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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温热的气息 杨凌安,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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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杨凌安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窗外飞鸟盘旋,两只喜鹊依偎在树枝上窃窃私语,清脆婉转的鸟鸣声叽叽喳喳传入她的耳朵里。
她一时愣住,竟望着窗外的两只喜鹊出了神。
直到殿外传来无心催促的声音,她这才站起身去上朝。
早朝上,杨凌安听着群臣弹劾,要求她下旨处死裕徽音。
一向极力反对的谢燕归今日一反常态,一言不发。
杨凌安听着头疼,草草丢下一句“容后再议”便下了朝,独留下一干朝臣大眼瞪小眼。
“陛下。”
杨凌安魂不守舍地在前面走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她转身,谢燕归正站在她身后。
她蹙了下眉,声音冷淡地问道:“如今已下朝,谢将军若有什么事不若明日上朝再提。”
“陛下难道想一直逃避下去吗?”谢燕归看着她问道。
杨凌安听到她的话,却不知谢燕归究竟话中是何意。
她反问道:“怎么?你也和那些朝臣一样想让朕下旨杀了裕徽音?”
谢燕归轻笑一声,她摇摇头走上前几步。
“陛下,您既已知朝臣们一心如此,你想护她,又护得了几时?”
杨凌安紧蹙着眉,面无表情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谢燕归观她反应,笑了一下,“陛下何至于此,臣毕竟对陛下有过救命之恩。”
谢燕归缓缓说道:“臣不过是想说,徽音一人困在宫里,陛下连御花园也不准她去,她身边无亲信,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杨凌安听她说了半天,失了耐心,“裕徽音即使是死在宫里,也与你没有任何干系。谢燕归,与其担心她,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军中有人自缢朕还未治你的罪,你倒先来朕面前说嘴,谢燕归,你以为凭你的救命之恩能让朕的耐心耗到几时。”
闻言,谢燕归只是轻轻一笑,并不甚在意。
“臣早就说过,陛下若要臣的兵符不过一句话的事,何必大费周章来找臣的错处。”
“你以为朕不想?”杨凌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过如今为时尚早,谢燕归,这虎符,你先拿着吧。”
说罢杨凌安不再与她多言,转身走了。
谢燕归看向她的神色逐渐变得冰冷,她的手一寸一寸握紧。
“凭什么?呵,你是陛下又如何?不过是从当初籍籍无名的宫女爬上了裕徽音的床蛊惑了她罢了。你杀了裕徽音一家子,还想她留在你身边?做梦。”
谢燕归盯着杨凌安逐渐远去的背影拂袖离去。
“……”
杨凌安回到政务殿,无心退了下去,独留她一人坐在空荡的大殿中,她闭了闭眼,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
无心的话萦绕在耳旁,脑海里浮现出裕徽音缩在床上躺着,一日又一日。
谢燕归的话不知怎的又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的父母兄弟尽亡矣,独留她一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日升西落。
杨凌安闭了闭眼,不知一人在政务殿坐了多久,直到金乌西坠,银辉升起,她失神地睁开眼,走出政务殿,踱步着走进瑶华宫。
她推开门进殿,灰尘扑了满脸,裕徽音不在殿里坐着,她又穿过屏风,只见裕徽音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在床上休息。
听到有人来的脚步,裕徽音警惕地望向清风后的人,待看清来人,她又躺了回去。
“陛下来了。”
裕徽音的声音慵懒地传入杨凌安的耳朵里。
杨凌安轻轻嗯了一声,她道:“我来看看你。”
裕徽音却是唇角一扯,“陛下言重了,我不过区区阶下囚,怎敢牢动陛下来看我。”
“殿下……”
裕徽音厌恶地蹙起眉,她的脸扭到一旁,连半分也不想看杨凌安。
“不要这样叫我。”
杨凌安坐到床边的小板凳上,放在双膝上的手指动了动。
“琉璃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过几日就让她来你身边侍候你。你终日一人呆在这殿里,都没有人和你说说话。”
“……”裕徽音垂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我不想也害死琉璃。”
杨凌安的双手紧紧握着,她否认,“不是的殿下,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裕徽音的唇角有气无力地扬了扬,“若非我,母亲不会难产而死,若非我,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是我的错,或许从我出生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不是的,殿下,不是的。”杨凌安身体微微往下倾,她握住裕徽音的双手,“殿下许是闷在这殿里太久了,明日我带殿下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裕徽音抽出自己的手,脸别到一旁,她的侧脸看起来清冷又疏离,眼中的光灰暗又冷淡。
“不必了。”裕徽音说道,“我不想出门。出门只会被人指指点点,说我是暴君裕帝的女儿,千夫所指……我不想去。”
