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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冷面哥哥养成计划(7) 如数奉还 ...

  •   手抓住刀刃的一瞬,小黄终于松开嘴,它全身的骨头几乎全部碎裂,瘫在地面一动不动,连转头再看一眼小主人都做不到。

      白逾全身都在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尽管如此,他仍旧撑着身子狼狈地蹭着地面往前爬,目光固执地追向不剩一点力气的小黄。

      小黄拼尽最后力气抬眼望向他,原本黑亮的眼眸此刻凝着猩红的泪,一声呜咽卡在喉间,刚要出口,便被满口腥甜卡断。

      “这狗死了?”

      “我操,这畜生终于死了。”

      “真死了?”

      “死的透透的,一刀封喉。”

      “这狗死前的眼神怎么这么瘆人,不会变成厉鬼找我们报仇吧?”

      “哈哈哈哈哈哈,你怕吗?”

      “我反正不怕,哈哈哈哈哈哈。”

      “你要是真害怕,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把它的眼睛挖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耳中的笑声骤然放大,白逾双目圆睁,瞳孔随着阵阵哄笑不断放大,他像被抽干所有力气,整具身体重重摔在地面,双耳之中,只剩下那群恶人肆无忌惮的嘲弄声。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白逾,醒醒,我来了……别怕,别怕,你能看到我吗?”

      白逾涣散的眸光缓缓聚拢,昏沉黯淡的视野里缓缓框进沈落斯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张开口,哥哥……

      ……小黄,死了。

      咦,怎么没声音?

      难道我也死了?

      “你先松开小黄,方便你和小黄接受治疗。”沈落斯握住白逾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上担架。

      路过黎逸,他被对方拦住。

      收到消息时,他正在和黎逸商讨公司的一份新项目,黎逸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后,什么也没多问,当即放下一切,二话不说便追着他也赶到这里。

      黎逸道:“等警察审问过这几个人,我帮你扣下他们。”

      沈落斯简单道了句谢,随着救护车一起离开。

      接到手表的报警信息,他一刻不曾耽搁,疯了似的往这边赶,可终究还是来迟了。他冲进巷口,弟弟正抱着小黄血肉模糊的身子,浑身沾满血污,蜷缩在墙,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混混们刻薄的笑声在这一方天地内盘旋不去,有人甚至还想抬脚踹向弟弟,调笑嘲弄般询问他是否也想追小黄而去。

      几声脆响过后,那几人的手臂尽数被折断,他上前将抖得不成样子的弟弟紧紧拥进怀中,轻声安抚:“别怕,哥哥来了。”

      白逾耳中一片死寂,还在往下滴血的双手仍死死抓着小黄不肯松手,察觉到身旁熟悉的气息,他竭力想开口,可身体过度应激,让他一时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双从前总明亮似星辰的眼睛,如今黯淡无光,瞳仁一片空茫。沈落斯攥紧的手缓缓松开,手指微微发颤,最后一次轻柔抚过小黄淌满血水的头顶。

      他捂住白逾的眼睛,拉开白逾僵硬的指节,“别看了。”

      黎逸派人把快要不成形的小狗收拾好送进宠物医院抢救,白逾也被抬进医院急诊。

      小黄已经死了,死时满身伤痕,惨烈非常。

      -

      救护车驶进医院,沈落斯全程跟在白逾身旁,看他完成一次又一次检查。医生安排过手术时间,他牵着弟弟,一同前往心理诊室。

      白逾的精神状况很不好,他开始封闭自己,不吃不喝,不挣扎,也不哭闹,更不愿意开口讲话,从最初心因性失明到如今的间歇性失明,他望向他人的眼神总是空洞洞的,更糟糕的是,一时间,白逾拒绝再与沈落斯外的其他人交流,拒绝和这个世界建立连接。

      明明在小巷子时,白逾把小黄抱得那么紧,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半步也不肯退让,可自从进了医院,他再也不曾过问小黄现如今如何了。沈落斯曾试探性地提了一下,白逾直接闷进被子里,眼泪悄无声息沾湿半个枕头。

