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侧室之术 公主做派 ...
-
待般竹和若蕙将菜布置好,齐煊喜滋滋地跑过来,在晏锁蔚面颊上亲了一口。
两位侍女还没下去,虽背着人,晏锁蔚也觉得羞,忙把他推开,齐煊也不恼,推开他怎么了?外面还有个门都进不来的呢。
桌上的菜都比较清淡,因为齐煊受伤的缘故,原本的红烧肉也没上,晏锁蔚早叫厨房改炖了汤。
虽然齐煊皮糙肉厚,没什么疼痛的感觉了,但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
晏锁蔚想起了之前在芸川的时候,齐煊因为后背的疤痕不让她碰,不让她看,便知道了其实齐煊还是挺在意外表的,吃这种红烧的容易留疤,还是少弄些。
齐煊也发觉了今天的菜清淡的异常,虽然晏锁蔚本身口味不重,但也不至于都是清汤白灼,心里清楚是为了自己的伤考量,也暖融融的,笑意都压不下去。
“好了,吃饭吧。”
晏锁蔚拍了拍齐煊毛茸茸的脑袋,感觉在摸小狗。
这顿饭吃得及其安静,齐煊也没叫着让她喂,这让晏锁蔚十分惊奇。
不过她也乐得清闲。
虽然齐煊会耍小性子,但晏锁蔚不可能真的把尉策元扔在前厅不管不顾,总共来着是客,她该出去看看,况且,她还有话想问他。
之前事急从权没多想,但晏锁蔚现在已经回过味来。
廖家那边的动作不该那么快,毕竟江淮二府虽紧邻着,但青城和褚溪却不是,来回至少要三日,更别说带着李妈妈这么个行动不便的老人了。
估计是崔家那边先和廖府通了气。
不过这也不能代表什么,两府是极近的姻亲,崔家因为她这个廖府表小姐的事递信给廖家也是很符合常理的。
晏锁蔚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怀疑到廖府头上去,都怪那个宁玉奉半阴不阳地说那些胡话。
不过她向来比较谨慎,多了解些也不是坏事,全装作感谢崔府好意的样子便行了。
尉策元见晏锁蔚没出来和他一起吃饭,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尽力逗得李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见晏锁蔚从厢房出来,后面没跟着齐煊,心中一喜。
这个年纪的人就是容易什么都露在面上。
尉策元立马就笑开了,眼睛里像存着蜜,甜丝丝亮晶晶的。
“晏姐姐。”
晏锁蔚点点头,寒暄道:“尉世子吃得可好?齐大人受了伤那个,吃不了这浓油赤酱的,我便陪他一起用了些。”
尉策元没想和病号计较,但晏锁蔚解释了为何不与他同吃,他心里就高兴起来,笑得更由衷了。
“好吃的,我虽然长在京城,但还是喜欢吃江淮菜,多谢晏姐姐招待。”
其实这是句假话,尉策元在京城长大,对江淮二府无甚感情,这里的菜对他而言也就吃个新鲜,但不管如何,他就是觉得晏锁蔚府上的菜要比崔府的好吃些。
“哎,不用和我客气,还得谢谢崔府对我们的照料呢,想必若不是崔府递信,廖家还没那么快帮我们找地方安置。”
尉策元只知道崔府上定期会有一批信件送去江州府,但是不是给廖家、有没有说晏锁蔚的事他就不清楚了,也不好冒领功劳,便摇头道:“这个事我不太清楚,但想来我表嫂会做,要谢还是和表嫂说,我实在是没什么功劳。”
晏锁蔚最喜欢和这样的人说话了,简直是有啥说啥,半点不需要她去猜什么话音,实在是省事极了。
她对尉策元十分满意,态度也好了些,招呼下人们备些水果给他吃。
转头想回屋内,发现齐煊斜倚在门框上,抱臂看着他,眼神凉凉,像落在台阶上的月光。
晏锁蔚一激灵,赶忙跟他回去了。
“晏小姐不必如此的,我知道你不过是向他客套客套,我不是那样善妒的人。”
齐煊语气也凉凉,故作大度道。
晏锁蔚脑子里像是被塞了团毛线,知道他这话言不由衷,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哄。
只能干巴巴地打哈哈。
她向来话本子没少看,今天也总算是琢磨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来。
不该啊,话本子里这种性子怎么也不像是男主人公,这道有些像去年她看得那本刁蛮公主了。
齐煊不知道他的形象在晏锁蔚看来已经变成了“齐公主”,还是草原上那种会挥鞭子的类型,靠在墙边不说话,等晏锁蔚给出一个他能接受的哄法来。
“对了,这两天睡觉可有做梦?”晏锁蔚这时想起了这个关节,开口问道。
那刀上喂了毒,其中的成分会加剧齐煊的梦魇,这可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事,她必须时刻关注着这些。
毕竟齐煊因为梦魇晚上失了神志,脸色发白浑身盗汗的事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她想起来都很是后怕。
要是再严重些,说不定就要危及根本了。
齐煊看得出晏锁蔚问这话十分认真,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闹脾气,便认真答了话。
“这两天睡得有些浅,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这样……”晏锁蔚听完思索了一会儿。
她思考时习惯低头皱眉,略微低垂的睫毛显得眼眸深深,更别说此时晏锁蔚是在为他考量,齐煊便忍不住想去亲近她。
他捏住晏锁蔚的肩膀往自己身前带,搂进怀里,一个活生生有温度的人在怀中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齐煊只抱一次就上瘾。
他俯下身,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晃着。
“你累了吗?”
