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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受刑 奄奄一息 ...

  •   贺宗连噙着阴笑,朝身侧的跟班们递去一个眼色。

      几人瞬间心领神会。
      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叶念荞挣扎的肩头,又一把攥住她的手指,拿起刑夹,要继续对她施那夹指之刑。

      裴松照见对方要对叶念荞施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大步上前,周身透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让施刑之人莫名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威慑。

      裴松照向那人伸出手。
      看似寻常一握,却直接扣住了那施刑之人的手腕。

      外人看来,裴松照的动作并承载不了什么力气。

      可被他捏住手的跟班,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疼得他浑身发紧。
      想叫又不敢叫,最后硬生生将一张脸忍到了猪肝色,才被挣扎着甩开。

      片刻间,裴松照又闪到另一侧,将另一人的手从刑具上掰开。
      轻轻一推后,将人挡到一旁。

      那两个跟班这般轻易被阻,登时又羞又气,忍不住骂了两声。
      却终究碍于丢脸,不敢再上前寻衅,只能站在原地暗自憋闷。

      裴松照就这般,立在众目睽睽之下。
      宅内众人皆是面露惊疑。

      方才被他制住的混混更是心有余悸,心中有苦却不敢往外说。
      只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底藏着几分怯意。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个个睁大了眼,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在一片静默中,裴松照缓步上前,俯身将跪伏在地的叶念荞轻轻扶起。
      随即抬手,细细替她拂去裙摆膝间沾染的碎石与尘土。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与方才制住混混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瞥见她膝盖裙摆上沁处那片淡淡的血迹。
      男人克制着自己的颤抖的手,问她:“年年,是不是很疼?”

      叶念荞自然是疼的。
      可比起心中的焦急,腿上的那些皮外伤又算得了什么。

      她用力推着他的胳膊,急声道:

      “你快些走!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他们是冲我来的,莫要因我连累了你,快走啊!”

      面对叶念荞急切的哀求,裴松照满目温煦,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声告诉她:莫怕,我一直都在。

      叶念荞鼻尖一酸,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她扁了扁嘴,毫无办法。
      脑中慌聩到一片空白,只能胡乱地朝他摇着头。

      男人微微侧首,在她湿润的眼皮上落下一吻,笑着安慰道:

      “夫妻一体,休戚与共。哪有丈夫安然无恙,却独独抛下妻子的道理?
      等会儿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莫要阻拦,放心,我有办法摆平。
      嗯?”

      叶念荞看着他眼底的笃定,知道自己拗不过他。
      只能一边抹泪,一边重重点头。

      待叶念荞心绪稍稍安定,男人抬手撩起衣摆,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满地尖利的碎石跪了下去。

      他脊背挺得笔直,神色依旧平静。
      仿佛身下不是锋锐的碎石,而是平整的青砖。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皆是满脸惊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似是不敢相信一个文弱书生竟有这般护妻之决心。

      唯有贺宗连,脸上没有半分诧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场景。

      他早便看出裴松照对叶念荞的情意,笃定他为了救叶念荞什么都愿意做的。
      这般举动,不过是意料之中。

      裴松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攥,他抬头对上贺家父子方向,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往日种种恩怨错处,皆由我一人承担。
      我代我妻领罚,还望耆公此后莫再为难于她。”

      老耆长转头看了眼贺宗连,将处置权交到了儿子手里。

      贺宗连挑了挑眉,痛快应下,眼底的恶意却分毫未减。
      黄眼珠提溜一转,心中已然打好了算盘:

      “你既想逞英雄护着她,那便由你来接下刑罚。”

      他斜睨着裴松照,慢悠悠地继续道:
      “只是小郎君,你要清楚,替人受过,按我镇上的规矩,是要受三倍刑罚的,你可明白?”

      裴松照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可以。”

      贺宗连闻言,不免有些恼怒,总觉得又让他装了一波。
      不行不行,必须要让他多吃些苦头,哀嚎着求饶才是。

      跟班们得了贺宗连的示意,当即开始冲他下手。

      浸了水的藤条裹着劲风,一下接一下轮番抽在他的腿后。
      鞭梢扫过之处,布料瞬间被抽裂。
      男人皮肉很快泛起青紫、渗出血珠。

      瞧着,每一下都疼得钻心。

      若只是鞭刑还好,偏那群混子是刁钻惯了的。
      那三角眼眯起眼缝,将一根纤细尖利的荆条,硬生生戳进他的指甲缝中。

      荆刺深深扎进皮肉,哪怕他纹丝不动,指尖的剧痛也如潮水般涌来。
      痛的他指尖发麻、浑身痉挛。

      裴松照体质本还算硬朗,只是前些日子大病初愈,元气尚未完全恢复,身子骨终究比不得从前。
      此刻遭这般接连不断的折磨,也只能凭着一股韧劲死死硬撑。

      叶念荞看着他浑身是伤、强撑硬扛的模样,心疼得浑身发抖。
      她挣扎着想要上前求饶:

