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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 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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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走在回去的路上,双腿比去时要轻松许多,但原本路程不远的大路也走了近半个小时。
一路上三个人都额外的安静,季安腿短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季予白认真低头走路,沈临砚就一直盯着他的侧脸看,盯着贴近鬓角那颗不明显的小痣看。
边走他边忍不住的想:这样的情况季予白体会了多少次?那么明显的对待就算是不明白人情世故的小孩子也会留意到,更何况心思本就很细腻的季予白呢?想必在无人注意时他曾多次红过眼眶。
失去最最在乎的家人还要被别人怀疑,季予白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承受这一切,逢年过节还要用笑容来面对怀疑他的人。
这件事沈临砚不得不承认,他做不到。
他没法在别人的指责目光中淡定坐下去。
历经长途跋涉,季予白三人这才终于回到了自己家里,用钥匙打开那把微微生锈的锁,一进门季予白甚至来不及脱下外套,便带着满身的伪装和疲惫,倒在热乎乎铺了被子的火炕上……嗯?他不是已经倒下了吗?为什么还觉得累呢?
季予白迷糊糊睁开眼睛,对上沈临砚思索的目光,他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沈临砚单手搂住腰,做了一个危险系数极高的下腰,这才没能成功躺下。
他动了动,发现沈临砚搂他腰搂的太近,他挣脱不开。
季予白不解的看向沈临砚:“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惹你了?”脸臭的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沈临砚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季安。
“你先去别的屋子待一会,我有点事要和你舅舅谈,今天特允许你喝饮料吃零食,它们就在我行李箱里放着,密码是你舅舅生日自己去拿吧。”
“好耶!沈叔叔你和舅舅慢慢聊吧,我一点也不着急!”
听到有零食饮料季安很快便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朝行李箱方向小跑着过去。
确定季安已经走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沈临砚这才松开搂着季予白腰的手,转身扯过椅子面对他坐下,两只眼睛向上看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拥有一双特殊的眼睛,情绪稳定时看别人就是深情款款,薄怒生气时再看就是薄情寡义的样子。
年轻时季予白经常通过他的眼睛来猜测他当时的心情,一猜一个准。
但十年过去了,这个办法许久未用现在有些接触不良。
就比如现在,季予白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猜不准他现在的想法。
湿漉漉的一双眼,像一只很普通的小狗。
明明很想主人的目光只落在它一只狗身上,却又不敢开口,只能两眼泪汪汪的望着主人,不吵不闹,安静等待着主人。
沈临砚现在的状态就有点像这个样子,他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季予白看,希望季予白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季予白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报名学习心理,不然还真能猜出几分。
起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沈临砚从谢家回来的路上就一直面无表情,都已经回到家了还不讲话,是有心事还是?等等,他不会是因为季安奶奶的态度而生气吧?
“你是不是想和我聊季安奶奶的事情?”季予白季安沈临砚脸色变了一下,心里的猜想瞬间得到了证实,“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都没生气,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沈临砚抬手搂住季予白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肚子,随着他的呼吸微动。
“我很不爽,她凭什么这么对你。”
“你把季安养的这么好,她应该感激你才对。”
说句比较难听的话,如果当初不是季予白把季安带回了家并扶养长大,现在季安在哪个福利院辛苦生活也说不定。季安现在能有地方住有学上,吃喝穿衣都很正常,这多亏了季予白,谢家人不感谢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算计季予白,凭什么。
若不是季予白不让他乱讲话,在谢家屋子里时,沈临砚肯定要和谢老太太好好争论一番,到那时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听到沈临砚的话季予白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从他接手并照顾季安开始,外界的怀疑和揣测就没停止过。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理想有报复,有大把大把的人喜欢,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名声去照顾一个失去父母的遗孤?
