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炊烟》小姐咸鱼

20、梅花汤饼·御膳房秘闻乍现

　　寅时的雪片裹着梅蕊，苏玉禾将冰魄碾成齑粉时，玉镯裂痕渗出琥珀色光雾。老掌柜遗留的檀木食匣突然自鸣，屉中梅形模具泛起血锈，细看竟是微雕的十二道酷刑图。檐角冰棱无风而坠，在雪地拼出"子时三刻"的暗语。
　　"小寒梅要选枯枝上的，带雪折取。"苏玉禾以银剪断去残萼，玉镯金纹渗入花脉，"花托留三分气，蕊芯存七分魄。"冰魄粉撒入石臼时，梅瓣突然游移成北斗阵，每片背面浮出淡金小楷——竟是永宁三年的御膳采购单。

　　芸娘捧着龙泉冰盏的手忽地一颤，盏中凝露竟泛着淡红："这雪水...怎有血腥气？"苏玉禾指尖轻点冰面，涟漪荡开处显出一排铁钩，钩尖挂着风干的梅枝，枝头花苞形如婴拳。

　　"这才是真正的'血梅露'。"暗处传来江砚雪的咳声，他腰间玉佩与冰盏纹路相合，"当年御膳房用死囚心头血养梅..."
　　檀木模具在烛火下透出暗纹，苏玉禾以柳叶刀雕修梅形："阳刻五瓣显筋脉，阴刻三纹藏骨相。"刀刃触到某处凹痕时，模具突然裂开夹层，掉出半张泛黄的认罪书，血指印旁赫然盖着御膳总管金印。

　　玉镯贴上残纸时，金纹如活蛇游走，在虚空投出段记忆：双生姐妹被铁链锁在冰窖，阿萦被迫将毒药揉入梅花饼。老掌柜突然闯入，将真正的饼模塞给苏玉禾，自己却被金钩刺穿咽喉。

　　"看好了！这才是'梅花烙魂'的真谛。"苏玉禾突然割破指尖，血珠坠入冰魄粉，凝成十二枚带刺梅针，"面皮要七蒸七晒，每蒸一次刺入一针，锁住梅魄不散。"
　　子时的更鼓混着冰裂声。铜釜中的菌汤突现旋涡，苏玉禾将梅针投入汤心，玉镯突然迸射金光。汤面浮出阿萦的虚影，她腕间金镯与苏玉禾的严丝合扣："姐姐可知，这梅花饼模是弑父凶器？"

　　江砚雪挥刀劈开冰棺，棺中少女胸口插着半枚梅针。苏玉禾手中的饼模突然发烫，夹层机关弹开，露出把带倒刺的金钩——正与记忆中的凶器相同。菌汤突然沸腾如泣，梅针在汤中拼出"父弑女"的血书。

　　"当年御膳房惨案..."江砚雪扯开衣襟，心口狼头刺青游出金蚕，"是你父亲为保厨脉，亲手将阿萦献给亲王炼蛊！"
　　五更北风卷起雪暴。苏玉禾将残镯按入汤釜，鎏金纹路吸尽血光后凝成梅枝金钗。阿萦的尸身突然睁眼，额间血痣化作火种点燃所有梅树。千家屋檐的冰棱同时融化，在雪地汇成血溪，溪中浮出完整的《食珍录》。

　　"至味非味，乃万民饱暖之息。"江砚雪撕碎亲王密令，将碎纸撒入汤中。纸屑遇汤即燃，火光照亮地窖暗门——门内十二口青铜鼎嗡嗡作响，鼎身饕餮纹正与玉镯残痕相合。

　　梅林深处传来老掌柜的残声："阿禾，举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