殿的大门。
无心和秋影二人对视一眼,也急急跟了上去。
“陛下,陛下?”无心小跑跟上杨凌安,“陛下你要去哪里?”
杨凌安紧紧捏着拳,“坊间传闻?什么坊间传闻?朕也不过是今日才觉得不对,什么坊间?怕不是凶手故意散播的谣言。杨礼今日急急忙忙深夜进宫目的是什么?杨七已经死了,她若想见朕为何要急急忙忙深夜进宫?或许只有一个目的。”
正说着,杨凌安一把推开瑶华宫的大门,守在瑶华宫内的暗卫不知中了什么药皆东倒西歪昏迷在地。
她一脚踹开殿门,殿内蜡烛尽灭,一室昏暗。
她走进内室,只见床上睡着的人儿早已不见踪影。
杨凌安站在原地,手里的拳头几乎要将手心戳破,她强压住心里的怒火,扭头望向大开的窗户,她冷哼一声,后槽牙几乎快要咬碎。
“这就是她们的目的。”
无心震惊地看着空空荡荡的床,和殿外昏睡的暗卫,她几乎张大了口,“这……这不可能,裕殿下,她,她绝无可能……”
“自然不是她迷晕了殿外的暗卫。”杨凌安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摇晃的树桠,她深吸一口气,“去找。封锁城门,连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无心,你去谢府传话,若明日日出前还是不见裕徽音,朕诛谢家九族。”杨凌安怒极反笑,她转身走到大殿坐下,无心点上几盏烛火,听她死死压抑着声线说道,“谢燕归啊谢燕归,朕倒要看看,你是会选择裕徽音,还是你的家人。”
无心闻言问道:“陛下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怕谢燕归真的会带走裕殿下吗?”
“若朕还是从前裕徽音身边无权无势的宫女,那自然会怕。可如今,朕一句话,谢家满门锒铛入狱,死无全尸。她若真肯背弃家族也要带走前朝罪人,想必她后半辈子的名声,直至后世也只会骂她眼中无君无父无母无情。”
“陛下考虑周到。”
杨凌安站起身,她走到殿外那颗梅花树下,如今还未到冬季,梅花含苞尚未开放,微风吹过,零星有几片落叶落下,杨凌安伸出手,接住落叶,她轻轻一吹,落叶落进泥地里。
她抬首,看着这株梅花树已经完全长大,脑海中响起一道清丽的声音。
“安安,你快把这颗小树苗埋进去,在浇点水,对,就是这样,我们安安真聪明。”
裕徽音走到杨凌安面前,抬手轻轻摸了摸杨凌安的脑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不开心的时候就来给这棵小树苗浇浇水,听宫里的宫女说,母妃在世时,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在御花园里种下一棵树,将念想寄托在树苗里,开出来的花会格外香甜。”
眨眼间,思绪灰飞烟灭。
这棵梅花树,是裕徽音当初拉着杨凌安种下的,树上红色飘带随着风飘荡,寄托着裕徽音和她的愿望。
如今树已长成,可人早已物是人非。
“你为什么要和谢燕归走?你不是和我说你不想出宫吗?为什么要骗我。”
杨凌安站在树下,鬓角的碎发被微风吹起,她抬头看着那棵树,思绪万千。
她站在这棵树下不知多久,而后缓缓走回大殿,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在桌上,一敲一敲数着时间。
无心和秋影站在杨凌安身侧,直到天边泛起白光,宫外依旧迟迟没有音讯。
杨凌安呢喃一句,“谢燕归啊谢燕归,你当真会为了她不顾谢家上下百口性命?”
说着她站起身,无心问道:“陛下这是要去哪里?”
“去哪?自然是去抓人。”
说完,杨凌安攥着拳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杨凌安一个跨步上马,她飞驰出门,对守门的侍卫大喊一句,“开宫门。”
“驾!”
杨凌安简单用一根发簪挽起长发,发丝随风飘荡,她驾驰着骏马一路飞奔到城门口,两边的侍卫见到杨凌安赶忙小跑过来行礼。
“参见陛下。”
“城门落锁后,可有人出城?”
侍卫们稍一思索,便道:“谢将军说有公务在身,拿着虎符便出城了,身后……貌似还带着一名女子。臣虽觉得不对劲,但谢将军说公务在身,我们也不敢多加阻拦。”
“开城门。”杨凌安一声令下,侍卫们打开城门,杨凌安一只手握着马鞍,一边大声道:“驾!”
无心和秋影分别跟在身后同杨凌安一起出了城。
杨凌安直直朝前飞驰,跟在她身后的无心问道:“陛下,我们如今去何处?”
“城外鲜有藏身之处,谢燕归骑着马,身后还带着一个人,必是引人注目,我们沿途问问附近农户,或可得知。”
——
城外,裕徽音此时正靠在一棵树下闭目休息,她如今的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仅仅只是跟着谢燕归骑了一会儿的马,身体便已受不住。
谢燕归走到河边打了些水,走到裕徽音身边递给她,将一把钥匙放进裕徽音手里。
“阿音,你先喝点水缓缓,包里有干粮还有五百两银子。我已和渔夫交代好,她会带你去黎州,到了那里去找陈掌柜,她会容你安身,你且等我几日,待京城的事务都处理好我就去梨州找你。”
裕徽音仍旧闭着眼,她轻声嗯了一声。
“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裕徽音道。
谢燕归蹲下身,想伸手去摸一摸裕徽音的头,可裕徽音脑袋轻轻一瞥,避开了她的手。
“当年之事,你还怪我吗?”
裕徽音偏过脸,淡淡摇头,“你对我无意,我不强求。”
谢燕归却急忙解释,“不是的阿音,我……我并非对你无意,我也不是故意拒绝裕帝赐婚。实在是,我若娶你,兵权势必要归还朝廷,我好不容易在边疆得了军功,实在是不甘心……居于后宅。”
“谢将军,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从未怪过你。”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现在说,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你还愿意吗?”谢燕归看着她,眼里满是急切。
裕徽音转过脸,看向她,“我如今是前朝罪人,你的父母亲人尚在京城,谢家无儿,只有你一个女儿,若是你走了他们怎么办?谢将军,以后还是不要说这些了。”
“二位,还走不走了?若是不走,我可要走了!”岸边的渔夫催促道。
谢燕归垂下脸,虽然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答案,但至少,裕徽音没有讨厌她,这就足够了。
她扶起裕徽音,嘱咐道:“你身子单薄,黎州四季暖春,于你养身有益。陈掌柜早些年是游离四方的医者,近些年才在黎州安家,你过去让她给你调养几年身子,想必你出生带来的弱症也有望治好。”
裕徽音将谢燕归给她的小包袱背在肩上,她朝她福了福身,“有劳谢将军关怀。”
谢燕归伸手想默默她的脸,却见她后退几步,她退而求其次,轻轻拍了下她的肩。
“保重。”
“你也是。”
裕徽音刚上渔船,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声。
“二位这是要去哪里啊?”
明天继续(已燃尽)要营养液才能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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