      既然白逾不愿接受现实,假装不记得也好,逃避小黄离世的真相也好,他可以等他缓冲一段时间。

      待弟弟睡熟,沈落斯放轻脚步离开病房,走廊上,黎逸斜倚着墙把玩着墨镜,抬头对上沈落斯的视线,叹一声气,“走吧,司机在门外等的花儿都谢了。”

      沈落斯拍掉黎逸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多谢,但是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黎逸满面愁容,一旦说起他弟弟那点事便滔滔不绝,停都不带停:“没办法,我家那小孩儿太能作,天天净干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你都不知道,我在家里待不了一点……”

      “哎,你怎么走这么快,我还没说完呢。”他戴上墨镜,追上前面的沈落斯。

      小巷出事当天,白逾的手表自动报警后,警察紧跟着沈落斯到达现场,看着地面几滩血迹和歪三扭四的几名派出所“常客”,心下知晓的差不多,利落地将几人押进警车,带回警局审问。

      沈落斯最近一直忙着照顾白逾,既要顾及弟弟身上的伤口恢复、委托律师追究何子敬等人的法律责任,也要关注安抚弟弟的心理问题,还没来得及认真对付这几个人渣,反倒是弟弟那个颠倒黑白的姑父率先向他发难。

      何知进在警局撒泼耍混,说他儿子被白逾的狗咬伤的这么重,一定要沈落斯给他儿子赔付疫苗和血清的医疗费用。

      车上的黎逸听完没忍住冷笑出声:“这人可真够有不要脸的,他儿子都把你弟和小黄害成那个样子,竟然还有脸提赔偿医疗费。”

      沈落斯不禁想到病床上拒人千里的白逾,冷下眉目,“他们厚脸皮想讹人,也要看看有没有本事拿下这个钱。”

      警局内,何知进前几日又被警察通知他儿子犯了事,被关了警局。他原本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他自己也记不清这是他儿子第几次被扣去警局,直到警察在那边要求他们立刻过去一趟,带着他儿子一同去医院注|射狂犬疫苗和血清。

      他儿子整条腿都快废了,大腿上几乎被狗拧掉一大块肉,几个深可见骨的血洞看起来尤为瘆人。

      了解完事情经过,何知进更加不依不饶:“我儿子不就打死一条贱狗吗,看看这畜生给我儿子的腿都咬成什么样了!那狗打都打过了,现在我儿子还要继续住院治疗。我没钱,让他们赔,让那小孩儿家长赔钱,肯定是他们的狗犯抽,我儿子才打的。”

      两个警察坐在他对面,默然听他倒打一耙。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他这话,还以为何子敬是什么多么可怜之人,而事实恰恰相反,其中一名警察开口说:“那条路上有监控,证据确凿,是你儿子带着人围堵住受害者,对人家受害者进行敲诈勒索,而后进行殴打。”

      “有监控?”何知进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水,心说何子敬这事情做的未免也太不谨慎,嘴上却仍要狡辩:“那……那我儿子不过是一时冲动,那小男孩儿是我外甥,打两下也没什么。”

      在场的人都要被何知进的不要脸程度折服,这场围殴,他儿子是最不占理的那个。

      “打两下也没什么?”一道冷声自身后传来。

      何知进转头,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少年,少年额发下一双漆黑狠厉的黑眸不经任何遮挡,看人时的眼神好似掺着冰碴子,冻得人不寒而栗。

      沈落斯说:“既然你觉得打两下也没什么关系,那我打你儿子几下也没关系?”

      何知进:“放屁,你是谁?我儿子的事关你什么事!?”

