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炊烟》小姐咸鱼

19、羊肉饆饠·雪夜贵人揭身世

　　戌时的雪片裹着梅香，苏玉禾将羔羊按在寒玉案上。玉镯擦过羊喉时金纹突绽，血珠凝成冰晶，映出十二道持刀黑影。檐角铜铃骤响如裂帛，雪地上凭空现出串金丝履印，直指五味记紧闭的门扉。
　　"冬至羔羊需活卸，保其血气不散。"苏玉禾执起柳叶刀，刃尖沿羊脊游走，"断筋不伤膜，分骨不沾髓..."刀光闪过第七根肋骨时，羊腔突现青铜匣，匣面饕餮纹与玉镯金纹严丝合扣。

　　芸娘捧来雪水欲涤血，水面忽凝霜花。苏玉禾以银箸搅动，血色在冰面拼出"昭明七年冬"的字样。羊心突然搏动，腔血喷涌成雾，雾中浮现双生姐妹共执解羊刀的幻影。

　　"这才是真正的'卸魂刀法'。"门扉洞开处，裹着玄狐大氅的贵人抬脚踏雪，"当年苏贵妃凭此技，在冬至宴上活取百兽心尖肉。"
　　面皮在青玉案上铺展如雪，苏玉禾以刀背碾压："七分麦香混三分骨粉，揉足三百六十转。"玉镯触到面团时，金纹渗入面筋，将面皮分割成二十八层薄如蝉翼的酥片。

　　贵人忽然掷出犀角杯，杯中血酒泼向面皮。苏玉禾旋腕翻案，血珠在面皮间游成北斗状："馅料要分阴阳——"她执起冰刃，将冻硬的羔羊肉削成雪片，"阳面裹炙肉，阴面卷生脍，中夹雪山冰魄粉定魂。"

　　当地窖传来冰裂声时，最后一枚饆饠恰好封口。酥皮遇热自旋，在蒸汽中拼出"御珍"二字，正是前朝御膳房失传的暗记。
　　子时的更鼓混着狼嚎。贵人掀开兜帽，眉心血痣与冰棺少女如出一辙："这道'阴阳饆饠'，缺了味至亲指血。"他忽然扣住苏玉禾手腕，金簪刺破她中指，血珠坠入饆饠馅心。

　　玉镯突然暴长金纹，将整笼饆饠裹成金茧。茧内传出江砚雪的闷哼——他心口狼头刺青正与贵人玉佩纹路相合。地窖方向传来巨响，冰棺少女破冰而出，额间血痣化作火种点燃所有灶火。

　　"你才是被舍弃的那个。"贵人指尖拂过苏玉禾眉心，那里浮现淡金封印，"当年苏贵妃产下双生子，将厨脉传于阿萦，而你...不过是养蛊的容器！"
　　五更雪暴吞没天地。金茧迸裂处，《食珍录》原本在火光中重组。苏玉禾将残镯按入饆饠，鎏金纹路吸尽血光后，凝成把刻满菜谱的金勺。江砚雪撕开衣襟，心口刺青游出金蚕王，与贵人血痣共鸣。

　　"雪山冰魄不是保鲜秘药..."贵人挥袖震碎冰棺，"是封印苏氏厨脉的千年寒毒！"阿萦的尸身突然睁眼，手中金勺与苏玉禾的严丝合扣，勺柄北斗七星尽数点亮。

　　雪地上血书浮现：
　　"双生子终归一，万灶火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