再加上当代年轻人对亲情血脉不那么在意,他的这一系列行为背后的动机就显得不那么纯粹与清白,更何况季安父母的赔偿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是让他们怀疑他季予白别有所图。
季予白对外人的看法并不在意,他做这么多只要无愧于内心就好。
“别人想什么我管不着,只要季安不怀疑我的真实想法,这就足够了。”
听了他的话后沈临砚这才意识到,这多天季予白从未变过。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任凭别人有怎么样的疑惑和不理解,他都对的起自己。
可如果就这样让沈临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误会,他做不到。
他想说些什么,抬头看见季予白认真的双眼,又沉默的低下头,把所有的想法都都咽回了肚子里,任凭胸腔那汹涌的情绪乱窜,几分钟后顺着毛孔消散。
“好啦你就放心吧。”季予白安抚地拍了拍沈临砚的肩膀,“那么多的流言蜚语早就免疫了,更何况我并不在意那些,只要我在意的人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他季予白只是个普通人,所求所愿皆是家人。
如今除了季安外,也多了一个。
视线落在面前沉默不语的沈临砚身上,季予白不经意扬起了嘴角。
他站着太累,左看右看索性直接坐在沈临砚的大腿上。
两个人的距离直接被拉近,近到季予白能闻到沈临砚的香水味。
他意外的挑了下眉,他倒是没发现这人什么时候喷的香水,还是这种清清淡淡的薄荷香味,倒也是很符合他的气质。
季予白注意到他坐下的瞬间沈临砚都没有反应了,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似乎没想象到他会这么突然的坐在他的怀里。
季安就在隔壁的房间里看手机,隐约还能听到动画片声音。
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人就这么坐在他的怀里,两个人挨得很近。
“你这什么反应,不想我坐在这里?”季予白反问,“椅子被你霸占了,我都没有地方坐,难道你想让我一直站着和你说话?”
“不是,当然没有。”沈临砚下意识反驳。
他有些怕怀里的季予白乱动摔下去按住了他的腰,这不动不要紧,一动他就能感受到季予白坐在他大腿上的重量,而他的唇,离他的锁骨只有几厘米距离。
“那是为什么?你好像遇到了很难解决的事情。”季予白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坐的位置往前蹭了下,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更近了。
近到季予白能感受到某个东西在他腿间乱动。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是没想到对方反应那么大,一个则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
素了这么多年,冷不丁相见,季予白耳垂微红,眼神飘忽,有些不敢与沈临砚对视。
沈临砚一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见他反应这么大,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按着季予白腰的手更加用力的往下压,让他和许久未见的小沈同学更亲密的接触。
哟,这是想比谁更厉害更豁的出去?
季予白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注意到沈临砚动作的他微微一笑,抬手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衫的纽扣。
从锁骨位置的第一颗向下,很快便露出了半个胸膛。
他很少晒太阳,身上的皮肤几乎是白里透粉。
沈临砚眼神很好,能从那半露未漏的领口看到某个明显的粉色东东。
一瞬间,沈临砚吞咽了口口水,他掐着季予白腰间的的手更加用力。
季予白被他掐的有些疼,但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指尖划过他的脖子,酥酥麻麻的感觉从皮肤蔓延整个胸膛,十分满意他反应的季予白略带几分笑意的开口:“沈总现在在想什么?不如说出来听听?”
沈临砚眼神幽怨。
是他不想说吗?
分明是晋江不允许说出来。
就算他能说回来,也得给他这个机会才行啊。
见他没反应,季予白笑的更开心了,“沈总怎么不说话?是在措辞吗?可都这么久了,一本短篇小说都要想出来了吧,你怎么还没想好说什么?”
沈临砚算是看明白了,季予白这是趁他病要他命。
光点火不负责灭火,他早就该知道的。
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一点肉渣都没看到。
气呼呼的他低头在季予白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你轻点。”
沈临砚认命般叹了口气,放轻了动作,安抚的在那没留下半点痕迹的脖子上轻轻吻了吻。季予白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头,动作像是在奖励听话的大狗狗。
“舅舅我们等会吃什么……不好意思我啥都没看见!”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屋子里两个人瞬间安静了。
沈临砚头埋在季予白的肩膀里一动都不敢动,季予白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才行,过了好一会沈临砚才说着:“季安应该是饿了,我去弄点吃的。”
“你把衣服穿好等一会再出来,不着急。”
季予白嗯了一声,任由沈临砚把他放在火炕上,转个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微红的耳朵。
被孩子看到舅舅这副样子,这以后该咋办啊。
都怪沈临砚,害他差点没把持住,以后不能这样了。
沈临砚刚走出屋子便看见贴墙边站着的季安,正低头扣着手指,听到声音抬头盯着沈临砚看,直到人走到他面前才幽幽吐出一句:“沈叔叔你是不是真的要做我舅妈了?那是不是就代表舅舅以后不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季予白只属于他自己。”
“但他是你舅舅的这个身份,永远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