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谢你倾心》清漪漾漾

13、男主视角6 自从周

　　自从周末向妈妈取了经，我就格外注意自己的每一个举动。会不会太急？会不会让她有压力？会不会……不够真诚？
　　考完试那天，我想着带杨语出去放松放松。火锅店是特意选的——南门那家以“变态辣”出名的老牌火锅店。记得有一次聊天，她说特别想去，但一个人吃没意思。
　　但计划被夏亦昂打乱了。
　　“听说你要带人去吃那家死亡辣锅？”他晃进我房间，“带我一个呗，我得看着点，别出人命。”
　　“你那是担心吗？你就是想去蹭饭。”
　　“双赢嘛。”他嬉皮笑脸。
　　最后我还是同意了——某种程度上，有他在场，杨语可能会更放松。而且如果她真的辣到，多个人帮忙买冰饮也好。
　　看着她在火锅店里眼睛发亮的样子，我知道选对了。红油翻滚时，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那个小动作可爱得要命。
　　我自然地接过她的调料碗。夏亦昂在旁边挤眉弄眼，我装作没看见——我只是记得，上次一起吃麻辣香锅时，她说过喜欢香油蒜泥加一点醋。
　　整顿饭，他抖包袱，我接梗；他讲我小时候被辣哭的糗事，我反击他更惨的经历。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在用这种方式，向她展示我们家的温度，那种热闹的、有点吵但充满爱的家庭氛围。
　　而杨语笑了。她吃辣的样子很认真，鼻尖冒出汗珠，嘴唇被辣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被我们逗得笑出声。那笑容像冬日里突然绽放的花，让我觉得这顿饭值了——即使有个锃亮的电灯泡。
　　她吃第三片毛肚时，我递过去冰豆浆：“慢点，这家的辣后劲大。”
　　夏亦昂啧啧摇头：“一个敢吃，一个会照顾，绝配。”
　　饭后我赶紧把夏亦昂赶走，终于有了独处时间。
　　送她回宿舍的路上，我问她寒假安排。她说家在L市，高铁一小时；过年要去Q市的妈妈那里。我说我是本地人，寒假有集训。
　　“25号几点的车？我去送你吧。”我说。
　　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送她到宿舍楼下，看她走进去。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想起跨年夜她说“我会好好考虑”。
　　慢慢来，夏亦扬。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
　　25号早晨，我提前二十分钟到南门。出门前在镜子前抓了半天头发——夏亦昂靠在门框上笑：“见个面而已，又不是求婚。”
　　“滚。”
　　“小妹说了，你今天特别像开屏的孔雀。”
　　“夏亦昕！”我朝客厅喊，“你哥欺负我！”
　　小妹从房间探出头，一脸戏谑：“我说的是事实！哥你加油，争取寒假把嫂子带回家吃辣！”
　　背包里装着我昨天特意去买的独立包装辣味豆干，还有一盒润喉糖——我妈是医生，家里常备这些。辣她爱吃，但嗓子也得护着。
　　到了高铁站，我帮她拖着箱子，不自觉地开始絮叨注意事项——说完才发现，自己简直像老妈子。最后忍不住加了一句：“少吃点泡椒凤爪，你上次说胃疼。”
　　她愣了下，然后笑了：“你怎么像个男妈妈。”
　　我也笑了。其实是因为在意，所以啰嗦。
　　送她进安检，她回头看我时，我挥手。心里忽然空了一下——要有一个月见不到了。
　　……
　　寒假的日子，我们每天都会聊天。我跟她说球队集训的趣事，说小妹又研究了什么“恋爱心理学”，说我短片剧本的进展。她跟我说L市的海，说妈妈做的特辣水煮鱼，说她看的书。
　　年夜饭我家吃得很清淡，我妈的养生哲学。我偷偷在厨房拌了碗辣椒油，拍照发给她。
　　年三十晚上，全家围在一起看春晚。小妹夏亦昕非要玩“卡点发祝福”的游戏，说这样可以测默契度。
　　23:59，我盯着和杨语的对话框。想说的很多，最后只打了四个字。
　　00:00，我按下发送。
　　几乎同时，她的消息跳出来：「新年快乐！」
　　我们同时发送。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客厅里，电视里主持人在倒计时，家人在笑，窗外烟花炸响。
　　鬼使神差地，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哥！是不是给嫂子打电话！”夏亦昕在喊，“问她敢不敢跟我比赛吃辣！”
　　我捂住话筒走到阳台，冷风吹在脸上，但手心在发烫。
　　电话接通了。
　　“新年快乐，杨语。”我说，忍不住加了一句，“吃辣了吗？”
　　背景里有烟花声，有她家人隐约的笑语。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地穿过所有嘈杂：
　　“吃了，特辣水煮鱼。新年快乐。”
　　我笑起来：“厉害。那……明年，一起吃更辣的。”
　　挂断电话回到客厅，夏亦昕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嫂子说什么？”
　　“她说吃了特辣水煮鱼。”我揉她头发。
　　“就这？”
　　“就这。”我笑着坐回沙发。
　　但心里知道，不止如此。那一刻的同步，那一刻冲动下的电话，那一刻她声音里的温柔和笑意——都在说着一些还没说出口的话。
　　窗外的烟花照亮夜空，我忽然想起她吃火锅时被辣红的嘴唇，想起她说“你怎么像个男妈妈”时的笑容，想起她接过辣豆干时眼睛一亮的样子。
　　明年的火锅，一定要点最辣的锅底。
　　春天应该不远了——不，春天已经来了，带着麻辣鲜香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