      “是我闯的祸,是我犯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别再伤害他了,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可那群人又怎会如她的意。
      虐罚裴松照本就是他们的意图,自然不会让叶念荞坏了这场好戏。

      她急得喉间发紧,想嘶吼,想冲过去。
      可身子被牢牢钳制,半点动弹不得,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心焦灼却无计可施。

      忽有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正是那三角眼恶霸。
      他脸上挂着轻佻的贱笑,强迫她抬眼对准男主的方向,语气戏谑又刻薄:

      “小娘子可看仔细了?
      你家郎君为了你这般受苦,这份情义,你可得好好记着,莫要负了这夫妻情分才是。”

      这话便如一柄淬了剧毒的利刃,狠狠扎进叶念荞的心底。
      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她只觉眼前一阵漆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厥过去。

      裴松照不忍她忧心,垂着眼,将眼底的难忍与痛楚悄悄掩去。
      他的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绷得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痕纵横,即便疼得几乎晕厥,也始终咬紧牙关,纹丝不动的跪着。

      折磨一轮接着一轮,男人浑身浴血,身形摇摇欲坠。

      到最后,双眼一闭,昏倒在地上。
      只剩几缕微弱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贺宗连见裴松照已然昏死过去,眼底的兴致顿时淡了大半。
      他眉头一皱,转头对着身侧的之人冷声吆喝道:“去端碗浓盐水来,泼在他身上。”

      跟班忙应和着端来盐水,对着裴松照浑身泼去。

      冰冷的盐水浸透了他染血的衣衫,顺着伤口渗进肌理。

      盐水触碰到破损的皮肉,瞬间激起一阵剧烈的刺痛。
      裴松照的身子猛地绷紧,手指死死抠着地面,原本苍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

      却始终没发出半句求饶。

      贺宗连看着,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
      他就是要他这般。

      要他痛,要他灼。

      要他弯下脊背,要他生不如死。

      他非要让裴松照清醒着承受所有折辱。
      唯有这样,才能满足他那扭曲的凌虐之心。

      时辰一点点流逝,从日头西斜直至夜幕四合,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贺宗连折腾了大半日,眼底的凌虐快意渐渐淡去。
      显然是今日玩得尽兴,没了再继续折磨的心思。

      他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扫过地上二人。
      对着身侧的狗腿子们吩咐道:

      “来人,把这两个拖去关着。
      记住,好生看管着,莫要让他们就这么死了,留着还有用。”

      几人领了吩咐,蜂拥上前。

      叶念荞本就浑身脱力、昏昏沉沉,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被两个下人薅住胳膊,硬生生拖拽着往前挪。

      另一边。
      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裴松照,却没这般“客气”的待遇。

      两个下人嫌他沉重,直接架起他的四肢,一路粗暴地拖拽。

      到了私牢门口,更是猛地一松手,将他重重扔在冰冷潮湿的地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裴松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贺宗连口中的牢房,实则不过是一间脏乱的牛棚。

      棚身斑驳破旧,木柱被岁月浸得发黑,还沾着不少泥污与牛毛,连一盏照明的油灯都没有,只有零星的月光从棚顶的破洞漏进来,勉强能看清棚内的模样。

      地面泥泞不堪,踩上去黏腻湿滑。
      四处散落着没吃完的干草和牛粪,酸腐的气味混杂着牲畜的腥气,弥漫在整个棚内,挥之不去。

      棚角还堆着些废弃的杂物,角落里甚至有几只老鼠窜来窜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几人将人安置完,立刻皱着眉撇了撇嘴,懒得再多看一眼。
      他们嫌恶地后退半步,守在牛棚门口拐角处,全然没把棚内二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只当是完成了吩咐,任由二人在牛棚里自生自灭。

      一缕清寒月光穿透牛棚的破败之处,落在分隔两人的木栅栏上,将四周的脏乱与萧瑟照得格外分明。

      二人被分别禁锢在栅栏隔开的两个小空间内。
      彼此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木栏。

      叶念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费力地将身子贴在木栏杆上,一眼便看出裴松照状况极差。

      他本就大病初愈,身体素来孱弱,再经方才一番折磨,早已撑到了极限。

      看守送来的吃食是一碗浑浊恶心的粗劣糊糊,确实难以下咽。

      可裴松照自被扔进来后,便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别说那难咽的糊糊,就连一口清水都未曾沾过。

      整个人毫无生气,仿佛连呼吸都轻得快要看不见。

      叶念荞脑海里一片空白,心头只剩两个沉甸甸的大字,压得她喘不过气: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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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持续更新中,不会坑!!!过完年后生活稳定,心态佳,开启连更模式了~周末不更新,俺也得休息休息 嘿嘿~ 【预收文】女扮男装穿进耽频,我日日以兄长的身份折.辱.美受,可谁知,我虐的越狠,他看我的眼神就越兴奋,越欲罢不能。 欲知美受如何反击,请收藏《吃饭睡觉打弟弟》 【完结可食】《渣了权臣后,他更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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