      黎逸在一边忍不住给他鼓掌称赞,“真是应了那句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何知进脸上一绿,被戳中痛点,跳脚大叫:“你们到底是谁?这里有你俩什么事?这是我的家事,你俩路过就赶紧走。”

      沈落斯朝警官点头,视线重新落回何知进身上:“我就是白逾的家长。”

      原来白逾的家长不过也是个未成年人,这还有什么可怕的。何知进心里瞬间有了底,那份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要脸愈发理直气壮:“原来是你。”他拿出手机,拨出何子敬如今惨状的照片和视频,“看我可怜的儿子,刚从手术室出来,脸白的像一张纸,你今天必须为我儿子负责。”

      沈落斯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何子敬诠释了何为自作自受,可小黄呢,小黄什么都没做错,却为这小混混的施虐欲付出了生命。

      小黄的死状尤其骇人,送到宠物医院时,医生都吓蒙一瞬,反应过来去探小黄鼻息脉搏,而后摇摇头,这条忠心的小狗早就没了气息,身体也因为失血过多早已失温,无可救。而白逾,亲眼目睹小黄为保护他被人用棍棒殴打,用刀刃刺穿,一棍比一棍重,一刀比一刀深,伤口深得吓人,隐约可见白骨,温热的鲜血汩汩地往外流,他怎么也捂不住。

      黑沉沉的眼珠翻涌着滔天怒意,沈落斯垂眸敛下眼中情绪,唇角勾起微许,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居高临下睨着何知进:“如果你真的想为何子敬申冤,我当然支持。”

      何知进眼中迸出惊讶又欣喜的光芒,他自然知道是自己儿子犯浑,不占理,反正他想要的也并非正义对错,而是想趁此机会捞一笔钱。

      “这个赔偿嘛……”

      沈落斯恭敬道:“自有法官定夺。”

      “法官?”何知进懵了,“不对!什么法官,你回来,我们还没商量完!”

      沈落斯和黎逸走出警局,阴沉沉的天空飘起细雨,粘腻的空气中不见夏雨的凉爽,反倒像给闷热的天空盖上一层透明塑料膜,让人喘不上气。

      回到医院,朦胧细雨打湿沈落斯衣衫,白逾病房围着几名医护人员。

      “沈先生,您终于回来了!您弟弟醒了,缩在病房角落里,谁也不许进。”一名护士说。

      沈落斯透过门上的小窗望进去,白逾紧紧抓着枕头蜷在墙角,他垂着脑袋,看不清面上的神情,手背上成串的血珠连成线,洇进雪白的枕头里。

      病房门再次被人从外打开,白逾脊背霎时间绷紧,宛若一把拉到极限的弓弦,他已经完全贴着墙的身体还在往里缩,口中发出无意识的浅浅呜咽声,他抗拒一切试图挤进自己世界的人。

      “不……要……”他的声音极轻极涩,精神紧绷到极致,“出去……”

      沈落斯没理会他的拒绝,放轻力道拉过白逾的手,取了棉签按压在针孔,为他止血。

      “哥哥?”白逾试探地问。

      “是我。”

      确认来人是沈落斯,白逾已然抵达极限的精神陡然松懈,身体不受控地发软,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逾眼皮轻颤,正在思考要不要睁开眼睛,脸颊忽然被人轻捏一把。

      沈落斯松开手,转而用掌心揉搓那块泛出淡红的皮肉,“醒了还赖床?起来吃饭。”

      白逾闻言睁开眼睛,盯着沈落斯一言不发。

      没人知道他上午做噩梦醒来发现哥哥不见时有多害怕。

      “怕我离开?”沈落斯问。

      白逾迟疑地点点头,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径像是用自己束缚沈落斯,复又小幅度地摇摇头。

      沈落斯举起自己另一只正被白逾大力抓着的那只手,“还说不怕?”他是安慰也是承诺,“放心,我不会离开了。”

      白逾将信将疑,不舍地松开手,却被沈落斯牵了回去。

      “想牵就牵。”

      白逾重新抓住哥哥的手,好似确认什么般,用力攥了攥。

      吃过饭,沈落斯问:“小黄已经安葬在南山墓地,医生说你可以适当出去出门瞧瞧,你想去看看小黄吗?”

