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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被抓 精血流经的 ...

  •   小仆来报前,裴松照还蹲在院中处理那只土鸡。

      他手边摆着一小碟研磨好的酱料、几捆新鲜小菜。
      墙角的烧水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沸水翻滚着,氤出阵阵白汽。

      衬的整个屋舍皆是安宁的烟火气。

      待那小厮神色惨白,浑身是伤地闯进来时。

      原本还被捋着羽毛,不时发出“咯咯”啼叫的土鸡。
      便在“咔嚓”一声轻响后,被生生拧断了脖颈。

      清脆的啼叫声戛然而止,本还在扑腾的鸡身瞬间瘫软下去。
      庭院里只剩沸水翻滚的咕嘟声,还有小厮压抑的喘息。

      院内的温馨暖意,转瞬便被死寂与冰冷取代。

      裴松照眼下的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两下,周身戾气翻涌。
      末了,他转了转眼珠,面无表情地将那只歪着脖子的鸡身掷在一旁。

      后踱步到院内西角,
      抬手点燃了那支用作传讯的信号炮。

      炮火短促而有力上窜,破开了院内的沉寂。

      不稍时,裴烈便带着下属疾步赶来。
      在听着小仆颤颤巍巍地又回禀了一遍情况,看到自家大人那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后。
      立刻明白,耆长那群人怕是命不久矣了。

      只是他瞧着裴松照这般大怒将临的模样,只觉大人此刻怕是已经失了分寸,甚至有些昏乱。
      便壮着胆子上前劝谏。

      裴松照却充耳不闻。
      自始至终缄默垂眸,立身不动。
      只微微摩挲着指节,似在凝神思索。

      可周身萦绕的寒意实在凛冽刺骨,叫人不敢轻易近前。

      裴烈身为下属,只得再次躬身咬牙,劝道:

      “大人,您与夫人隐居在汇头村,本就意在避世,不宜生事。
      那耆长在镇上一手遮天,堪比镇霸,根基深厚。”

      “他若出事,必然会惊动知州府衙,届时官府追查,您的身份难免暴露。”

      “您以书生兼经商的身份在此立足,只为与夫人安稳度日。
      若是一时冲动行事,不仅会引火烧身,惹来官府追查,更会让夫人对您起疑。
      还请大人三思,务必小心行事,保全自身与夫人的安稳。”

      … …

      马蹄疾踏,一行人转瞬便逼近镇口,耆长私宅近在眼前。

      可裴松照依旧沉默着,未说过一个字。

      他目光平视前方,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既无怒火外露,也无半分急躁,脸上瞧不出丝毫情绪,任谁也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仿佛即将要去的地方,不过是寻常街巷,而非掳走叶念荞的恶人家中。

      越是平静,越是大祸将至。

      裴烈跟在一旁,心中的焦灼早已翻涌难平。

      他几次侧目看向裴松照,想说些什么。
      却又碍于对面的强大气场,终究不敢开口。
      只急得满心打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耆长宅邸前,
      众人勒马落地。

      裴松照立在阶前,对着身旁的裴烈沉声下令:

      “待我入内,若我传出信号,你不必顾忌任何事务,立刻带人将里面之人尽数诛杀。“
      “若无信号,便守在不远处等候,不可轻举妄动。”

      裴烈不敢怠慢,连忙应诺。

      因他们一路快马加鞭,追赶得极为迅速。
      叶念荞被押入这府中,也不过是片刻之前的事。

      故而一切不算太晚。

      裴松照刚迈出一步,似是想起什么,骤然回头。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寸许长的色泽温润的骨符,递到裴烈手中。
      而后微微侧首,凑近裴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轻,除裴烈外,无人知晓其中内容。

      裴烈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极度诧异的表情。
      显然没料到大人会有这般吩咐。

      可君命在前,他不敢有半分违逆。
      终究按捺住满心惊疑,默然领命。

      吩咐一切,裴松照独身一人,大步走向耆长宅邸。
      他蓄力一踢,重重落向门板。

      只听 “哐啷” 一声脆响,木门应声而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闷响。
      在空旷的宅院内久久回荡。
      也将宅内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待他定眸看清后,心脏骤然一缩。

      只见叶念荞被人死死钳制着,膝下是满地细碎的瓦片与尖利的石块,正被强行按跪下去。
      那些尖锐的碎片硌着她的膝头,每往下压一分,那些锋锐之物便会多硌一分。

      彼时,她的身旁还有两个恶徒摆弄着手中夹板,已然备好要对她施夹指之刑。

      这般手段,分明是阴狠歹毒的私刑,专以折辱人为乐。
      这群人竟敢如此肆意妄为,简直是目无法纪,狂妄到了极点。

      而大门被踹开后,动静之大,也让宅内所有人都跟着心头一震。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门口。

      那原本要落下的刑夹,也被耆长叫停。
      恶徒们被这不速之客一时惊得手足无措,竟也忘了动作。

      裴松照一步步走入,将眼前的折辱与酷刑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是那副静无波的模样。

