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撞煞[玄学]》柒月银素

79、送神难（20）

　　虽然这个蛇瞳男种种行为都诡异到让言昭不能理解，但是他可以百分百确认，这是个大活人。

　　……而且结合齐厌琢之前说的那些话，蛇瞳男绝对就是他的朋友，没跑了。

　　而蛇瞳男在听到言昭的话后倒也不气，只是他嘶嘶两声，似乎觉得哪里有点好笑。终于蛇瞳男松开了言昭，闲庭信步地走到门边，“咔哒”一下，门就这样开了。

　　而后蛇瞳男就在言昭错愕的目光中耸了耸肩，似笑非笑道：“傻子，这门是从内反锁的，外面怎么可能打开？”

　　言昭：“……”

　　所以说起来，这人刚刚到底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言昭仔细回想了一下，如果说什么时候门的方向处在自己的事业盲区，也就是他开衣柜门检查的那阵了。

　　就那么短的时间，蛇瞳男从外面摸了进来、反锁了屋门，又躲在另一个事业盲区绕到了言昭身后？就算是言昭现在脑子乱糟糟的，也不得不佩服这人，这也太会利用一切时间了吧？

　　吱呀——

　　门开了，齐厌琢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他看见言昭，自然也看到了他身边不远处的蛇瞳男。蛇童男笑眯眯的，对齐厌琢讲话的语气也带着调侃：“小齐，你这个朋友有点意思啊。”

　　……不知道是不是言昭的错觉，这么一瞬间，他总觉得、蛇瞳男看向齐厌琢的眼神……有那么一点、慈祥？

　　齐厌琢也微微颔首，向蛇瞳男微微拱手行了一礼，毕恭毕敬问了句好：“柳爷，别来无恙。”

　　这称呼听得言昭一愣，这一下好像还真差辈了。而且这位“柳爷”对齐厌琢的态度，也有点怪怪的……

　　像是上了年纪的长辈对优秀后辈的欣慰……言昭真的被搞糊涂了，这俩人明明看上去年纪相仿，相处起来却这么……他们到底是怎么一种关系？

　　这两人在这边叙旧，当然是没言昭什么事的。他就在一旁安静听着，准备专心吃吃瓜好了。

　　简单问好之后，柳爷倒也没再说什么，还是齐厌琢主动开口。只是这一次他说的话，让言昭感觉更加莫名其妙。

　　“柳爷，时候差不多了，你先下来，让我和净秋聊聊吧？我还有很多问题，想仔细问问他。”

　　柳爷颔首，还做了个凭空抚须的动作，看起来真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他点了点头，嘶嘶两声，答应下来：

　　“好，有什么疑问，让他告诉你就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本来也不该掺和。”

　　他话音落下，眨了眨眼，竟是两眼一翻，好像直接晕了过去！

　　言昭傻了眼，他看着这柳爷翻了半眼失去意识，却笔直站在原地，整个人的姿态好像梦游。要不是这大白天的，乍然撞上这么个人，言昭估计自己都要被吓个好歹。

　　“不是，齐厌琢，这到底……”

　　他话音还未落下，“柳爷”喉咙深处便挤出一句诡异的呻/吟。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终于悠悠转醒，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双眸，言昭又是一愣。

　　这个人的瞳孔……重新变成了和普通人别无二致的圆形，那种让人觉得怪异的“动物感”在他睁眼后也瞬间消失殆尽。

　　“柳爷”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重重打了个哈欠。他缓慢转动着脖子，目光却没落在齐厌琢身上，反倒是朝着言昭看了过来。

　　骤然与他对视，言昭也是终于有机会、完完整整看清了他的长相。

　　这人身形瘦削、皮肤苍白、发丝微卷，长相倒是异常清秀俊美，眼型也是攻击性比较强的吊梢眼。长相和气质都有点异域风情，客观评价的话，好看是真的好看，但言昭一打眼就觉得，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说起来真是奇怪，明明脸还是那张脸，可是在他重新睁眼后，整个人的气质和周身的气场就完全变了，这到底……

　　他的目光在言昭身上短暂停留，便眯了眯眼，转而看向齐厌琢，仿佛川剧变脸一般，一下子笑得开怀：

　　“哟小叮当，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你花爷我啊——哦对了还有小玄猫来着，她怎么没跟着你一起——”

　　“……净秋。”齐厌琢扶额，虽然对这人的种种行为已经见惯不怪，但每次他这么“热情”，还是很让人吃不消。

　　在言昭懵懂的目光中，齐厌琢深吸一口气，重新开了口：

　　“……还是来简单介绍一下吧，言昭，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个朋友，他大名叫花净秋，称呼你可以随意，不用管他说什么，他这个人就这样。”

　　接着他转向花净秋那边：“净秋，这是最近跟我搭伙干活的朋友，姓言名昭，我们认识的过程有些曲折，就不跟你一一说了。他是个极阴体质，还是有点……反正你多照顾着他。”

　　“呃，那个，能不能稍微等一下下？”言昭还是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包含着庞大的信息量，他得捋明白了才能往下谈。言昭凑到齐厌琢身边，压低声音问他：

　　“你刚刚不是叫他柳爷吗？怎么这会儿这位……又姓花了？”

　　还有这人对齐厌琢诡异的称呼又是怎么回事？小玄猫又是谁啊？不会是——

　　齐厌琢点头，解释起来：“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刚刚你在这间屋里见到的那位柳爷，并不是你现在看见的这位花净秋。”

　　他挥了挥手，一指花净秋。

　　“补充介绍一下吧，花净秋，其实是一位‘出马仙’。他们花家的大名在关外的玄学圈子里可谓如雷贯耳，他奶奶更是一位大能，圈里人人见了，都得敬称她一句‘花仙姑’。”

　　“而那位柳爷，是他们花家供奉的一位仙家。柳爷也是五仙之一的‘柳仙’，你估计听说过，他的本体，其实是一条蛇。”

　　说到这里，齐厌琢顿了顿，似乎在留给言昭消化这些信息的空间。

　　“你刚刚看到的，就是‘出马’状态的净秋。柳爷也是通过净秋的身体，来观察了解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