      提起小黄,白逾立马恢复谁也不肯理会的模样,一个人沉默地靠坐在床头。

      沈落斯收起碗筷,轻声说:“如果还是不愿意去,就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之后再说。”

      在他离开房门前,白逾说:“去,我想去见见小黄。”

      心非木石,白逾岂会不想念小黄,他只是不敢面对小黄,那个陪伴他整个童年、至死都护在他身旁的小狗,再也不存在了,它的生命因他消逝。

      他永远都忘不掉小黄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小黄望向他时,黑色瞳仁裹着一层红色的泪光,眼中有能再见小主人一眼的欢喜,也有生命即将结束,再也见不到主人的悲痛。

      小狗的情感至纯至善,每当午夜惊醒,他总会忆起与小黄的最后一眼。倘若自己没那么懦弱,倘若自己再勇敢一点,倘若他一直挡在小黄面前,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无数次诘问自己,他一辈子都做不到原谅自己。

      雨水打湿地面,墓园中的草木沾了新雨,翠绿非常。沈落斯带着白逾缓步走到小黄墓碑前,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满是划痕一只手拂过墓碑上的字迹,停在小黄欢笑的照片,白逾缓缓蹲下身,把手中的鲜花轻轻放下,他维持这样的动作,好似一座静止的雕像。

      水滴砸落在大理石台面,绽放出小小的水花,白逾双膝抵跪在水痕上,冰凉顺着骨髓而上,盯着小黄的视线变得模糊、清晰,模糊、清晰,周而复始,久久不止。

      越来越多的水滴砸在大理石台面,砸进泥土里,砸上墓碑,砸在不知什么时候撑在头顶的一柄伞上。

      下雨了。

      在这场雨彻底变为瓢泼大雨前,白逾终于开口说话:“小黄,哥哥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这场雨下得急,沈落斯揽着白逾往回走,直到坐回车上,沈落斯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淋湿,彼时白逾正悄悄擦眼中停不下的眼泪。

      这几天,白逾愈发粘着沈落斯,毫不夸张地说,除了上厕所,沈落斯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沈落斯寸步不离地守着弟弟,去哪里都不厌其烦地捎带上。

      某天深夜,床头的手机亮起一瞬,很快便被沈落斯按灭。

      黎逸别墅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只有头顶那扇遥不可及的顶窗透进的一小片月光。

      何子敬一群人被分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足足有一天一夜,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甚至没有日夜转换,有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就好像瞎了一般。

      他发了疯地拍门,问为什么把他们关押于此,然而自始至终都没得到回应。即使无人应声,他也明白,自己这次怕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他最近都在看管所,他爸也捞不出来,到底惹了哪位大人的不快?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道欣长的身影背着月光朝他走来,像夺命的阎王终于想起遗留在某个不起眼角落里的臭虫。

      “你是谁?”何子敬又惊又惧,摸着湿滑的墙壁往角落挪动。

      “我是谁?”

      沈落斯的声音比他身后的墙壁还要阴湿骇人。

      何子敬一下就知晓来人的身份,可身后退无可退。

      面前的门被打开,沉重的锁链落地,何子敬感知到危险靠近,那条瘸腿忽然剧烈疼痛起来。

      沈落斯不是空手而来,他拎着一根木棍,何子敬努力辨认,心间一凉,那是他们打白逾和那条狗用的木棍。

      “求求你,放过我。”何子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你放过我……”

      沈落斯在一步之遥顿住脚步,缓声道:“你们前几日怎么对待他们两个,我今天就怎么对你。全部都还到你们身上。”

      话音才落地,一棍子便毫不留情地朝何子敬砸去。沈落斯不曾收半分力气,跪着的人嘴里“呃呃啊啊”着滚到一旁,嘴里念叨着放过他。

      沈落斯善意提醒道:“别说话,尤其别求我放过你。你们当初怎么对白逾做的,我今天只是如数奉还罢了,没什么好求的。”