杨凌安上前一步,抱住她瘦削的身子。
她抱住她,心脏却恍惚猛然跳漏一瞬。
她讶异地发现裕徽音什么时候瘦成这样,抱住她的两只手几乎摸不到肉,骨头硌着她的手生疼。
裕徽音没有反抗,又或者她早已没有力气反抗,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杨凌安抱着她的手缩紧,生怕裕徽音会推开,可裕徽音这次却很乖,一点反抗也没有。
她的头埋在裕徽音的颈窝里,温热的体温逐渐平复她烦躁的情绪。
独属于裕徽音身上淡淡的香气,杨凌安轻轻嗅着,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香气,生怕下一刻梦就会醒。
边想着,杨凌安抱得更紧了。
“殿下……”
“不要这样叫我。”
杨凌安低下头,眼里流露出受伤的情绪,她紧紧抱着裕徽音,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推开自己。
“殿下当真厌恶我至此吗?我们之间,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裕徽音听到她的话,只是有气无力地笑了笑,“陛下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你怨我吗?”杨凌安忽然问道。
裕徽音的脸上却很平静,“陛下,你问过多次,我也说过多次,我不怨你。”
杨凌安脸上的神色亮了一下,可顷刻间又熄灭了下去。
“怨你恨你,被你杀死的人也不会死而复生。”
“……”杨凌安松开了手。
她看向裕徽音,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她也没有正面回应过她究竟是恨还是不恨,说不恨,可话里话外是恨,说恨,她又说自己不恨。
恨与不恨皆在她一念之间,杨凌安的心里却每时每刻都在煎熬。
杨凌安坐在床边,眼神定定地看着她,缓缓道:“你既不想出宫,不若就留在宫里,如何?”
裕徽音面色疏离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出宫,也不想在这里待着。”
“那你想如何?”
“我想死。”裕徽音平静地说着,可杨凌安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你……你说什么?”
裕徽音终于转过脸,定定看着她,好似早已下定决心。
“我说,我想死。”
“闭嘴!”杨凌安凛色大喝一句,她身后狠狠掐住裕徽音的下巴,迫使她一张白皙的脸蛋只能看着自己。
“想死?裕徽音,你想都不要想。”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裕徽音挣扎着想从她的怀里挣脱,可越挣脱杨凌安缠得就越近,宛如蛇死死缠住自己的猎物,一刻也不放手。
裕徽音的手砸在她身上,纹丝不动,而杨凌安却能轻而易举一只手就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殿下,为什么一定要对我恶语相向。”
杨凌安将裕徽音压在身下,紧紧盯着她。
裕徽音的身体拼命地扭拼命地动,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反抗,可她越反抗,杨凌安的手就越紧,直到最后她的另一只手探向裙底,裕徽音猛地一颤,吓得不敢动了。
裕徽音羞恼又气恼,整张脸憋得通红,可裙下她手指的温热近在咫尺,裕徽音整张后背紧紧勾着,生怕杨凌安疯起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她平静无波地看向杨凌安。
“杨凌安,你冷静一点。”
杨凌安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她就在她的身下,可她们的距离又是那么地远。
杨凌安红了眼眶,哽咽地开口问她,“殿下,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你要和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裕徽音看着杨凌安红了的眼眶,下意识想替她拂去眼泪,可她的手被她牢牢压着,将她从片刻失神拉了回来。
她别开眼,平静地说道:“你我早就回不去从前了。现在的杨凌安是天子,不再是我的宫女,也不再是那个事事依从我顺应我的人了。”
“可你明明说过你最喜欢……”我了。
杨凌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裕徽音出声打断。
“杨凌安,你什么时候可以意识到,现在的你,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我之间有血海深仇,父皇杀你母亲的画面你历历在目忘不掉,难道你杀我父皇的场景我就能忘掉吗?我们都忘不掉,所以杨凌安,求你放过我吧。”
杨凌安听着她的话,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的泪珠掉落在裕徽音的胸口,滚烫的液体刺得裕徽音身体一颤,她闭上眼,明明自己该是恨她怨她,可如今看见杨凌安茫然无措的模样,她的心为什么会那么酸那么涨。
酸涩在她的心间蔓延,爽感与痛感从她的脊椎一路刺激到她颅内的神经,她的身体被杨凌安紧紧钳制着,动不了,只能默默承受。
眼泪从她的眼睛滑落,划过耳后藏进深深的乌发中,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随着杨凌安的幅度越来越大,她不得不紧紧攥住她的手,在她的怀中娇吟点点。
“……”
“住手……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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