晏锁蔚偏过头问他。
“怎么?想把我哄睡然后你好出去找他是吧?”
又是一句毫无根据的话,不过晏锁蔚已经习惯了,没和他计较,齐煊此时确实是有些困的,不管如何伤势恢复期必然消耗精力,他轻轻哼了声,开始琢磨着怎么把晏锁蔚拖到床上。
现在还早着,晏锁蔚必然不会肯现在就上床睡觉的。
他眼睛一转,想到一招,道:“那天的《铜牙儿笑传》你是不是还没看?”
对了,若不是他提醒,晏锁蔚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齐煊看她眨了眨眼就知道自己这个话头起对了。
“去榻上,我陪你一起躺一躺。”
陪晏锁蔚是假,想让她陪他是真,齐煊早就发现晏锁蔚平常看书喜欢靠在榻上,她定然会答应。
晏锁蔚不疑有他,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便这样早早地上了榻。。
晏锁蔚坐在榻上,齐煊便将头靠在她的大腿上。
晏锁蔚在他面颊上轻轻拍了一下,道:“啧,你这样让我怎么看书?”
“一躺下就困了,你也别看了行不行?”
齐煊仰头看她,巴眨着眼睛,一手拽着书角,也不算使劲,晏锁蔚拉他也扯,总之就是不松手。
“别看了,别看了,陪我这个病人休息会儿吧?”
“……”
晏锁蔚想起了之前在皇宫时的经历。
六王爷被成兴帝倚重,分管大营,可那段时日却十分懈怠,王妃来宫中诉苦,说是王府中新纳的侧妃每次都以帮王爷分忧的名头去书房,可每次都分着分着就到了榻上。
现在想来,六王爷也并不算荒唐。
有了这个想法,晏锁蔚觉得自己荒唐极了。
不过也没法儿,晏锁蔚还是放下了书,陪这个闹脾气的夫郎睡觉。
齐煊满意极了,当即坐起身子来吹灭了烛台,屋内霎时间黑了一片,仅有一点月光透过糊窗户的高丽纸撒在地上,最终都被拉上的帷幔挡住了。
第二日,招人厌的周荣一早就将晏锁蔚的宅门拍响,弄得廖府来的下人们都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问他有何要事,他说朝廷公务都是要事。
齐煊摆摆手,披衣起身。
“我也休整得差不多了,在这样周荣定不会饶过我的,还不如省着点别找麻烦,我陪他去了就是。”
晏锁蔚撇撇嘴,没出声反对,只叫他把桌上的药喝了再走。
齐煊走了三刻钟,晏锁蔚本还在看书,却听到屋外似乎行人多了起来,这里的街坊平时都高门紧闭,她有些诧异,便叫般竹出去瞧瞧。
“回夫人的话,是崔家的佃户来崔府对账了。”
晏锁蔚点点头,并没有打算出去看。
崔府的廖夫人此刻确实极其头疼,原本安排的银子有些不太够,也不知怎么回事,来得人竟然比之前统计的还要多。
“吵吵嚷嚷,像什么样,不早就和他们说了,来府上办事走偏门,怎么大门还有那么多人?”
廖夫人心中烦闷,狠狠瞥了眼管家。
“哎,是是是,夫人,我马上安排下去,他们这帮人就是没规矩,您别气着了,坏了自己的身子。”
管家弯腰致歉,一出了垂花门腰杆就立马挺直了,对着门房不知是说了些什么,大门口的人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夫人,这银子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人都来大门口了,我们崔家还能不给不成?先从我的库房里拿出来垫着,往后再说!”
几个侍女嬷嬷对视两眼,躬身去往库里拿银子。
等到崔府算完账,日头都西沉了,晏锁蔚本想出来走走,却发现一个女人坐在府门口,默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