      又是几棍子落在何子敬脖颈和肩背上,他承受不住,“哇”一声吐出一大口污血,忽然意识到沈落斯说的话没掺一丝假。

      这几日,沈落斯自虐般看了无数遍小巷口处的监控,每看一遍,心脏就撕裂一遍。那日的所有细节他早已刻进脑子,白逾和小黄哪里受过伤、留过血,因何受的伤,没人比他更清楚。

      不多时,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放过我。”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落斯的动作终于慢下来,何子敬瘫倒在一片血污中心苟延残喘,在他以为这可怕的一切终于结束时,一柄带着寒光的匕首映在他眼前。

      沈落斯歪头看向他,匕首轻而易举划过何子敬手心,鲜红的血液争先从伤口中涌出,瘫在地上的人影抱着双手尖声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满室尖叫声中,沈落斯脑海里浮现几人在小巷子里恶意满满的欢声笑语。

      地下室的房门一间一间轮流打开,惨叫声连连响起,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得让人难以忍受。

      天空边泛起青色,沈落斯洗了把手走出地下室,黎逸守在门外,烟盒中没剩几根,他问沈落斯:“来一根?”

      沈落斯看他一眼,“不用了,待会儿回家味道太大。”

      黎逸把烟塞进他手里,“你身上这么重的血腥味,不差这一点味道。走吧,去楼上洗个澡再回去。”

      沈落斯接过那支烟,点燃,空气中的烟草味更重,仍掩不住满身凛人气息,“等天彻底亮了再把他们送到医院。”

      “知道。”

      -

      假期结束,白逾升入初中,不能再时时刻刻黏着沈落斯,早上起床时情绪低落。他一旦不开心就吃不下饭,早餐只对付着喝了两口牛奶,一口饭也没吃下。

      沈落斯无奈,自从小黄离世之后,白逾原本开朗热情的性格变得内向不爱说话,只是比之前更加黏他,可弟弟要上学,不可能如暑假那样总是跟在他身边。

      白逾被带去学校,哥哥送他到校门口时遇到了熟人,黎逸。

      黎逸相貌明朗,身量和沈落斯相差无几,却更瘦弱,病恹恹的。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黎逸的正脸,不自觉想要靠近,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亲近他,快去亲近他。

      可为什么?

      白逾回过神时,他人已经站在黎逸身边,目光直勾勾看向眼前这人。

      沈落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黎逸,黎逸迎着好哥们疑问的眼神,双手一摊,表示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弟弟,怎么了?找我有事吗,还是单纯觉得我太帅了?”他调戏小孩手到擒来。

      白逾站到哥哥身旁,觉得面前这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也很也很奇怪。

      沈落斯揉了揉弟弟发顶,说:“这位叫黎逸,是我朋友。”

      黎逸自来熟,不等沈落斯介绍白逾,出声道:“你好啊,白逾,你真的不觉得我这个哥哥很眼熟吗?”

      白逾飞快在脑海里搜寻与这人相似的身影,百分百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不眼熟。”

      “哥。”黎逸身后不远处,一个和白逾年纪差不多的小男孩从车上跳下来,“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黎逸没个哥哥的样子,说:“我还以为你不想上学,故意在装睡。”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那男孩边跑边喊。

      白逾看向沈落斯,沈落斯解释说这是黎逸的弟弟。

      男孩拎着书包跑近,锤了黎逸一拳,又朝沈落斯这边逃窜,问道:“沈哥,这就是你弟弟吗?”

      白逾主动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沈逾。”

      他小学时给同学介绍自己名字时就说称自己“沈逾”,后来沈国华给他迁户口时,更是把白逾的姓氏直接改为“沈”,除了非常熟悉的人,其他人都以为他的本名就叫做“沈逾”。

      “沈逾。”黎予说,“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黎予,我们真有缘分,都叫小鱼哎。”

      白逾问:“小鱼?”

      黎予性格活泼,手舞足蹈地凑到白逾面前,塞给他一颗糖,“对啊,你不觉得‘小鱼’这个谐音很可爱嘛?”

      白逾点点头,好像是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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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目前隔日更新 (努力码字中……)(没有不更新的理由!) 球球大家点个收藏呀*(^o^)/* 十二点之前没更新,很大概率就是凌晨很晚更(大家别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