      他未露半分怒态,可心底早已被怒火与杀意填满。
      精血流经的每一寸筋骨,都透着隐忍的戾气。

      他的指尖不自觉收紧,几乎要按捺不住发射信号的冲动。

      就在耆长这边众人都不知如何对着这不速之客开口之际。

      贺宗连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见来人周身寒气逼人,可目光却唯独落在叶念荞身上,满目的急切与隐忍。

      瞬间便明白了,这人定是叶念荞那常年不归家的夫君。
      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救她。

      既是叶念荞那小村妇的家中人,那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贺宗连咧嘴一笑,语气轻佻又欠揍,对着叶念荞阴阳怪气地喊着。
      还故意绕到她跟前拍了拍手:

      “哟,这不是你那一月才归家两次的夫君嘛?
      倒是赶得巧,看来你们夫妻,还真是情比金坚啊。”

      言罢,他转过身,拖着一身尚未好全的腿脚,上下打量着裴松照。
      嘴角勾着一抹讽笑,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都说你们夫妻情深,今日一看,果然不假。
      只是我听说,你夫君平日里只懂舞文弄墨,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这般闯进来,怕不是夫妻双双来送死的?”

      那番嘲讽入耳,叶念荞瞬间便反应过来,是夫君来救自己了。
      心头顿时一慌,也顾不上自己现在有多狼狈,连忙转头看向裴松照,脸上写满了焦急。

      “你快走啊。”
      她朝他比着口型。

      夫君手无缚鸡之力,绝非这群人的对手。
      她现在满脑子只想让他尽快离开,不要顾念自己。

      这祸事是她招惹来的,她情愿自己承受,也不想将夫君拖入险境。

      裴松照将她这副担忧急切的模样尽收眼底。
      方才翻涌的杀意与怒火,竟在这一刻骤然平息,脑子也瞬间清明过来。

      她太好了。
      他实在不愿在她面前暴露真实身份与手段。
      当即将要发出信号的念头强行压下,硬生生咽下了满腔戾气。

      裴松照一言不发,只以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视眼前这群恶徒,将一张张嚣张面孔深深刻在心里。

      那几个混混被他这般眼神一盯,竟不约而同打了个激灵。
      他们也说不清缘由,只觉这书生眼神阴寒刺骨,莫名叫人心头发慌,仿佛已然惹上了天大的祸事。

      更让他们心头犯嘀咕的是,不知为何,瞧着裴松照的模样,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可任凭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过往在哪处见过他。

      几人愣怔片刻,待回过神来,猛然想起裴松照不过是个手无缚鸡的文弱书生。
      他们一大群人,岂会怕他一个?

      那股莫名的惧意稍褪了些许,几人暗自懊恼起方才的失态。
      连忙挺直腰杆,又摆回了那副嚣张模样。

      其实贺宗连的心头也泛起了与几人同样的感觉。
      他盯着裴松照的脸,总觉得熟悉之感扑面而来,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但他向来心大,记不起便记不起,也懒得再去多想。

      如今他爹在镇上权势滔天,便是这一方的土皇帝。
      他自认在这地界上,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也管不着,何须在意一个面熟的书生。

      要真说起能让他忌惮的人,便是一月前在汇头村前碰到的那行黑衣人了。

      当初他蓄意去烧叶念荞的茶摊,途中偶遇了一群衣着考究、身手却异常凌厉的高手。
      交手之间,他被打得狼狈不堪,差点丧命。
      那一次,他是真的被吓住了,一度深信叶念荞背后有不可招惹的势力在庇护。

      可之后呢?

      对方拦了他们后,又将他们随意放回了。
      且自那以后,便再未见过那伙人的身影。

      他心中始终存着疑虑,便暗中派人,在叶念荞夫妇的住所附近暗中观察。
      这一守,便是近一个月。

      起初,他还暗自揣测,叶念荞与她夫君,或许是个什么深藏不露的人物。
      要么是避债而来,要么是隐居于此,身后说不准存着什么不一般的背景。

      可这一个月观察下来,他才发现,这对夫妻的生活十分普通。
      妻子开着茶摊维持家用,丈夫则在家中静养,家中仅有两名仆役照料日常,没有丝毫特殊之处。

      一看便知既无显赫背景,也无厉害人脉,不过是寻常的门户。

      他认定叶念荞夫妇就是普通人家。
      那日出手教训他的人,根本与他们无关。

      想来想去,只当是自己倒霉。
      撞上了路见不平的过客,或是被人误认,才挨了一顿打。

      何况他做得那般过分,烧屋伤人。
      若那伙人真是叶念荞的靠山,绝不会轻饶了他。
      既然对方放了自己,便说明两者毫无关联。

      再加上这一月监视,也没再见过那伙人踪迹。

      他便越发笃定,叶念荞夫妇软弱可欺,尽可以随意拿捏。

      一番盘算后,贺宗连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心中已然生出歹毒主意,定要将这对夫妇狠狠折辱后,再取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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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持续更新中,不会坑!!!过完年后生活稳定,心态佳,开启连更模式了~周末不更新,俺也得休息休息 嘿嘿~ 【预收文】女扮男装穿进耽频,我日日以兄长的身份折.辱.美受,可谁知,我虐的越狠,他看我的眼神就越兴奋,越欲罢不能。 欲知美受如何反击,请收藏《吃饭睡觉打弟弟》 【完结可食】《渣了权臣后,他更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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